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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们从未接 ...
时绝醒来时天还没亮,窗户那黑蒙蒙的,他睁眼盯了会天花板,继而轻手轻脚爬下了床。
前夜落了场急雨,九月末的天气,夜间已有些微凉。
时绝浑身上下只套了件尺寸偏大的衬衫,衣摆盖住光洁的腿根,扣子只扣了下边两粒。一小片胸膛就那样大咧咧露在外,连带锁骨处的几抹红痕一起暴露在空气中。
他渴了许久,人站在冰箱前昂头喝水,水凉,喝得又太急。
冰凉液体顺着干涸的喉咙漫进胃里,时绝呛咳了两声,到底没舍得拿开,改为小口小口啜饮,莹莹微光映照着眉眼。
于是当闻屹寻着动静从卧室里出来,看见的便是年轻男人懒懒倚靠着冰箱门,身上松垮罩着件不成样的他的衬衣,碎发虚遮住眼。
歪头冲他笑。
“醒了?”时绝的声音很哑,其中三成大概是因为水凉,“天还没亮呢,怎么不再多睡一会。”
剩下七成是因为他。
时绝说话咬字一贯柔,一张窄脸含着笑,像是全然没记恨晚上那会在床上被他怎样过分对待。闻屹见男人迎着他的目光抬起手,将胸前的纽扣随意扣上两颗,接着拧好瓶盖,将水放了回去。
空间内光源昏暗。
闻屹立在那里,垂眸,半晌八竿子打不着地问:“你鞋呢?”
酸意从腰后往四肢蔓延,时绝站没个站相,“忘记穿了,”说完他讨饶似的笑了两声,腔调软软的,“地毯是阿姨才换过的,不脏,或者我就去隔壁睡,省得你再嫌弃我。”
闻屹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张了张嘴,倒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闻屹其实也不清楚。
到下个月十九号,两人便认识有三年整。三年时间说长也不算太长,他们不是每天见面。
房子位于郊区,独栋,前头带一个小花园,他工作繁忙不常回家,更多的时候是时绝独自在家,摆弄一些他自己的小玩意。
至于时绝摆弄些什么,闻屹并不太关心。一年到头他们的交流并不算多,除了围绕着床上那档子事之外,没别的了。
说短自然也不短。
许多个日夜他们同枕共眠,能做的都做过,了解对方的温度、知晓对方喘息时胸腔是怎样起伏,见过彼此大汗淋漓最脆弱不堪的一面。
似乎理应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但闻屹看不透时绝,其实时绝也未必看得透他,虽然或许时绝也未必想要去看透过他。
只是利益交换。他贪图美色,而对方贪图钱财。
说好听点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说难听点是狼狈为奸,臭味相投,时绝与他有虚情假意,他与时绝有斟酌利弊,都不干净。
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真心。
顿了顿,闻屹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道轻微的“咔嚓”声。
时绝将银色打火机扔到岛台,关上冰箱门,“无所谓。”最后一点光源消失后,房子里只剩分不清是太阳还是月亮落下的一层淡光,薄纱般覆盖住两人,“我一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
白雾缱绻在唇边,时绝笑起来,压低声音:“但我清楚你喜欢被吻哪里,这就够了。”
他很久没再抽,现在又捡起来,果不其然见闻屹反感地蹙起眉。
脸色不很好,“你不是早都戒了,”他看上去很是嫌恶,“很难闻,开窗也散不掉,你知道我不喜欢。”
“我也不想的,但那怎么办?”时绝的肩头向下塌,维持那样的姿势懒懒偏过头,拖长声音道,“我总是感到很寂寞啊,闻屹,你也是知道的。”
闻屹立刻打断他:“这不是我的问题。”
“我知道,”时绝说,“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们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面了,我没想到今天你会突然回来。”
他们确实有将近两个月没有见面,闻屹一向自我,他没有向对方报备行踪的义务与习惯,从来都是不通知地突然造访,再不告别地忽然离去。
他从不会让任何事任何人霸占自己的生活,何况是这样的一段不齿的、不光明的,是出于肉/体与金钱维系着的关系。闻屹留给时绝的除了金钱,一栋空荡荡的房子,之外便是无尽的等待。
那双烟茶色的眸望过来,闻屹便不再多言。
时绝总是拥有这样湿漉漉又雾蒙蒙的眼神,唬得人心作软,男人继续道:“你倒是潇洒,睡完拍拍屁股就跑了,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狠心留我一个人在这房子里,也不会给我打电话或拨视频,我感到寂寞,便只好自己找找方法去排解咯。”
闻屹却没有任何触动,“我想我有在按时支付你生活费。”他避开视线,淡淡道,“我们约定好除了上床外没有别的关系,所以别这样。”
闻屹依旧会在这种时刻警觉地拉开二人的距离,就像是说完这种话后,时绝便立刻会化身成一颗牛皮糖,紧紧粘在他的身上,给他平静的生活带去无休无止的麻烦。
往常他这么做,时绝会再跟着说上几句嗔怒的话,模样看上去也会变得很沮丧,闻屹知道时绝惯会来装可怜这套,时绝最会游刃有余地靠这些去拿捏他人的心了。
所以无论自己如何在情感上漠视对方,闻屹都不用产生任何愧意与负罪感,更别说他本就不是什么待人接物都温和良善的好人。
然而今天时绝只是耸了耸肩,之后便不再说话。
安静中叫闻屹想起了往事,在开始这段关系前的那半年里,他出差频繁,特意专往远和偏的地方跑,草原,西北,哪里都去,或是一墙之隔便是贫困之地的两国交界地带。
刚开始他非常不习惯,饮食、住宿都远差于城里,虽然特助什么都为他安排了当地最好的,但条件实在有限,发生些不可抗力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不是那晚大雪纷飞而他的汽车恰好抛锚,特助手机被偷联系不上,导致他独自站在街边时突然很想喝上一杯热酒。
闻屹是不会心血来潮推门进入那种地方。
酒馆里彩灯四射,震耳欲聋,十来米远的门外巷口边,蜷着醉倒后冻僵而快要被积雪掩埋的路人。
情欲与死亡糜烂且直白地交织裹挟在一起,警灯在酒馆的玻璃上闪烁,混合着彩灯荡漾进辛辣的酒液里,人在旋涡中下坠。
这些与闻屹无关,他意外地出现,人生轨迹发生偏离的那一晚,包括之后他与时绝人生的轨迹开始产生交叠,这中间没有任何伟大与光辉的缘由,只不过是因为时绝生了张好脸。
如果时绝只是一位长相不起眼的小酒保,那么或许他未必会伸手阻拦。
时绝大概率会被酒精灌满再醉死在那个吧台角落,几乎没有人会把一位陪酒靠小费维生的,出身不堪、长相平凡的侍员当做一回事。
将时绝带回家后,闻屹的人生很快回到正轨,生活的不公不是由他而造成,所以他也无需向谁感到抱歉。
两人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也都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这对闻屹来说是很方便的,房子是他的,人也是他从边境旁的小酒馆里捞出来的,刚刚成年,瘦弱、无依无靠,没有额外的社会关系,全权依赖于他而生存。
他不用担心对方离开。
至于时绝的生活发生如何的巨变,闻屹不太关心。三年内他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拥有着一种完全掌控,随时抽身的绝对的自由。
但最近几个月,明明生活一贯如此,但闻屹还是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
比如当时两人认识了一段时间,时绝从他这里要了一部手机之后,自己出门在外时会经常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对方也不过是说些甜腻腻的情话,情真还是假意闻屹懒得区分。
“你去哪里了?”听筒里的男人声音柔柔的,大概是刚醒,“我一睁眼就看见旁边没有人了,心里一下就空落落的,你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走得早,”闻屹只觉得心烦,他没有跟对方解释的必要,“我忙,挂了。”
“好吧。”时绝倒也不会太纠缠,电话里衣服布料摩擦声,男人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点,“那你先忙吧,其实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现在听到了,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呢,我是很想念你的呀。”
“再说吧。”
有时打电话来,时绝只是说些平常的小事:“院子里开了几朵蓝色的花,很漂亮,电视说后天有大雨,我想将它移到家里来养,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花盆,你可以帮我买一个吗?”
闻屹低头看文件,下意识想拒绝,手指顿了顿:“什么样的?”
电话那头的语气便雀跃了起来:“我想要一只米白色的陶瓷花盆,不要太深,盆口宽一点,上面有简单图案的那种。”
闻屹淡淡道:“知道了。”
花盆是让阿姨买了带回去的,之后又过去了快大半个月,闻屹才想起来回去一趟。
花被时绝摆在客厅窗台上,看起来已经开败了,宽大的盆里只独自种着一朵小花,花瓣萎靡地垂落,有几片落到盆的深处,颜色也呈现出一种颓态。
晚上闻屹把人朝床上钉,夜灯下时绝眼尾红红的,嗓子哑完了,迷迷糊糊地还要抬胳膊来抱他。
没有因花的败落而萎靡的模样,也一点没有因为他的敷衍而感到生气,只小声地问:“你喜欢我这样做,对吗?”
闻屹不语。
他不是不知道在很多个时刻,对方其实并不会感到舒适,包括那个并不算符合要求的花盆,包括他没有进行回应的拥抱,包括性。
但他没有为此进行任何改变,只是依旧照着自己的步调去前行。
然而这次他两个月未归,一反常态的,时绝只是零星给他打过两个电话,每次的通话时长也十分短暂,此外的时间便毫无音讯。
闻屹不再被骚扰,不再时常于听筒里听见对方念叨那些无趣的琐事与甜腻的情话,难得的清净反倒让他有一点不习惯。
比如今晚,刚开始两人公事公办那样地做完后,便各自翻了个身,躺在枕上休息,时绝也不再像往常一样,结束后抬手去抱他的脖子,把脸蹭在他的脸边。
时绝变得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像他。这让闻屹莫名感到了一些愤怒。
察觉到自己的愤怒后,闻屹变得更加愤怒,这导致之后他的力气变得很大,也比往常的每一次都要更磨人。
直到时绝最后终于喊出些声音,精疲力竭地睡去,他才肯放过。
然而等他半夜醒来,发现旁边空空的,并没有人。
“别这样,”时绝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问,“什么样?”
闻屹没再说话。
“我一直这样,”时绝却接过话,冲他笑了笑,“你又不是头一天认识我。”
两人安静了一会。
“你要的那颗钻这两天到,”闻屹说,“注意查收。”
“谢谢。”时绝摁灭了烟,“爱你。”
闻屹连眼都没抬,这种压根没走心的话他听过太多遍。
窗外亮了些,时绝心情颇好地在水池边洗了个手,凌晨万籁俱寂,只听见流水哗哗地响。
闻屹问:“你不冷?”
“有点儿,”时绝说,“那你要来抱抱我吗?”
“不。”
“好吧,”时绝洗完了手,客厅开着恒温空调,说冷倒也谈不上,“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明天下午走。”闻屹说。
“这么早就走,怎么不多待几天。”闻屹看男人弯下腰,用掌心接水,很快对方的声音就变得模糊,“冰箱里好满,你又买东西了。”
“出差。”时绝比他要瘦得多,穿他的衣服时身子会在布料下晃荡。顿了顿闻屹说,“为了防止哪天你死于酒精。”
“盼我点好吧。”时绝关上水龙头,“你扔掉了我的酒?我已经看到了。讨厌你。”
距离上句“爱你”前后也不过五分钟,闻屹依旧懒得抬眼:“嗯。”
平时他若不在家,冰箱里除了一些瓶瓶罐罐之外便空空荡荡,几乎看不到有什么食物存在的痕迹。
他不知道时绝靠什么去维持生命体征,从初见起时绝便是这般消瘦,好像不在乎明天。
时绝洗完了脸,抽了几张纸擦干,纸团扔进垃圾桶。
之后,他对着门口站了许久的闻屹张开胳膊:“我发誓,没有烟味了。”
片刻后,男人朝他走来。
一只手顺着衣摆探进去抚上他的脊背,微凉,耳垂上触感湿润温热,时绝缩脖子,有点站不住。
已是下意识地习惯性将双手搭在对方的脖子后,三年光阴,他们熟知对方的身体。
时绝昂起脑袋去寻那张唇。就在他即将寻到时,闻屹偏过了头。
他便歪头用牙齿厮磨男人的脖颈。他们从未接过吻。
无所谓了。
时绝在计划一场离开。
先前的设定因为这个那个的因素,只好重新修改,改动幅度比较大,但是核心依旧还是两个看不清真心的人学着去爱的故事,是的我还是很喜欢这种故事,一起过春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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