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对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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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屹将人推到墙上时，闻见一股雪松与淡淡柠檬混合的香水味从对方颈侧传来。
他用手捏住男人的下巴，迫使时绝必须抬起头直视他。
在刚才大步走来的那几秒中，闻屹觉得似乎有什么话即将就要脱口而出了，他想要说，想要问。
然而当真的将人摁到身前，被那双眸望住时，方才那些即将要冒出头的话却梗在喉咙中，叫他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四周只响着电视背景音。
闻屹沉默，对方眼眸微阖，并没有反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时绝看上去已经完全是个清瘦挺拔的成年男性了。
这忽然叫他想起与时绝刚认识的那一年，他刚把对方从那个混乱地界带回来时，时绝虽已经年满十八岁。
但因为常年缺乏营养影响到身体发育，所以看上去只是个第二性特征并不够明显的一个单薄的少年。
头发干枯，指甲发白，体毛稀疏，连滚动着的喉结也只有一小团。
他垂眸盯了会掌下的那张脸，时绝覆着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柔软的唇。
红润，饱满。
太神奇。一片即将枯掉的秋叶竟能泛出新绿，可他并没有为这叶片浇过一次水，给过一次爱。
闻屹抬起拇指，用指腹不算轻柔地缓慢推上时绝的唇，看着男人的唇瓣被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揉捻直到变形。
这期间，时绝只是顺从地背靠着墙壁，轻阖双眼，就像这几年的任何一次一样。
在闻屹收回手的前一刻，柔软的唇蹭过他的掌心，时绝低下头。
用嘴巴摩挲着他的虎口，闻屹感到一股微小温热的气流痒痒地抚过他的指缝。
又慢慢地向远方流去。
“怎么了，”时绝的声音很轻，睁开眼睛看他，“不开心？”
手指不自觉地微动了动。
闻屹淡淡道：“没有。”
他恢复了往日的神态，随即抽回手。
时绝不知道什么意味地“哦”了声，人依旧靠着墙,过了会抬手将方才被弄乱的衣领拉平整。
“还以为你吃醋了呢，”时绝说，“电视剧里都这样演，他们之后还要亲嘴。”
气氛缓和了些，闻屹无语：“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能是乱七八糟呢？”就像触发了被动一样，闻屹都能够猜到接下来时绝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见对方眉毛一拧：“你对我做过的乱七八糟的事难道还少吗？”
闻屹懒得跟他吵，这话如果仔细一想，便会发现完全正确。他觉得太阳穴隐隐地疼，皱眉道：“知道了，出去玩吧。”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了么，”时绝问，很快又说，“那你给我打点钱吧，我说不定要买东西。”
时绝等了会，没等到回复，出门前听见沙发上传来声：“玩得开心。”
“谢谢。”他关上了门，“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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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绝很听话，闻屹祝他玩得开心，一下午加一个傍晚，时绝当真是玩得非常开心，简直是乐不思蜀，快乐得连家都快要忘记回。
下午言小波开着大奔载着时绝，两人去了g市新开的花鸟虫鱼市场，市场里有很多种类的花，各式各样五颜六色，时绝简直是有些眼花缭乱。
他挑了些感兴趣的花苗买了下来，打算带回家种到花园里，言小波则是将时下能种下的花苗都来了点，将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老板看他俩买得多，让他们挑选些喜欢的花，准备送他俩一捧花束。
时绝让言小波挑，言小波摇头说：“你挑吧，花束我照顾不好，两天就能放死了。”
“现在都配营养液了小帅哥，哪那么容易死，你就是不管不顾，带回去养个十天半个月都是没问题的。”老板是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边说话边朝两个人身上看，高个子的这个确实是耐看型，挺帅。
然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旁边那个稍微矮一些的年轻男人脸上，看着似乎有些像混血，眼窝较深，但是五官又较混血要更柔和。
啧，居然一点错也挑不出来。
跟女娲亲自雕的一样。
时绝看言小波，言小波还是那句话，摆手说：“你挑吧，挑你喜欢的。”
时绝没跟他再客气，挑了些木槿和秋海棠，浅粉色的花朵配在一块，温温柔柔，真是很赏心悦目。
言小波是他去年春天在插花节上认识的朋友，人比自己高一些，虽不是g市本地人，然而可以算得上是个g市通，和时绝相比是另一种类型的长相，不算惊艳，但是很耐看。
母亲离去后时绝便开始独自面对生活，出门在外他其实是个比较沉稳的性格，话不多，这点和闻屹眼中他平时所展现出来的模样大相径庭。
时绝不是很习惯这种热闹的活动，找了个比较偏的位置，他安静低头插花，隔了张桌子的言小波头一次接触这些东西，看他将颜色搭配得很好，便主动找时绝搭话。
“你这个真好看啊，”言小波的声音是比较朗润的那种，“是有学过吗？”
时绝闻声偏头，笑起来：“谢谢。没有学过，自己瞎琢磨的。”
言小波人热情活泼，一场活动下来，他时不时要找时绝说会话，或是请教些问题。
时绝谦虚说自己是野路子。他确实是个野路子，没有看过什么专业的书籍，对植物花卉的了解仅来源于从前在酒馆内的木板墙上，挂着的那个掉漆老电视机。
老电视每天从早放到晚，其中就包括一档每天下午五点钟开始的养花节目。
在天黑客人聚集起来前，时绝会见缝插针地将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电视荧幕上，竖起耳朵在喧嚣声里努力听节目主持人正在说什么。
言小波大手一挥说野不野不重要，好看才是第一要义，人表现出来对插花有很高热情，又问了时绝花枝切口处理相关的问题。
时绝一一解答了，心情不错，便额外又教了些色彩搭配的技巧。
之后言小波为了表达感谢，当天晚上请他吃了饭。
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就熟悉了，时绝早前在g市除了闻屹外没有认识的人，他一个人又不太喜欢出门。
之前还有条狗陪着他，后来狗得了细小不在了，时绝便打消了养宠物的念头，闻屹不来他就独自待在独栋里，摆弄花园里的那些花。
认识言小波后，对方便经常约他出去玩，时绝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然而这么时不时跟着出去遛一趟，他发现其实也是蛮快乐的。
言小波的家境优渥，没有什么生存上的烦恼，是个非常标准的富家公子哥，这辈子唯一的任务就是开心过好每一天，性格比较天真，兴趣爱好也十分广泛。
动则攀岩徒步，精则打坐养生，没事还爱去看看展，或是戏馆听听戏，每天的生活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一个非常纯粹的高精力人。
时绝并不讨厌这样的人，言小波太阳光了，阳光到就像时绝花园里种的那些花一样生机勃勃，照得他的骨头似乎都暖了一些。
从花鸟市场出来后两人去g市的一个景区公园拍枫叶，时绝抱着捧花，言小波在他身边有说有笑，两个人很是养眼。
“我下周飞去英国，姑妈要过生日，去为她庆生，”言小波说，来了兴致，“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认识一家当地的威士忌酒庄，买过期酒，有优先购酒权，跟我一起去尝尝。”
“我么，”时绝想了想，诚实道，“我可能不太方便。”
他的被允许出行范围只有g市以内。
“好吧，”言小波感到有些可惜，他不是强人所难的性格，便开朗道，“没关系，等我回来后，去我家里喝。”
景区公园里有不少游客，他俩这么边走边说话，行人的视线朝他俩身上黏，回头率很高。
如果不出来玩的话，时绝晚上通常不怎么吃东西，他嗜甜，然而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重盐重油的他吃进胃里又消化不掉，难受。
一般也就喝喝阿姨给他热的牛奶，偶尔吃点水果。
但如果出来玩，总不好让朋友空着肚子回家，或光是朋友在吃，自己坐在一边玩手机，这太扫兴了。
晚上言小波带他去吃了一家g市新晋的粤菜馆，主厨很年轻，菜式除了经典式样，还有一些创新菜品。言小波知道他胃不好，点了热猪肚汤。
时绝吃了些，又喝了猪肚汤，晚饭快结束前言小波接了个电话，大概是男朋友打来的。
时绝不方便坐这听人家情侣打电话，刚好有点想抽支烟，便起身对着言小波指指外边，做了个口型。
意思他有点事先出去，待会回来。
言小波笑得很甜，比了个ok。
这家粤菜馆隐私性做得挺好，每间包房都配有独立的传菜通道，包房外是条长走廊。
他穿过走廊，经过一片屏风，顺手结了账，之后出了门。
包房内开着空调，乍一下出来还有些冷，时绝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他不常抽，没有什么瘾，出门时一样也没想起来带。
不远处有家便利店，时绝进去买了打火机，又买了包烟。
出来找了个避风口点燃，嫌冷，把兜帽带上了，本想蹲着，一蹲，两条腿跟被锯子左右剌一样疼。
时绝一个激灵，又站了起来。
口袋里手机弹了条消息提示音。他出来有些久，估计是言小波问他怎么还没有回去。
时绝将那支烟抽完摁灭，站那吹了会风散味道。
散差不多时刚要转身回去，就见言小波红着眼睛从店里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