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六点儿四 乌姆里奇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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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挣钱养家的一天，好在再捱几个小时就下班了。
作为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主管，亚瑟·韦斯莱的工作介于清闲和繁忙之间，但这会儿有个文件需要让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伯恩斯签字，他就“正好”路过傲罗办公室。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无意”路过傲罗办公室的人格外多，特别是男巫，扎着堆走来走去，直到穆迪风风火火地带着两个傲罗走出来，那只魔眼滴溜溜一转，那些才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散开。
穆迪低声说了句什么，亚瑟没听清。
等穆迪走了，亚瑟才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傲罗办公室一反常态，静悄悄的，仿佛只剩下在一沓卷宗里翻找着什么的金斯莱一名傲罗。
他手边放着一杯冰水，对面坐着两名巫师，一男一女。
“……你们会给所有巫师界的巫师建立档案吗？”棕发女巫这样问，语气是纯粹的好奇。
“我想不会。”她旁边的黑发男巫的声音很耳熟，但身后的动静太吵了，亚瑟一时间没认出来。
不知为什么猛灌冰水的金斯莱也附和：“是的，西塔小姐，给所有巫师建立档案？这种事可不会被那些纯血家族接受。哦，抱歉，没有说你的意思。”
“没关系，严格来说我不算。”棕发女巫捋了把头发，“我是在美国出生的，诺曼和玛格丽特却是德国籍，按理说我也是德国籍的，但我在霍格沃茨上学，他们又在英国出事，这算跨国案件吧？”
她顿了顿：“你们有加班费拿吗？”
当年拉斯姆夫妇的死可是个大事件，确实让德国魔法部强行介入了一段时间、导致英国傲罗办公室从上到下熬了几个大夜、还因为办事不力没抓到人被老巴蒂·克劳奇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这种事金斯莱能说吗？
只能强颜欢笑，水都不喝了：“确实是跨国案件，但拉斯姆家的负责人去过康沃尔郡后，德国傲罗就撤走了。”
人家还挺淡定，说那个防御魔法要是主家的人都死光了就会自动消失，没消失就说明艾特斯·拉斯姆还活着，后续也没再问责。
这么看来这位拉斯姆小姐也非常淡定，不关心爹妈的事，反而关心他们有没有加班工资。
你们德国佬都是这种六亲不认的狠人吗？
金斯莱抽出某份档案递给女巫，点点水杯加满冰水，抬眼看到亚瑟·韦斯莱，抬手打了个招呼。
女巫旁的男巫回头看过来，亚瑟认出他，有点惊讶：“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点头，没多加问候，垂头和女巫一起看起那份卷宗。
亚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来聊聊，就在他踌躇的时候，一只大手猛地拍他一下。
阿拉斯托·穆迪去而复返，狐疑地看看一蹦三尺高的亚瑟：“你在这堵着门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亚瑟抱怨着：“轻点，阿拉斯托，一把年纪了还下这么重的手。里面有人办事，我就是看看。”
“那就进来看！”不知道突然发什么邪.火的老傲罗一把推开他，大步走进办公室，木腿敲击地面，引来两个访客回头。
亚瑟这才看清那位女巫的脸。
她的外貌更胜于她动人的声音，虽然是常见又不起眼的发眼配色，依旧让人惊心动魄、心跳加快。但这种感觉不似面对媚娃那种无差别攻击的极端魅力，而是一眼万年、刻骨铭心的悸动，能调动起人们内心最快乐的记忆的悸动。
亚瑟呆站在那里，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霍格沃茨，身边就是莫丽，他们携手在星空下漫步，只要侧头就能……
他在亲上门柱子前猛然回神，脸颊爆红地看向沙发上的女巫。
斯内普正伸手挡在女巫脸上，看来正是他阻止了亚瑟在傲罗办公室门口丢脸：“看来下次你得戴着有网纱的帽子出门了。”
女巫——西塔叹气：“算了，我还是戴个口罩吧，以后冬天我要把围巾焊死在脸上，不然我以后就不用喝水了，杯子里全是迷情剂，没一滴是水。”
斯内普似乎冷哼了一声：“那就扣分，给教授下迷情剂一百分起步。”
教授？什么教授？亚瑟胆战心惊地走进来，半点不敢往西塔脸上看。
“欸，邓布利多只说他先跟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商量一下，还不一定呢。”西塔笑眯眯地说，“不过我要是中了迷情剂，你会给我做解药吗？”
按照斯内普以往的作风（主要是查理、比尔和双胞胎都在信里跟亚瑟吐槽过），亚瑟认为他应该说出诸如“连迷情剂都分辨不出来你真是个小辣鸡，回去一年级重新上魔药课吧！”“几个菜啊喝成这样？区区迷情剂还需要我出手？直接往喉咙里塞快牛黄得了！”之类的话。
但斯内普只是轻轻弹了一下西塔的脑门：“我不信迷情剂会对你起作用，别像喝了格兰芬多做的劣质迷情剂一样，问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看，他骂人都是用格兰芬多举例。出身格兰芬多的亚瑟为今年的学院杯归属掬了一把伤心泪。
西塔却煞有介事地点头：“当然有作用，毕竟我从霍格沃茨特快就开始暗恋你，这是否说明斯内普先生只要存在就像迷情剂一样，让我沉沦在无边无际的爱慕之中？”
很熟悉斯内普风格的亚瑟、金斯莱：你瞧瞧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这话说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他们分分钟哭给你看，黑湖都可以用三个学院的泪水换一遍水了！
而且在傲罗办公室里，公然对一个被邓布利多保释的前食死徒说出这种甜言蜜语，没看见穆迪的魔眼都气得乱转了吗？
瞎贫。斯内普只是警告地横她一眼，示意她手上还拿着她父母的卷宗，最好别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西塔倒是想装得深沉一点，但再深沉也没用啊，还不如直接发复活卡。
好在现任魔法部部长带着几个黑西装的德国傲罗还有记者迅速赶到现场，还有一个粉不啦叽的矮胖身影，只不过落在后面。
西塔认出为首的大胡子傲罗是她堂伯，叫塞巴斯蒂安来着，小时候去德国那一次他还抱过她呢。
他们在闪光灯下拥抱，塞巴斯蒂安连声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康奈利·福吉看起来比她堂伯还高兴，表现得慈祥又和蔼，看起来恨不得把八颗牙都龇出来。
福吉又注意到她旁边的斯内普，以为西塔是邓布利多找回来的，他现在还得靠着邓布利多办事，于是又跟斯内普攀谈几句。
西塔瞥一眼奋笔疾书的记者，都想好明天的《预言家日报》标题了。
《震惊！拉斯姆家族继承人死里逃生，十五年后高调归来！》
娱乐板块的可能是《震惊！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和拉斯姆家族继承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很好，希望福吉的蠢脸能别离她太近。
福吉和斯内普恭维邓布利多几句，转头又问了西塔几个问题以表示关心，“当年你怎么活下来的”“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当然，问得委婉，一般人都不会感到冒犯。
西塔敷衍地说：“啊，只是被一位好心人收养了，只是因为受得刺激太大，失忆了，最近才想起来，就回来了，只不过……”
她停下话头，直勾勾地盯着人群中那个鲜艳的粉色……物体，以及，她身前坠着的项链。
没人看见她是怎么穿过一群人站在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面前的。
“拉、拉斯姆小姐？”粉色的女人臃肿丑陋如常见的蟾蜍科两栖类动物，甜腻的声音能让苍蝇排队跳楼，但所有人都能听见她声音里的颤抖。
“嘘。”
西塔弯下腰，冷白的右手轻轻捧起那条铂金项链，注视着那朵晚霞般娇艳的粉色雏菊，像是捧起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你知道，这种雏菊叫什么吗？”
她轻柔地问。
项链如蛇一般死死绞住乌姆里奇粗短的脖子，她嘴巴开合，像是一条濒临窒息的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逐渐变色，被项链拽着双脚离地，无助地在半空中蹬踢着。
福吉被这一连串变故搞蒙了，想上来让西塔住手，却被塞巴斯蒂安带人挡住。
傲罗办公室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傲罗都不喜欢乌姆里奇，但她好歹是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主管，这件事关乎英国魔法部的面子！
只有斯内普皱起眉，从后方缓步绕到西塔身边。
“Margaret，Es hei?t Margaret.（它叫玛格丽特）”西塔用德语说出这种雏菊的名字，又换回英语，“玛格丽特，是我妈妈的名字。这位……粉色的女士，你能告诉我，我爸爸给我妈妈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怎么在你脖子上呢？”
魔法部里所有的死物都在剧烈抖动、开裂。地板、墙壁上蔓延出黑色的裂纹，黑色的颗粒状雾气和急促闪烁的荧蓝粘液自裂纹中淌下。黑雾呼啸着盘旋着汇聚在空中，里面溢散出凄厉的怪异吼叫，而粘液则攀附上每个英国魔法部部员的身体，只留出鼻孔的位置，将他们死死固定在原地，半分动作都做不出来。
粘液内的温度一降再降，直到从每一根骨头里都生出冷冽的寒意，口鼻冒出白烟，化作雪霜挂在眼睫发丝。
而后，好似某种菌丝的细韧白色丝线不知从何而来，轻若无物般纷纷垂落、攀缘、蠕动，浸入荧蓝粘液中，形如水母的菌体飞速向上生长，它们的颜色怪异诡诞，数以千计的颜色杂糅在一起，通体散发着古怪的颜色脉冲，令人头晕目眩、几欲作呕、光敏性癫痫发作。
盘曲的水母口腕似阴影般游走在每个菌体周围。
转眼间，魔法部成为了一座水母菌类的丛林。
只有斯内普，以及西塔面前的乌姆里奇幸免于难。
但乌姆里奇快被勒死了，那双小眼睛翻着白眼，脸涨红得像个丑陋的番茄。
“对不起，斯内普先生。”西塔的声音带上了层层回响，“我可以杀人吗？”
即使是被世界意识削弱了，但在她面前，没人能撒谎，没人能遮掩自己的记忆。
西塔看见乌姆里奇从玛格丽特的尸体上取走项链，看见她美滋滋地戴在脖子上，接受趋炎附势者的恭维。
这样的人……
这样的、卑劣的杂碎……
西塔的眼中浮起一层阴翳。
干燥温暖的大手落在她握着雏菊吊坠的手上，带着她，用力把吊坠生生扯下来。
半死不活的乌姆里奇跌倒在地，发出一声微弱的惨叫。
“链子脏了，就换一根。”斯内普慢吞吞地说，“但，别让你因为这种小事成为全民公敌。”
“……不会的啦，”西塔垫脚，贴贴他脸颊，“我很有分寸的。”
然后笑眯眯地弯下腰，歪头：“你是不是很喜欢向上爬、渴望权利、让自己的名字流传千古呀？”
“真是可惜，简直太可惜了，乌姆里奇女士。”西塔遗憾地打了个响指，“以后的人生，你就做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透明人吧。”
在异状消失、一切恢复原样之前，西塔将编辑过的记忆传送至除了斯内普以外的、其他人的大脑中，替换刚才发生的事。
然后娇弱地捂着额头，倒在斯内普怀里。
福吉迷茫地眨眨眼睛，不明白刚刚还跟他们谈笑风生的西塔为什么突然晕倒了。
“……只不过，我患有一些后遗症，”西塔脸色苍白地笑笑，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有时候会头疼，真是不讲道理的病。”
福吉赶忙关切：“梅林啊，需要我为你联系圣芒戈吗？”
“我想不需要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西塔是真难受，身体各个器官都在翻江倒海的闹腾，生理性的泪花沾在睫毛上，欲落不落。
金斯莱连忙端来一杯水，斯内普无声接过，凑到她唇边。
西塔勉力喝下半杯，脸色好了一点。
“既然这样，失踪人口档案就可以撤销了，我也该准备准备开始新生活了。”憔悴的美人勉强微笑，“那就不多打扰了，西弗勒斯，我们该走了。塞巴斯蒂安，改天来家里坐坐。”
于是，一场陈年悬案圆满画上句号，历史悠久的拉斯姆家族重新有了继承人，虽然这位继承人身娇体弱，但不妨碍她富有又美丽，掌握着巨量的资源和财富，是个合格的花瓶。
福吉笑眯眯地表示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前主管前几天退休了，要是西塔感兴趣，她可以来试试。
西塔只说了一句自己会考虑考虑，然后斯内普就直接带她幻影移形回家。
刚一落地，西塔就软绵绵地往地上滑，斯内普手疾眼快地捞住她，意识到她是真的不舒服：“怎么回事？你对乌姆里奇做了什么才能让你这么虚弱？”
西塔浑身没力气：“我想想怎么跟你解释吧……我的力量太过强大，但世界不允许我胡作非为，就把我的力量封印了十分之九。我在惩罚乌姆里奇之前，差不多有十个邓布利多捆一起那么强，但现在……”
她竖起两根手指：“就这么个小场面，世界就借机抽掉了我好多力量，现在我只有两个邓布利多了。”
斯内普很少用邓布利多作为计量单位，老头的实力深不可测，只能知道西塔实在厉害，但限制太多。
“还能恢复吗？”
“能的，缓缓就好。”
看见西塔蔫不拉几，跟冬天的小白菜似的，斯内普干脆用上“僵尸飘行”，把她往城堡里飘。
咸鱼非常不配合：“Excuse me？？我的公主抱呢？？”
斯内普：“这样方便。”
咸鱼怒了：“你即将失去你的女朋友一分钟！”
格兰看见斯内普飘着西塔回到小书房，赶忙准备了热毛巾，给西塔贴在额头上。
西塔把那枚吊坠交给格兰：“好好清理一下，然后收起来吧。”
格兰哀伤地抚摸着吊坠，轻轻离开。
“所以，你怎么惩罚乌姆里奇的？”
斯内普帮她压着毛巾，又帮她盖上毯子。
“哦，”已经过去十几秒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一分钟，西塔就如实以告，“我让所有人都忘记她的存在，然后把她关进镜像世界里。”
“你可以认为世上有一面镜子，镜子背面有一个苍白的世界，那里什么都没有，你可以看见外面，但别人看不见你。”西塔神色萎靡地打了个呵欠，“那挺消磨人心智的，我以前被关进去过。”
斯内普拢住她冰凉的双手：“但你能出来，她不能，你比她厉害。”
西塔得意地仰头：“那当然。”
“今天你留宿吗？”西塔突然问。
斯内普拒绝：“明天星期一。”
西塔一掀毯子：“那我也回霍格沃茨……呕。”
斯内普把她按回去：“好好躺着，我晚上才走。”
西塔抱着他的手臂撒泼打滚：“带我一起走！好吧就算你不带我，我也会跟你回霍格沃茨的！”
斯内普觉得自己被成精的狗皮膏药缠上了。
“知道了。”
但这块狗皮膏药虽然很黏人，但着实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六点儿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