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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暗暗较劲 “夫人更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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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粟保持一个姿势良久,风捎走她衣衫里的热意,冷意袭来时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撤身朝着东方月青那边走去。
她还需要东方月青给她暖暖身子,也不管不顾东方月青双手够天的举措,几个大步过去扑进他怀中,“还是卿卿怀中暖和。”
用东方月青来满足自己,沧粟想,她真是世界上最最聪明之人了,既暂且无力改变,那化被动为主动即可,俘虏一个鬼王的芳心,她还是有把握的。
东方月青脑海里的思绪被夫人投怀送抱的身躯吓了一瞬,他举高感受天的温度的手缓缓下坠落在夫人后腰,旋即紧紧搂着她。
“夫人真是爱我,身子冷了,便知道回我怀里了。”东方月青自负道,他想若是一开始嫁给他的夫人,定不会做出如此之举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打从夫人口述愿意和他留在鬼界,相濡以沫一声之后,夫人当真是变了,变成了他愿意倾话倒出的爱人,这段日子,夫人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化进心田,夫人亦是。
夫妻心连心,想必夫人也在感知着他微妙的变化,如此就是他想要过的日子。
东方月青垂首,下巴抵在夫人发髻左侧的两只振翅的蝴蝶旁,“夫人不是说也要感受一下离天近的感觉是什么吗?”
他缠在她腰际的手上挪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抬首张望这张天空,如同一张无边无形的网帐,帐内唯夫人和他,袒露心声。
沧粟脑袋侧支在东方月青心口处,她脸颊甚至能感受到隔着几层衣衫里,他砰砰跳着的心,心也无需心才能感受,她用脸也可感受。
须臾,她缓缓抬首抬手,仰望天空,刚搭在东方月青怀中捂热的手心湿热,这会儿她有所感,风一直在吞噬着她的温度,留给她的是冰凉。
沧粟一直很清醒,一个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上来说十分爱你,对方绝对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待时机成熟,对方会从你身上汲取养分。
就像宝儿山顶的夜风一样,张口吞噬,到最后只剩自己也是无法缓和过来刺骨的寒意的。
可沧粟不知道东方月青的秘密是什么,一旦她逃脱失败,对方时机又到了,届时她又能借助谁脱困呢,诺大的鬼界,她只能说自己认识鬼王东方月青,至于鬼民,不过是看在她是鬼王夫人的份上来认识她的。
毕竟她一回鬼界,就是鬼王夫人,这里的百姓也无法通过旁的什么道儿来认识她,她谁也不怪,因不会有那时到来,她会为自己好生筹谋一番的。
“有天真好,有地也真好,脚踩地,手指天,世上再无难事。”这话是沧粟说给自己听的,话只有说出来才是真的,留在肚子里的话,其实是开导自己用的,非说给自己听的。
东方月青顺着她的话侧了侧他的下巴,顺着她的额前落下一吻,也重新仰头看天,此时的天和适才他一个人在这儿是别无二样,可他却感觉不同了。
眼下爱人在他怀中,他活这么多年也不该多番追溯过去,人应向今日明日后日看齐,而非昨日。
想罢,他长身缓缓吸了口气,细微一叹,“有你真好。”
长天阔地,不足挂齿,唯有自心在何处才是重中之重。沧粟明白此番道理,也瞧完了宝儿山全貌,“我想回去了,你用你的术法呗。”
沧粟环抱着他腰的手逗拍了两下他的衣衫,十分俏皮的拍法,她要回去,不愿意走回去了,走上来够辛苦了,走下去就算了。
因人走上来,就不会走下去了,她不走下坡路呗。
沧粟想让东方月青用术法将二人一同返回宿月楼。
就知道她。
东方月青都猜到了沧粟性格里的那点子事儿,上坡路走得太过辛苦,就连他自己都不愿走回去了,她自然也不例外。
小小术法于他,不过一瞬间的事。
厢房内,烛火早已燃过一半,见屋内无人,自然熄了些火候,以至于东方月青将人抱回时,屋内趋于暗黑无光,不过鬼界的灯妖有独树一枝的感应之力,在人不在时,暗光养息,有人归来时陡明。
从宝儿山回来,于东方月青不过一瞬间的事,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沧粟已在他怀中累的睡着了。灯妖见状,那簇锃亮即将落在女主人睡颜上的光源,又骤然暗降许多,似无似黑,害得东方月青在屋内差点被床榻前的台阶绊了一脚,还好他身子定力不错,不然他怀中人该被他这一不小心害醒了。
这可不好。
灯妖很识趣的直接将光熄灭,屋内月照影。
东方月青身子也累,他想今夜算了吧,别洗了,改日二人一同沐浴得了,今夜好生歇息歇息,不然他真要跟不上夫人的节奏了。
翌日三竿。
沧粟转了个身,腿一撇,刚好搭在了东方月青腰上,她睡得香甜,毫无醒来痕迹,东方月青每每此时早醒了,今日也是如此,哪怕他昨夜再累,脑海里似有一个日晷,到点自然而然地就醒了。
他醒来后,挪一下身子浑身酸痛,也懒得动弹,就这么盯着身侧睡颜,这睡颜真香啊,这么一个睡觉香香的可人儿居然是他的夫人吗?
那他真是太荣幸了。
东方月青甚至伸手给她理了理被夫人睡着睡姿散乱的里衫,连着她的发丝给她理的一丝不苟,忽而间夫人一个大力把腿搭在他腰上,换做往常他没什么感觉,甚至会庆幸,夫人在睡着时,也会将他当做依靠,简直太美妙了。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他浑身酸痛,夫人这一个大力过来,他也是吃痛的,痛并快乐着吧,他享受这份痛苦,那这份痛苦于他也不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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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粟睡得昏天黑地,她醒来时床帐内只她一人,身体干爽,身上的衣衫也里里外外被换过了,看来东方月青伺候她也伺候的很好啊。
最起码她睡得一点感觉都没有,真好,她醒来又省了件事。
她伸了个懒腰,尚未立直上半身呢,察觉到她自身实在酸痛,看来她昨日之举,今日之难也。
沧粟不后悔昨日,也愿意承受今日,但她不是个执拗的性子,没固执地再想伸懒腰,帐内不知外头几时几何。
她拉帐而出时,床尾窗子上蹦进的亮光惹眼,刺着她回帐内闭眼躲了会儿,才得以缓和过来。
待沧粟重新蓄势待发拉帐起身时,东方月青对着她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正前方用饭,这天儿他应该吃的是午饭。
沧粟在床帐内避着光看自己的衣衫是鹅黄色的,她直直对过去的东方月青也是一袭如此衣衫,这是铁了心日后都要和她穿同样颜色的衣衫了。
黄衫果然显年轻,沧粟在心里‘啧’了声,她若不知东方月青是谁,在瞧见这么个少年郎时,也愿意上前和他搭讪。
毕竟美男子真养眼呐。
沧粟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她这边是东方月青给她提早备下的两瓶阳水,她真是太饿了,两瓶下去饥饿也没完全消散,没关系,晚上她还可以喝两瓶。
“卿卿穿黄衫,洁清似火,我喜欢。”沧粟放下手中阳水瓶时,就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这张脸看,一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和一脸媚相。
竟在沧粟心里生了一丝高洁来。
“卿卿不是显年轻,而是很年轻。”沧粟不是为她之前所东方月青是个老鬼头而致歉,反倒是她心里认同他只是年纪老,心很年轻。
实际上她也非真正的一百岁,虽然她不知自己早已轮回几世,但她知人魂在通天府等待轮回的时机是不同的,有的人魂等待的时间久,有的等的时间段,而人间寿命有长有短,所以她喝了那碗阳汤,便不知自己在人间的经历,也不记得自己多少岁死的,更不记得自己已轮回几世。
或许她也有上千岁也未尝可知,不过通天府的规矩便是,但凡轮回归来,统统按着百岁开始即可,沧粟也认同自己如今的年纪是百岁而已。
东方月青在沧粟掀帘的一瞬间,垂首狼吞虎咽的情况瞬然改变,吃的是慢条斯理,眼睛是直勾勾盯着床榻看的。
其实他没比她早起多少,就给她和自己一同泡了个澡,换了身衣裳,甚至给她拭干了长发,让宿月楼的小二送来吃食而已。
前后也就一个时辰左右吧。
他昨夜不曾吃什么,宝儿山上的食物都是生的,他是鬼,不是什么野兽,才不会吃生的,他不仅吃熟的,还吃熟透的。
他想自己因着夫人在身边的关系,才能有裹腹饿肚子之感,之前他是不爱吃饭的,鬼不吃饭也是课可以的,但他已经爱上了吃饭的感觉。
一顿饭吃到现在,东方月青尚未裹腹,但他已经放下筷子,他心告诉他,他已经饱了,被夫人口中之话美饱了。
“那跟那日我变成的一个年轻帅小伙比起来呢。”
“夫人更喜欢‘他’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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