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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多事之秋 属于这间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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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河有树环顾四周,然后挨着夜神月,蜷膝坐到草坪上。人造草皮呈现出柔和的嫩绿色,面向下方的运动场倾斜,能看见正完成社团活动的排球社社员。夜神月没有抬头确认来人的身份,视线短暂经过早河有树手里的黄油面包,又再次回到场地中央的人群上。
他们约定好了在这里见面,讨论昨天晚上关于侦探L的事情。
周围鲜有学生经过。这个时间,除了个别社团的成员,大家基本离开学校了。
“只吃这个吗?”夜神月问。
“早上起得有些晚,”早河有树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时间准备了。”
中午,早河有树被国文老师叫去商量征文比赛的问题,所以两人并没有在一起吃饭——夜神月想起这个,便问:“中午也是这样解决的?”
早河有树犹豫了一下,答非所问道:“黄油面包不是也很不错嘛,我特意提早过去排队才买到的。”
夜神月了然,打开自己的便当盒:“一起吃吧。”
加热过后的猪排饭冒着热气,夜神月从便当盒的夹层取出筷子。
“欸,月多带了筷子吗?”
“稍微考虑到这个情况,”夜神月说,“如果昨晚你睡不好,大概今早也不会有精力给自己好好准备便当吧。”
早河有树眨眨眼,笑着取过递到手边的筷子。
死于夜神月笔下的Lind·L·Tailor,实际是原定就要处死的死刑犯,而非L本人。此人由警方秘密逮捕,且从未经由媒体报道过,夜神月与早河有树没有情报来源,自然无从分辨。
被人狠狠摆了一道呢,琉克这样调侃他们。
“笔记的出现,确实让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夜神月轻声说道。
早河有树摇了摇头:“我也有责任。明知道不可能顺风顺水,但还是放松了警惕。”
他们细细耳语着,俯视不远处的球场,状似闲谈。
那场转播,虽然号称是全球范围播出,但实际上预定于不同时段在各地区播放,当晚,则仅仅面向日本关东地区。L通过这种方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KIRA,就在关东。
L……
这是个敏锐得可怕的对手。
他在发布会上的言行不亚于一场挑衅,直言叫嚣着让KIRA杀死他。如果夜神月不能在万众瞩目之下妥善地解决掉L,如果他们选择就此默不作声销声匿迹,如今建立起的KIRA的威严也将土崩瓦解。
L把侦探与杀手间的对决暴露在阳光下,步步紧逼,强迫他们接受他的挑战。
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但至少,L目前能够完全确定的线索,不过仅有“KIRA出没在日本关东地区”这一条罢了。
“没必要太过紧张,”夜神月既是对早河有树说,也是对自己说,“过去我们的处决对象,也是通过关东地区的新闻网络选择的。有L那样的家伙存在,他们整合了死者的信息后,推断出我们的活动范围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再拓宽情报网,只能是欲盖弥彰吧。”早河有树说。
夜神月赞同道:“这一点不用太纠结,按照有树的节奏来就好。”
“既然是国际层面的合作,L想要开展行动,一定需要经过警视厅官方吧。”
“嗯。所以,我会想办法通过爸爸那边,拿到关于L的情报。”
身为警察厅刑事局局长的夜神总一郎,大概率会被纳入专案组当中。直到L开始怀疑警方内部存在消息泄露的情况前,夜神总一郎都能成为稳定的信息源。
……夜神先生。
月曾说过,他尊敬自己的父亲,并为拥有这样一位正直的父亲而自豪。
早河有树又想到月昨晚对他说的那些话。
“这一切都是必要的代价。”
是否有一天,月不得不与他所尊敬的父亲针锋相对呢?
那该是多么残忍的结局。
他不愿再多想,将这些杂念驱逐出大脑,转而向夜神月说起另一件他考虑良久的事情:“月,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夜神月示意他说下去。
“我打算回一趟公寓。”早河有树垂下眼帘。
多事之秋,嗅觉敏锐的鹰犬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踪迹。在情况变得更加紧迫之前,早河有树希望把过去纠结后暂时搁置的问题处理干净——比如,调查清楚那名不速之客在公寓里寻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与警方立场不同,却同样关注着他们的另一批人……他们的来历,他们的目的,他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安静地、不为人所知地,解决这些问题。
“假设那间公寓里真的藏匿着某个秘密……”早河有树说,“我们必须在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前掌握它。”
“当然,”夜神月颔首,“你是对的,有树,”
他们收拾好便当盒,离开校园时正遇见解散的排球社社员。
目川照美正在其中。
“欸,早河君?”她惊讶于从不参加课后活动的早河有树竟然还没有离校,“今天这么晚还没走吗?”
“和月讨论了一下那个征文比赛,所以晚了些,”早河有树笑着回答她,“目川同学呢?准备回去了?”
目川照美耸耸肩:“是啊,后面没有我们这些普通社员的事啦,不过正选队员大概还要训练很久吧。”
“听说最近他们又有大型赛事。”
“嗯,不愧是正选,真辛苦啊。”目川照美一边感叹,一边挥手同两人告别。
她没有和夜神月说上几句话。
“目川同学之前说,和月交流很有压力呢。”
夜神月笑了笑:“我感觉我还算平易近人?”
“优等生的压迫感,”早河有树歪头看着他,“目川同学是这样解释的。”
“我的话,对目川同学观感还不错哦。”
“欸?”早河有树愣了一下,“为什么呢?月和目川同学没有什么交流吧。”
“这个啊……”夜神月狡黠地看着他,“应该说是一种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
“每次看见有树和学校里的人自如交谈,都会有种欣慰又幸福的满足感呢,”夜神月说,“一切回到正轨,有树的人生本该如此。”
早河有树轻咳一声,微微偏过头去:“……走吧。”
他有些耳根发热。
仔细算来,早河有树其实并没有离开旧公寓太长时间,然而每每想起他最初结识夜神月的那个雨天,又总是忍不住感觉,那实在是非常非常遥远的日子。
当他再次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踏进“早河家”的领域,他发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这间小小的公寓破旧到难以忍受,即使那位柴田先生安排专人负责了卫生问题。榻榻米磨损严重的深棕色滚边,肌理斑驳的泛黄墙体……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这些本该烂熟于心的边边角角。属于这间公寓的生活,在他的记忆里被彻底模糊了。
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他有些生疏地带着夜神月踩上榻榻米。
深吸一口气,他说:“这间公寓里会有的秘密,也只能属于早河弘夫和大冈岩了——那名不速之客,既然连我的书箱都拖出来翻找,大概,没什么收获吧。”
“所以我想,那个秘密,也许还在这里。”
“假设没有第二个人回到这里,那么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夜神月说,“有定期的清洁人员打理公寓,那些不请自来的人,应该也很难随心所欲地行动——现在,有树打算从哪里开始找呢?”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早河有树的目光扫视过客厅中央的小几、他曾从中取过木工斧的矮柜,“但我想先把明面上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检查一遍,至少图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