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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作数吗 猫猫和我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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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沿海开到临山?俞思宁才十九,最早也是去年七月拿到驾照,到现在刚好过实习期,她就敢独自开几百公里?!
我被惊得说不出话,俞媛眼睛越睁越圆,把俞思宁弄得不好意思了。
在街上乱转十多分钟,中途俞媛下车给我们三个各点了杯奶茶压惊。我让俞思宁开车去城中村外围逛了一圈,不出所料听到了老宅里二姑妈的训斥声和表姐不甘示弱的怒吼,确认此事暂且了去后才回到我家。
俞媛今天受到不小的冲击,眼下终于能放松,飞速换鞋扑到沙发上扯过抱枕打滚,“累死我了。”
她一个人拿着我家门钥匙往楼上飞奔,我陪着俞思宁在后头走。俞思宁上楼很顺畅,我瞧了她膝盖两眼后稍微放下了心。
我还记得要给俞媛烤饼干,眼下俞思宁来了那更要多做一些,让俞思宁先在客厅稍等,我走进厨房。
俞媛翻了个身,感知到沙发右侧一重,眯着的眼睛猝然睁开,见俞思宁双手平放在膝上,得体地坐在右端。她一个猛子翻身,坐正对俞思宁讪讪地笑:“啊哈,我习惯这样了,抱歉。”
俞思宁笑着说:“不会。”
客厅里二人的对话声传入我的耳朵。
“之前太匆忙,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俞思宁,人则俞,静思则宁。”俞思宁似乎在跟俞媛握手,“你好。”
“你、你好。”
“你叫?”
“俞媛,时雨的高中同学。我和你一个姓诶!”
“缘分。”俞思宁说,“时雨跟我提过你,她说你特别可爱,看来是真的。”
“啊是吗……”
俞媛来我家的次数数不胜数,按理说该比俞思宁更加自在,但听起来反倒是俞媛更加拘谨,俞思宁像个主人家一样泰然自若。我心感好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聊天声一会高一会低,俞思宁几句话就让俞媛松懈下来,兴致勃勃地开始跟她闲聊,我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再三提到,好奇心作祟去细听,哪知俞媛居然全在和俞思宁讲我的糗事?初中运动会八百米刚起步鞋就被自己蹬掉了,大庭广众下一只脚跳回去捡鞋、回乡下被狗追被猪撵,诸如此类令我半夜回想起来会捶墙的事被她事无巨细地讲给俞思宁。
俞媛你好样的。
恨恨咬牙,我探出头想对她进行眼神警告,可俞媛又把俞思宁拉过去说了一堆话。
“说实话,时雨这人吧,别人都说她闷,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她心思很细,跟她在一起,但凡有一点情绪变化她都能观察到……时雨要是喜欢一个人,会不顾自己处处为别人好。而且你看她平时从不打扮都这么好看,要是稍微修饰一下哪还得了?特别适合当对象,你考虑一下。”
我脸色由青转红,此刻虽然我并不确认她gay蜜是不是红娘,但俞媛一定担任这个职位已久了,只好偃旗息鼓。
俞思宁没说好和不好,她脸上染着十足的笑意,附和俞媛的同时,偷偷对我眨了眨眼。
我:“……”
烤好小饼干,我把它们盛进瓷盘,惯常沏了一壶茶,端到客厅。
俞思宁走来帮我分担了茶壶,俞媛闻着饼干散发的麦香,早有准备地掏出一个塑料袋,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装了一小袋饼干进去。
我:“?”
俞媛朝我挤眉弄眼:“不打扰了!你多陪思宁聊聊天!”
说话间她已挥挥手移到门口,开门就溜,“走了哈。”
反应过来时,她早把门“砰”地关上了。
“……”
我没辙,回头和俞思宁对视,她也懵了,对我摇摇头笑。
我无奈,给俞媛发消息:“你家离得远,真不用我送吗?”
她回我:“不用,我叫我爸过来接。”
我说:“刚刚走那么快干嘛?”
她:“我才不当电灯泡!”
难为她一片好心。
骤然和俞思宁独处,喧闹褪去,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俞媛带来的欢腾气息,此刻却迅速冷却沉淀。我反倒不知该怎么办了,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坐回沙发原位,眼神飘向窗外,有点不敢看她的脸。
默默地吃了几块点心,我轻轻问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手上动作一停,“家里出了点事。”
我皱眉抬头看她,俞思宁接着解释,“家里的股票生意……有个官司要打,不算大事,但很磨人,我父母这阵子忙着帮忙没时间照顾我,我就干脆出来了。”
“哦,好。”吓我一跳。
我说:“那这次来可以细细玩一趟了。”
“嗯。”
“准备玩多久?”
“……”俞思宁顿了一下,“其实,我不知道。”
我偏头看她:“怎么说?”
她垂眸,葱白的指尖勾着杯柄,“可能几天,也可能会久一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我都没听清楚。
“没关系啊。”我接话,扯出一个不怎么真心的笑,用大方掩饰住内心深处那一丝模糊的期待,“看你自己方便。”
“……不。”
俞思宁轻轻打断了我的话,她将茶杯搁回茶几上,呼出一口气,目光不再游移,“不是看我。”
“……?”
“是你。”
她说:“你…想让我留多久呢?”客厅里霎时寂静。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震着自己的耳膜。
我没听错吧?我斟酌着说:“你的意思是……”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旅行的。”她说。
我喉咙有些干,“那是……”
她停顿,没有直面我的话:“时雨,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
“那天,你问我有没有,你说有。”俞思宁低头,问的很含蓄:“这话还作数吗?”
“……!”
我不是个直白的人,借着分别之时才敢同她挑明自己的心思,幸运的是小心翼翼交付出去的心意得到了肯定,一腔热血对上了另一颗真心;不幸的是数日分别把我俩分别关进了冷库,本该早就沸腾的水重新化为冰。她的言行被我反复咀嚼,时而觉得甜蜜,时而又害怕那只是离别氛围下的一场错觉。
俞媛在时我们还能保持人前那种自持,一旦回到二人世界,那种暗地里汹涌、躁动的情绪就再也掩盖不住。
现在,她就坐在我面前,亲口向我求证。
我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望向她,声音因紧张而干涩,却清晰无比:“作数。”怎么会不作数。
“那好。” 她肩膀微微放松,眼睫抬起,目光看向我,“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旅行,是为了你。”
说完这句,俞思宁像是卸下了重担,她忽而笑了:“答应过的,我会来找你。”
顿了顿,她补充:“你不赶我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