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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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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可情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原本就垂着的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贴住胸口。
长长的睫毛簌簌发抖,像檐角下受惊后蜷缩着、不敢展翅的蝶翼。
她死死咬着下唇,齿尖一点点嵌进柔软的唇肉里,淡淡的腥甜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涩得她眼眶发酸。
面对林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混着玫瑰浓香与她自身清冷气息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裹住。
她连半分开口的胆气都没有,唯有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肩膀微微佝偻着,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粒看不见的尘埃,彻底躲开这份令她窒息的玫瑰香。
“不说?”
林笙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腹紧紧扣住余可情纤细得一折就断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勒得她腕间迅速泛起一圈红痕,钝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笙的语气里染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眉尖轻蹙,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期待余可情能主动跟她说起离开的这十年都发生了哪些事,她很想知道,从余可情口中知道,而不是自己去查,这两者性质不同。
可余可情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像秋风中摇曳的枯叶,晶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越积越多,终于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林笙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温热。
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细弱得像小猫的啜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成齑粉。
在林笙下意识抬起手的瞬间,余可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以为林笙的巴掌会扇到她脸上,她慌不择路地闭上眼,双手狼狈地护住自己的脸和头,指缝间还漏出几分惨白的肌肤。
“别打我,别打我……”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恐惧与哀求,重复的话语里,藏着无数次被伤害的阴影。
她知道刚才在浴室她碰了林笙的身体,尽管不是自愿的,可林笙从来不会管她是不是自愿。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林笙连和她同在一个房子里呼吸都嫌脏。
曾在一个很冷的深夜,林笙突然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从床上吼起来,厉声让她滚出去。
那时候她就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外面的温度不过十来度,她缩在门口硬生生冷了一整夜,手脚冻得青白,直到第二天清晨林笙出门去公司,她才被允许进屋。
那一夜的寒冷,至今还刻在她的骨子里,挥之不去。
林笙愣怔地看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余可情肌肤的细腻与温热。
她只是见她哭得狼狈,想帮她擦一擦脸上的眼泪,想抚平她眉宇间的慌乱而已,她就这么大的反应。
一些记忆在林笙脑海里翻涌,想起自己曾对余可情做过的事,她咬了咬唇。
空气瞬间陷入一阵死寂,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急一缓,一轻一重,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半点沉闷。
林笙缓缓弄开余可情护在脸上的手,动作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她泪痕未干的脸颊,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滴。
又抬手,将她额前掉落的碎发撩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耳廓,感受到那片肌肤的冰凉与颤抖。
林笙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连威胁的话语都是轻声的,“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叫人去查就是了,只是到时候……你别后悔。”
余可情身上就裹了条宽大的白色浴巾,经过刚才几番挣扎,早已松松散散地脱落下来,堆在她的腰际,堪堪遮住春/色。
在浴缸里泡过热水的身体还透着淡淡的粉晕,从纤细的脖颈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锁骨,上面布满了林笙留下的吻痕,颜色有浅有深,错落有致,连她纤细的指尖上,都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那是刚才在浴室里,林笙不满她手腕没劲,又气她不肯顺从,才泄愤般地啃了几下,却又刻意收了力道,不曾咬破。
这份下意识的手下留情,是林笙藏着心底不愿意承认,也是嘴硬不肯说出口的疼惜。
反观林笙自己,奶白色的肌肤依旧雪白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刚才情/欲得到释放后,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媚态,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新鲜的花苞上还沾着晶莹剔透的露珠,饱满待开,又香又勾引人,自带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余可情也只是见过一次她彻底盛放的模样,也唯独那一次,她鬼迷心窍了,竟搭上了自己这可怜又身不由己的一生,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面对林笙轻声的威胁,余可情的指尖死死攥紧身下的真丝床单,柔软的布料被她揉得发皱,起了一层浅浅的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尖都微微颤抖。
她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都因为心底的恐惧而咽了回去,连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只能任由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林笙似乎也没指望她能立刻回答,眼底的期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冷意。
她当着余可情的面换上睡衣,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黑色绸缎的面料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傲人的身材一览无余,腰肢纤细,曲线玲珑,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余可情下意识地别开脸,不敢去看。
可下一秒,她就被林笙伸手拽进了被窝里。
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坠入一个带着浓郁玫瑰香的柔软怀抱,那是林笙的味道,熟悉又让她恐惧。
林笙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空幽又成熟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刚经历情事的沙哑,却又透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你今天也累了,早些睡。”
余可情却浑身僵硬,不敢有半分放松,她尽力让自己弓成一只煮熟的虾,脊背紧紧绷着,这样就能尽量减少和林笙的肢体接触,就能多一丝安全感,哪怕那安全感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笙涂着鲜红色蔻丹的手,缓缓落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她烫热滑嫩的肌肤上慢慢游走,所到之处,都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抖。
余可情的后背细腻光滑,触感极好,林笙的指尖忍不住多摩挲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余可情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她不敢跟林笙说自己身上疤痕因何而得,不敢说自己心底的恐惧,不敢说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却敢鼓起勇气,打听温满和江霜的婚姻。
她的声音细若蚊哼,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满儿和江教授……真的离婚了吗?”
她的脸颊贴在林笙的胸口,眼前是林笙嫩白的肌肤,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浓郁的玫瑰香,柔软又温热。
这般亲密的姿势,在外人看来或许是恩爱,可于她而言,却是连闭眼都不能够的危险,每一秒都过得如履薄冰。
她的话音刚落,林笙抚摸她后背的动作便是一顿,指尖瞬间收紧,原本温柔的力道变得有些僵硬。
壁灯柔和的暖光下,林笙的眉头拧得死紧,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褶皱,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和警惕。
“你果真是惦记着的。”
林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里的冰水,直直地浇在余可情的头上,让她浑身发冷。
吓得余可情浑身剧烈颤抖,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躲开林笙的触碰,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怀抱。
她这一退缩的行为,更让林笙气愤不已,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林笙猛地发力,将她狠狠按在柔软的枕头上,一只手紧紧拢住她细弱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让她感受到一丝窒息的压迫,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怒意和偏执:“你还不死心,到现在还惦记着江霜。”
余可情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又开始汹涌而出,她慌乱地摇着头,拼命解释,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哀求:“没有的,我没有,从来没有……我没有惦记她……”
心里的苦涩已然要将她淹没,密密麻麻的疼,顺着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以为林笙把她关在这个豪华却冰冷的房子里,不让她出去,更不准温满来找她,是觉得她对江霜还贼心不死,会再去缠着江霜。
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林笙还是这么在意温满,哪怕温满曾经亲口跟她说她和江霜是因为没有感情了才离婚的,以后也没有复婚的可能,林笙却还是处处防着她,生怕她再对温满做什么,生怕她会和温满争抢江霜。
在她眼里,林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满,都是对温满用情至深。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林笙的视角里,她打听温满和江霜的离婚消息,是她还惦记着江霜,还对江霜余情未了,这让占有欲极强的林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在林笙心里,江霜就是最大的敌人,这个人会让余可情不顾一切抛下这个家。
她的醋意和嫉妒全都源于余可情曾经对江霜的那份痴情。
“你闭嘴!还敢说没有,你明明就有!”
林笙的怒声在卧室里响起,带着浓浓的怒火和不甘,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仿佛下一秒就会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刚才还带着几分温柔的指尖,此刻猛地掐紧余可情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窒息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余可情。
余可情无法呼吸,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嘴唇也泛起了青紫色。
她本能地伸出手拼命去扯林笙掐着她脖子的手,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哀求着:“咳……放……放手……”
林笙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醋意和怒火,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那双狐狸似的眼眸紧紧锁着余可情,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她已经被气到失了理智。
“余可情,你要是敢动这个心思,我就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宝。”
听到小宝两个字,余可情的挣扎瞬间弱了几分,眼底满是绝望和哀求。
林笙这才稍稍松了力道,让快要濒临死亡的余可情,勉强捡回来一条命。
未等余可情将气喘匀,林笙带着惩罚性的吻就狠狠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同于在浴室里的温柔缠绵,此刻的吻带着几分粗暴,她用力咬着余可情的唇瓣,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里散开,涩得人眼眶发酸。
“唔唔!”
余可情拼命挣扎着,双手用力推着林笙的肩膀。
林笙将她牢牢按住,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林笙肆意索取。
泪水不断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枕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误会像一层厚厚的雾,浓密而厚重,牢牢笼罩在两人心头,挥之不去,也拨不开。
余可情不敢解释,也不知如何解释。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惹来林笙更猛烈的怒火,也怕自己的解释在林笙眼里会变成狡辩。
而林笙早已被心底浓烈的醋意冲昏了头脑,将余可情的沉默当作了默认。
余可情果真对江霜余情未了,果真还不死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林笙的整个大脑,心底的嫉妒和不甘,彻底爆发出来,让她原本就极强的占有欲,变得愈发偏执,愈发疯狂。
余可情痴情江霜!余可情痴情江霜!
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她偏执地认为余可情之所以打听温满和江霜的离婚消息,就是想打探到更多关于江霜的事,就是想趁虚而入,再一次缠上江霜。
这么多年了,余可情还想着!
可恨!余可情你太可恨了!
林笙吻得也越来越凶,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嫉妒和不甘都通过这个吻发泄出来。
余可情被吻得喘不过气,脸颊涨得通红,嘴角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湿了整张脸,眼底满是绝望和无助。
等到这个漫长而惩罚性的吻终于结束,余可情的嘴唇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红肿不堪,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眼泪也差不多流干了,眼底没有了丝毫光亮,毫无生息地任由林笙摆弄她的手脚,像一个被打碎了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破娃娃,麻木而绝望。
林笙眼底的怒火稍稍褪去了几分。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余可情红肿的唇瓣,明明有那么一点后悔对她粗暴,又依旧强硬:“余可情,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提江霜这两个字,半分都不准。你要是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永远在这个屋子里待着。”
余可情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林笙从床头柜上拿起药膏,小心翼翼地为她唇上的伤口抹药,指尖的温柔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余可情却毫无反应,既不躲闪,也不回应,仿佛那伤口的疼痛与她无关。
直到林笙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根早已备好的银色链子时,她才缓缓转了转眼珠,空洞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波澜,那是恐惧,是绝望,是彻底的心如死灰。
冰冷的金属链子轻轻缠上她纤细的脚腕,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金属锁扣牢牢锁住。
链子的另一端连接着墙角的金属扣子,长度刚好够她在卧室里活动,却永远也逃不出这个房间。
钥匙在林笙手里。
余可情如坠冰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冰冷的寒意从脚腕蔓延至心脏,冷得她心都在颤抖,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不!不要!”她扑过去夺钥匙。
林笙将手背到身后,说:“我也不想,是你不听话,总惹我生气,乖乖听话不好吗?听话了我什么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