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八点儿三 pl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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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着手中燃烧的魂片，西塔在思考着怎么跟斯内普聊聊。
可惜，回到女贞路5号的时候斯内普已经离开了，二楼书房里被他碰掉的书被匆匆忙忙地堆放在桌上。
但是厨房里的厨具和餐具都清洗干净放在橱柜里，垃圾桶中的厨余垃圾也不见了。
西塔：这人的精神状态真的很难评。
她随手把魂片扔进草编小笼子，然后从酒柜里取出一壶醒好的罗曼尼康帝，靠在流理台上，鲜血般的酒液撞进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里，翻滚涌动中弥散出沉郁的香。
两杯。
“Bullshit，忘记你跟我不一样，你是喝不到这个的，那你就只能看着我喝啦，Alaya-vijnana。”*
西塔略显得意地晃晃酒杯：“真是可惜。”
流理台对面，纯白光球微闪。
西塔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放开精神防御，接收对面发来的细微意识流。
“哈，你也想从狗比的世界意识那里分一杯羹？”西塔挑眉，“别了，说不定我跟祂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呢，提前下注还太早啦。而且你的诚意可不够，我这人霸道得很，只喜欢独享战利品。”
光球原本凝实的躯体突然抖了抖，表面划过像是接触不良的电子乱流。
“哎呀呀，看看这小心眼的，削我就算了，怎么能削你呢？”说是这么说，西塔脸上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愉悦，“你可是人类意识集群，是人类灵魂知识的储存器，万一你出了点什么差错，那可就乱套啦。”
片刻后，光球再次凝实起来。
“……唔。”
西塔的意识中读取另一个意识体带来的信息，些许的漫不经心转为沉思。
链接的另一端，西塔的情绪变化很容易被捕捉到。光球再接再厉，又输出一段信息流。
“……这样啊。”西塔咬着酒杯边缘，“你真是个好心的球。成交。”
她将酒液一饮而尽：“我的条件是，别在周末和法定节假日，以及我的休息时间使唤我。哪怕是工具，也是需要保养自己的。”
“……哇，你说话和诺登斯一样好听。我当然是最趁手最完美的工具，克塔尼德只会压榨劳动力。这算独立委托，所以没有给克塔尼德的中介费，委托费可以算你便宜点。”*
光球中延展出一条细细的白线，西塔任由它缠绕上小指，没入皮下，形成一道似有似无的环痕。西塔也撕下一枚鳞片贴在光球上，看着它没入光球之中。
契约成立。
当晚，西塔没回霍格沃茨。
德思礼家收了钱，办事就麻利些，第二天佩妮德思礼就收拾好房间，哈利放学回来就能住进去。
西塔上门看了看，对他衣柜里陈旧且不合身的衣服皱了皱眉，佩妮·德思礼连忙说：“我会给他添置点衣服的……周末就去！”
但西塔只是督促进度，并不要求立刻执行，她抽出不怎么用的魔杖，在佩妮·德思礼的尖叫中把这个小房间用乐高、模型、百科全书之类的青少年必备时尚单品填满了些。
她用杖尖搔搔头：要不要提前送哈利一套坩埚呢……
伊万斯的魔药课就学得挺好。
……算了，还是别了。
下午，西塔开着漂亮的大红色敞篷跑车去哈利的学校接他放学。小哈同学有些不知所措，西塔说今天她懒得做饭，就带他去吃了冰淇淋和炸鸡汉堡。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小男孩有些笨拙地把番茄酱挤在薯条上，想了想，决定把第一根给西塔吃。
西塔没拒绝他的好意，在咬过那根薯条后用魔法把它变没了：“我最近想保持身材，所以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你吃，我只负责喝可乐。以及，我认为带孩子去吃不健康的快餐是每个受欢迎的阿姨应该做的，并不是节日专享活动。”
哈利露出羞涩的、甜甜的微笑，带着点感激，又带点不安：“西塔小姐，其实……你不用这么……”
“我都说了，我养你是因为你可爱，你就当我爱心泛滥吧。总之，我讨厌你爸爸，讨厌你爸爸的朋友们——好吧也不太喜欢你妈妈。但你是哈利，很可爱，需要我稍微照顾一下，这就足够了。”
可怜的小男孩被这一长串绕晕了，不太确定西塔跟自己父母关系不好但喜欢他这件事是不是有点不合理，但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因为西塔又给他点了一份巧克力派。
西塔托腮看着他小小地欢呼一声，奋力咀嚼着难得一见的美食，发现自己虽然是个厌食症患者，但还蛮喜欢投喂别人的。斯内普也好，小哈利也好，看他们吃东西就觉得开心。
可乐有点过甜了，但碳酸在口腔中炸开的感觉还是跟以前一样。
在我这里，你当哈利就好，别当“哈利·波特”，那太痛苦了。
十二月的寒风越来越大，西塔窝在女贞路5号，每天把壁炉烧得热腾腾的，只可惜一直没有访客。
这让她不免有点小暴躁，用空酒瓶码出一座埃菲尔铁塔。
过了两天，西塔从雷古勒斯那里接到疑似伏地魔出现的线索，立刻奔赴非洲，她从尼罗河里爬上岸，在胡夫金字塔顶展开精神链接探查所有能找到的金字塔，结果顺风吃了满嘴沙子。
在被压制的状态下这种大规模查询的行为无异于找死，她头疼到本体都要裂开了，但屁都没找到一个。
她擦擦汗，对着雷古勒斯森森磨牙：“我要把那个秃头吊起来杀。”
雷古勒斯嘴角抽动：“你这么一说，我还挺想旁观的。”
“好呀，给你留VIP席。”西塔伸手拍他的肩膀，“继续加油，平安夜带你去探监。这几天学一下麻将怎么打，四个人才能搓麻将。”
再眨眼，她已经站在女贞路5号的马路牙子上。
英国十二月的夜晚还是冷的。
当然，西塔不冷，只是觉得在门口cos石雕的斯内普冷。
哦，不对，巫师有保暖咒。
真好啊，她以前差点冷死在南极，要是那时候有魔法就好了。
“怎么站在外面？”西塔缓步走到斯内普面前，这几天的暴躁和烦闷都在这短短几步的距离中消失殆尽，开心地站在台阶下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们家应该没有需要在门口迎接家庭成员的规定？”
斯内普木然的黑沉眼珠迎上西塔甜蜜的焦糖棕眼珠，被烫到似地移开，沉默着开门——用的是开门咒。
西塔一进屋就直奔沙发，点起壁炉烤火，壁炉边的酒瓶埃菲尔铁塔里装满了小灯泡，通上电几乎能照亮整个客厅。
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快坐过来，这里暖和。”
茶几下滚出两瓶啤酒，西塔屈指弹开瓶盖，递给斯内普一瓶。
他接过冰凉的啤酒瓶，等手掌给瓶身染上温度，才沙哑的开口：“我想，我应该先为那天我的语气道歉。”
西塔眨眨眼睛，啤酒在嘴唇上留下了一点泡沫：“哦，那个啊，我早就忘了。你用什么态度对我我都不会生气的。”
“那不对。”他说，“我不能用那样的态度对你，我和莉——我和波特的恩怨不应该让你受委屈。”
“可我真的不委屈，”西塔笑了，“我知道你的刻薄不是针对我，I know，你只是……”
她歪头想了想，“应激，没错，应激，就跟我看见奈亚一样。我心疼这样的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委屈？”
斯内普摩挲着酒瓶上的花纹，苦笑一声：“我倒是情愿你感到委屈。”
“……我和波特跟他的同伙们，是一笔翻不完的烂账。”
结怨、冲突、大打出手。
一个斯莱特林，和四个格兰芬多；一个不受欢迎的阴暗邋遢鬼，两个纯血家族的“大明星”。哪怕他能一挑四。但从没有公平一点的惩罚能让那四个人消停点。
除了莉莉·伊万斯，没人会为西弗勒斯·斯内普说一句公道话，哪怕他对这份维护既爱又怕，最后它们尽数化为自尊心极强的青少年心中一根无法拔除的刺。
可惜，什么尊严，什么体面，什么“狮蛇难得的友谊”，全都在詹姆斯·波特的咒语里碎得一干二净。
少年人的恶意和狠毒往往连成年人都自愧不如。
人心如此险恶，却也如此复杂。
但莉莉呢？莉莉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美好之一，她的死是他至今无法愈合的伤痛。
他可以为哈利·波特付出一切，只为保存莉莉·伊万斯剩下的这最后一点骨血。
只是这一切，不需要西塔去做。
西塔只是静默地听着，咕嘟咕嘟喝着啤酒，没一会儿就见底了。
冰箱打开，又飞来几瓶，她一一弹开瓶盖，摆放在桌上，仰头就是对瓶吹。
而斯内普手中的啤酒还没喝到一半呢。
“别喝太多。”他甚至能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对着某个酒蒙子叹气，“你这都能算是酗酒的程度了。”
西塔打了个嗝：“还好吧，酒精对我没用的。”
“我听懂了，”她客观总结，“你认为我作为你的现女友不应该插手你跟你白月光的约定。”
斯内普震惊地看着她，整个人的神态都写着“这种明明应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你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这种加粗语句。
西塔飞他个白眼：“抱歉哈Babe，这种梗在我的观念里已经过时了，对你自己的操守和我的意志都坚定点好伐。”
她可是见过“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结局的。
以及，现在的主流小说市场已经迭代到‘无cp大女主’。大家都是挚友，挚友是不能变成妻子的，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挚友就是妻子。这条路走不通的话，强取豪夺也颇为美味。西塔从来都有plan ABCDEFG，保证让斯内普下半辈子满心满眼都是她。
“我跟哈利解释过，现在也要说给你听。”她朝斯内普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本就没多少的距离再次拉近，“我对那个男孩好，跟他爸妈没关系，单纯是因为他本身。”
西塔指指自己：“我本人的观念是，孩子不应该卷进大人的事里，他们有权做出自己的决定和选择。我知道伊万斯在你心里的分量，但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伊万斯，也不是为了讨好你，只是纯粹觉得这个男孩跟我一样惨，我想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以上。”
西塔觉得自己跟小哈同学惨得各有千秋，但都因为伏地魔家破人亡，这是共同点，有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斯内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闷闷地说：“我完全不觉得你是在讨好我。光想想他是波特的孩子我就恶心死了……”
西塔单手环住他的腰，哄孩子似的点头：“知道啦知道啦，你讨厌波特和布莱克就像我讨厌伏地魔和奈亚一样。”
她讨厌把人命当游戏或垫脚石的家伙，愚蠢，又恶心透顶。
她把酒瓶放下：“既然都说到这里……你知道为什么伏地魔要杀我爸妈吗？”
斯内普：“黑魔王想杀什么人还需要理由吗？”
西塔：“好像还真不需要……不过他杀我爸妈是因为一件道听途说的事。或者说他主要是为了我妈，我爸只是顺带的。”
斯内普立刻就想到了她的母系血统里有什么：“为了深潜者的永生？”
“答对了，斯莱特林加五分。”西塔摇头晃脑，“赛诺派德家其他人都是集体行动的，还在国外。只有我妈孤身一人跟我爸在英国，这不就被盯上了嘛。”
她抬起手臂，指甲虚虚划过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所以他让那群杂碎取走我妈的血，估计是拿去做实验了。”
斯内普也是看过拉斯姆家的卷宗的，但是经过回忆，他当年并没有在食死徒内部听到类似的传闻。
“伏地魔成为那副样子，不会是……”
西塔瞬间炸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都没长鳞或鳃，也没跟我一样变成超绝人鱼美少女！所以他绝对没成功！就算成功了也绝对不会蠢得想统治世界，因为深潜者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重振拉莱耶的光辉，而不是在一亩三分地的英国搞独.裁！”
斯内普假笑：“英国没惹你吧？”
“没惹，只是在说伏地魔真是个蠢货，”西塔的红唇开合，轻蔑地吐出这个音节，然后吐槽，“他不会以为这种血脉能嫁接到自己身上吧？我当年都是在诺登斯的加护下才能成功的，我是个关系户所以我可以走花路，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是长得丑还想得美。”
“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要是敢再把自己填进伏地魔那个坑里，小心我跟你分手。”西塔威胁道，扯住斯内普的衣领摇晃，“听见没？不许跟那群纹身的小混混鬼混！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纹身洗掉的，敢二.进宫我就把你拿去填海！”
斯内普无奈又好笑：“你这是醉了？”
西塔：“你才醉了，我酒呢？给大爷满上！”
别跟酒鬼讲道理，讲不通的。
斯内普只好把她困在怀里，免得她又去摸酒瓶。
“圣诞节……你会回霍格沃茨吗？”
西塔爱怜地摸摸他的脸：“你好像控诉女朋友出去鬼混不回家的怨男哦，西弗。”
“不准说醉话。也不准拒绝我。”
“都说了我没醉，真没醉。”西塔叹气，“为什么我们要在公司过圣诞节？男朋友，你应该带我回家，回你家。”
埋在她颈间的人也叹气似地喷出一大口气：“My dear……你就不能委婉点？浪漫点吗？”
“没可能的。”西塔侧头在他后颈响亮的啵唧一口，“好了，快说‘我想带你回家’。”
“我想带你回蜘蛛尾巷……回家。”
“好啊。那咱们能顺便□□吗？”
“……不行。”
“好有原则的男人，我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八点儿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