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八点儿一（捉） 听西塔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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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体交流之后，西塔偶尔也会在地窖过夜，过程中不免发生肢体接触，但有时候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好消息是，斯内普总算搞明白了西塔不待见自己血脉的原因。
“丑吧？”西塔盘腿坐在他床上，面前铺开许多照片，“我觉得他们丑得非常有个性。”
照片大多是黑白的，背面右下角用黑色的笔标写着1927.12.3和一个叫Innsmouth的地名，那个年代麻瓜相机像素还不高，里面的东西——或者说生物——古怪又扭曲，像鱼、蛙、人的结合体。
偶尔混杂几张高清彩色的，都是解剖图。
斯内普侧坐在床边，被克系生物冲击到的大脑停机了一会儿，然后组织语言：“你的意思是说，你的……亲戚、都是这种模样的？”
西塔忧郁地抱着枕头：“严格来说可以算，也不能算。一开始那只混种深潜者是跟黑湖里的那种人鱼繁衍的，后来又跟人类繁衍，这都混血几百代啦……但只要激活深潜者血脉，铁定会变成深潜者。”
“可是你没有变成这幅尊容。”斯内普把照片收好递给她，“你是童话里的人鱼，并不是这一类‘深潜者’。”
西塔叹气：“那是因为我好歹是个女巫，还先遇见了诺登斯嘛。”
她抬头，看起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斯内普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又过了几天，西塔和斯内普去克劳利那里吃晚饭，克劳利冷漠地戴上墨镜抵御空气中的粉红泡泡，表示眼不见心不烦。
但送他们离开时，克劳利还是抱了一下西塔：“以后别那么拼命了。”
西塔满脸不情不愿：“……哦。”
她没有带着斯内普直接回地窖，而是去了自己房间。
水雾缭绕的池边，人身鱼尾的西塔把脸色爆红的斯内普压在身下扒鞋子扯裤管：“都说了只是让你泡个脚，每天坐在地窖那种地方还不保暖会中年就得老寒腿的！”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理论……我真的可以自己来！”
“骗鬼呢，你在那里站了五分钟了！”
那你也不能随便扒拉别人的裤子啊！
最后他们一起坐在水池边，西塔泡尾巴，斯内普泡脚。
“1916年那会儿在打一战，伦道夫就是那时候在贝罗瓦-恩-桑特尔的废墟里捡到我的。我俩在废墟下一起埋了好几天，都快死了，但硬是撑着一口气等来了援军，我俩在医院里躺了半年才好起来。”
医院里到处都是孤儿和伤员，几个小崽子天天欺负她，因为西塔蹩脚的法语、疑似失忆的状态和阴沉的性格。可大家都是在战争里死了爹妈的倒霉蛋，她成了哑炮是不假，她却不是娇滴滴的女娇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只是揍了人心情也不会好起来，一个人孤零零得待在在陌生的国度里，西塔只能从所剩无几的记忆中吮吸“暗恋斯内普”这种带着甜味的部分，蒙在被子里以泪洗面。
医院的味道不算好闻，消毒水、药剂、各种体味，还有各种各样的哭声、叫喊声、仪器运行声。不断有人被盖上白布推出去，也不断有人进来。
新来的年轻的护士会在给她换药的时候怜悯地问她家人在哪。
“都死了。”西塔平静地说道。
但在西塔出院前一天，伦道夫拄着拐杖挪到她的床位，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生活时，西塔看着他似乎做了很久心理准备的模样，还是伸出了手。
故事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伦道夫因为伤势过重，提早离开军队，带着西塔回到美国。正好碰上密大想把一部分教学区搬进幻梦境，伦道夫就带着西塔去帮忙。
诺登斯一眼就看出西塔不是正经人类，但由于穿越了世界壁和时间线，她的深潜者血脉当时正处于半激活的状态，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诺登斯看着一脸傻乎乎的人类幼崽，终于还是心软了。
祂帮忙激活了同样存在于西塔体内的人鱼血脉，并用大深渊之主的神力支持人鱼血脉夺取主动权。
等1918年，密大的幻梦境校区建成，伦道夫给西塔落了户，带着孩子在外面到处冒险，没钱了就找靠谱的朋友寄养孩子，克劳利就是那时候成她二号监护人的。
但众所周知，在亲戚间轮转的有特殊能力的孩子不一定会成为亚撒西日漫主角，也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
西塔：“那时候我就是个心智不成熟还爱钻牛角尖的小屁孩，得亏伦道夫和监护人们没弃养我。”
斯内普：“那不是你的错。”
西塔：“哈哈，也许吧。”
1919年，西塔从密大教职工口中得知印斯茅斯有个大衮密令会，伦道夫也没瞒着她，当即从南太平洋赶回来，陪她一起去了印斯茅斯。一半是因为他自己也好奇，一半是因为担心西塔。
那时候西塔的深潜者血脉还在身体里打架，异常活跃，几乎是刚踏上印斯茅斯的土地她就听见了深潜者的吠叫，不受控制地往海里走。
伦道夫立刻把她打晕，几乎是连拖带拽地绑她上车，一脚油门创飞围上来的印斯茅斯人。
密大的隔离病房是单人间，还很宽敞，只是西塔总是蜷缩在床底下一动不动，除非伦道夫和研究员一起进来。
“我只记得那会儿很难受，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燃烧一样。”西塔杵着腮帮子回忆，“我身上开始长鳞片，指间长蹼，但我深刻地意识到我不能成为那样的怪物，于是央求伦道夫杀了我。”
可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伦道夫下不了手。
但西塔难得哀求他。
“我对他说，‘杀了我吧，伦道夫，与其那样可悲的活着，我宁可死在还算个人类的时候。’”
水下的鱼尾不自觉地摆动，蹭过斯内普的肩背。
宽厚温暖的大手揽住她光裸的肩膀，横亘在身后的手臂像坚实的支柱。
“其实那天伦道夫不去病房的话，我已经想好怎么自.杀了。那个时候的吊瓶都是玻璃瓶，只要摔碎了，没多难。”西塔的指尖擦过脖颈。
这时候，医学院的一位生理学教授，提图斯·威尔逊出现在门外，悄悄向他们提出一个建议。
既然西塔的觉醒已成定局，为什么不让她自己在完全异变后再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伦道夫一拳揍在提图斯脸上，但西塔仿佛被蛊惑了一样答应了这个提议。
他们带着西塔回到印斯茅斯，在教会的祭坛上用深潜者的血液举行了所谓的“回归仪式”。
“这个决定听起来非常不聪明，愚蠢又自大，甚至可以说让你看起来跟巨怪没什么区别。”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后，斯内普很少这么辛辣的嘲讽她。可以见得这人生气了。
“我那是被坑了嘛。”西塔如是说。
谁都不知道，替伦道夫给西塔喂下深潜者血液的提图斯·威尔逊，其实是奈亚拉托提普的使者。
这是奈亚拉托提普操纵的一场游戏。
斯内普皱眉：“所以那个，奈亚拉……”
西塔飞快捂他嘴：“叫他奈亚！不能直呼其名，就像你们不直接叫伏地魔的名字一样。”
“……好吧，奈亚，他引导你觉醒做什么？”
西塔挠挠脸：“因为伦道夫惹过他，而且你可以当他是个乐子人，精神不正常的那种家伙，以别人的痛苦和引导一出戏剧为乐。”
奈亚拉托提普不在乎西塔能不能活下来，祂只想看伦道夫会不会因为西塔的选择而精神崩溃，祂想看父女相残、导师和学徒反目成仇的戏剧，想让游戏发出be结局。
可西塔是谁？她可是伦道夫的养女！有诺登斯和各种神奇监护人们亲自上增益buff的关系户啊！
两种同样稀薄但各有支持的血脉经过长年累月的相互渗透、相互吞噬，巫师的血脉用魔力中和了两股强大的力量，最终在西塔的意志力下整合成一种既非深潜者、又非人鱼的变种血脉。
斯内普不懂：“可是既然你不是深潜者了，为什么还会说自己是怪物？”
西塔幽幽：“因为我变得比深潜者更像怪物了。这幅人鱼形态只是为了迷惑黑发黑眼名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巫师，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一口吃掉。”
“桀桀桀，西弗勒斯，你一个小蝙蝠你还能怎样?（mua）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mua）你不能啦嘻嘻嘻嘻嘻嘿嘿嘿哈哈（mua）吼吼哈哈~桀桀桀哈哈哈哈哈（mua）像你这样这样的小蝙蝠（mua）生来就是要被水母吃掉的！（mua）反抗？挣扎和反抗是没有用的！（mua）”
西塔挂在他身上亲来亲去并发出怪叫。斯内普没有动作，直到她停下来，才像捏猫咪后颈皮一样把西塔扯开：“你能表现得像个人吗？”
西塔舔舔嘴角：“亲爱的，你不会想看到我不做人的样子的。”
在正义的光辉下，奈亚拉托提普的阴谋诡计再一次被一拳干碎，试图在血液里加料让西塔成为深潜者的提图斯·威尔逊也被伦道夫亲手解决。
再次回到密大的西塔已经不是那个自暴自弃、自杀倾向浓重的西塔了，而是立志干碎所有旧日支配者和外神的钮钴禄·西塔！
伦道夫：小孩子家家想屁吃，先给我拿到文凭再想这些。
他接受了密大的聘用，成为考古学教授，顺手把西塔也塞进考古系。
14岁外表却要跟大学生们一起赶ddl的西塔：老登你。
1922年，伦道夫为了给西塔交学费暗戳戳赚外快，写了篇小说《顶楼斜窗》，但故事太恐怖，几乎没人买。在食堂打工赚零花钱的西塔自掏腰包，买了一百份给同窗们当伴手礼。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除了她，其他人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伦道夫：养孩子就是好，还能给自己冲销量。
西塔：（国际友好手势.jpg）
她发愤图强，当年就提前毕业，申请成为初级调查员，天南海北地跑任务，就是那时候变成厌食症的。
第二年她升为中级调查员，跟诺登斯一起针对奈亚拉托提普，宰掉了祂手下的好几个旧日支配者，成为幻梦境的月球之主。
讲到这里，西塔已经靠斯内普肩膀上了。他看起来蛮喜欢听西塔讲故事的，神情专注又认真。
“不过我打得最痛快的一次还是在1925年。”西塔炫耀，“我的风衣就是那一战里的战利品！”
西塔甚至专门提取了这段记忆给斯内普看。
“放心，在我的记忆里，你不会受到那些家伙的影响。”手指搭在斯内普太阳穴上时，她是这么说的。
他们出现在广袤的海洋上空。
1925年2月28日，群星光芒大盛，走向既定的位置，沉没的拉莱耶升起，在城中长眠克苏鲁在滔天巨浪中睁开一对眼睛。
整个太平洋上的航船都不受控制地奔赴围绕着拉莱耶的巨大漩涡，通讯仪器全部失灵，无数深潜者攀爬上岸，黑影笼罩太阳的光辉，澄蓝的天幕被宇宙的色彩同化，星图扭转，高灵感的人们陷入癫狂。
“虽然祂只出来了两天星象就变了，但全球疯掉了差不多两百万人。物理武器对祂无用，只有神才能对抗神，人类无法插足这场战斗。只是重新封印祂几乎花了我半条命。”西塔不快地冷哼，“那时候我还挺弱，现在能把祂按着削。”*
斯内普远远观察着那座臃肿的绿色山脉。即使西塔刻意模糊了具体的形象，那也足以让一个心智不坚定的人彻底失去理智。
西塔指着漆黑天幕下骤然出现的一个鲜亮的白色小点：“我在那里。”
一字抹胸纯白伴娘服，裙长只略遮住膝盖，头发绑成精致的盘发，其间还穿插着丝带和鲜花，在普遍穿风衣、飞行夹克的其他调查员中，和腰椎间盘一样突出。
斯内普听见“西塔”旁边爆发出一阵阵大笑，原本肃杀萧索的气氛立刻崩解，空气里充满快活的笑声。
他身边的西塔：“那天是我大学同学的婚礼，所以我穿着伴娘服就上场了……”
那边的笑声越来越大，有几个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西塔：“呵，我不在意。”
斯内普：不论是“你”还是你，身上都冒起黑气了呢。
“我真不在意，”西塔虚弱地扶额苦笑，“但是能在战场上笑成这样，难怪除了我，没人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
大海，成为了血色的海。
能在这时候跟克苏鲁正面刚的基本都是身怀异种血脉的调查员，但不出一个小时，许多人就陨落在大海里。
大海是最慷慨的存在，地球上的一切生灵都诞生于其中，所以这位母亲也会接纳孩子们的回归。
不多时，驾驶贝壳战车的诺登斯从深渊中出现，和狰狞的肉山缠斗起来。
视角改变，白裙已经破破烂烂的西塔手握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在宇宙中变成半人半鱼的模样。
西塔：“那个是诺登斯的化身，刚刚你可能没注意，我已经脱离了这片战场，冲出大气层了。”
那里有另一个对手。
黄衣之王，哈斯塔。
这老兄比克苏鲁难缠，西塔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然后趁群星再度分开、封印加强时骤然发力，从虚弱下去的哈斯塔身上扒下了那件黄色的斗篷。
斯内普：……………
西塔：“……哎嘿。”
斯内普看起来很想把她按进水里洗洗脑子。
西塔立刻甩锅：“是伦道夫建议我把那件斗篷改造成风衣的！因为特性它相当于一个强力混淆咒，除非我主动解除精神干扰，否则没人能注意到我！”
她在斯内普的瞪视下灰溜溜地解除记忆共享，两人又回到了水池边。
“好吧，你不喜欢的话以后我就不穿了，”西塔举手发誓，“反正我现在用不到，改天就捐给密大做展览！”
斯内普勉强哼气：“鄙人无意干涉你的战利品归属，只是对一位女士来说，穿着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不是很体面的事情。”
西塔：“别说得像我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样啊！请相信我的人品！我只想从你身上扒几件衣服下来！”
斯内普：“要不你仔细想想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1928年，美国·政·府组织了对印斯茅斯的大清洗，西塔以密大特派指导的身份证混入其中，能杀就杀，因为她发现他们准备抓走一批深潜者做实验。
西塔觉得那些官员很神经，可能是因为太平洋海战里死的人太少了，让他们提不起警惕来。
“当然，六几年的时候他们也抓到了一只深潜者，我得到消息之后本来想先下手为强的，结果那只深潜者……喜欢上了一个隐藏在人类里没觉醒的混种，牠还用自己的能量去救人。你不知道我在观察他们的时候有多震惊。”
出于某种不喜欢be的心里，西塔还帮他们清扫了一些遗留问题，然后把这对深潜者和混种哑女带回密大生活。
1930年前后，她开始接触跨宇宙任务，就这么两头奔波，一边找自己的原生世界一边打工，日子过得相当充实，在千禧年还专门和伦道夫去埃菲尔铁塔顶上摆poss拍照。
“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对等，那边已经是2019年了，”西塔对还处于1989年的斯内普说，耳鳍乱扇，“我得从现在开始教你怎么打游戏，不然只能我连个游戏搭子都没有，只能打单机，太可怜了。”
斯内普捏住她的耳鳍：“霍格沃茨没有电子信号，你想玩也玩不了。”
西塔大手一挥：“没关系，我可以下班玩。”
每天几乎都是满课的魔药学教授不想跟未来的麻瓜研究课教授说话，因为二者的工作量不成正比。
西塔毫无悔过之心。
她本来也不想工作的，毕竟光是拉斯姆家的财产够她混吃等死几百年，赛诺派德家更富，更别提海里那么多矿可以挖，干什么不比拿这点死工资香？
拿死工资的斯内普：……
“而且，我只是为了每天和你待在一起才选择当教授的。”
西塔低声说，“啊，别告诉邓布利多，我跟他说我是看不下去巫师对麻瓜知识的落后性才申请教职的。”
好半晌，斯内普才清清嗓子：“我认为邓布利多那个老滑头早就看出你的动机了，你无需隐藏你的目的，毕竟你已经收到聘书，这代表你被邓布利多认可了。”
因为她的目的……她表现得那么明显，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西塔环住他的腰：“管他看没看出来，总之你知道就行。很晚了，你就在我这里睡呗，我的床比你的大。”
某教授意志力不太坚定地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八点儿一（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