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2.2 一句话硬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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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水的西塔从手提箱里掏出镜子到处照照，发觉自己的脸好像长了一点肉。
她从来没发觉自己竟然还是干香菇混种，竟然会泡水就泡发。
难不成是霍格沃茨的水有问题？
西塔满心怀疑地张嘴喝了一口，咂咂嘴，果然品出一点儿不同的感觉。
深潜者的天赋（或者诅咒）之一就是，无论什么液体，对她来说都一个味儿，就是白开水的味儿，简称没味儿。
半固半液的东西会带着固体的味道，所以她尝得出冰淇淋的味道，要是克服心理障碍，偶尔喝喝汤也挺开心的。
类似酒精和辣味素之类的化学成分会刺激口腔细胞，产生刺痛感，但也只是刺痛，酒精对她没用，她喝医用酒精也是水味儿。
但霍格沃茨的水……怎么说，有一股久违的甜味。就是那种，小时候喝糖水的甜味，淡淡的。
奇了怪了，她平时喝的水从稀有度来说更高级，怎么大家都是水，你霍格沃茨的水就如此突出？
西塔坐上岸边，鳞片缩回皮肤下，鱼尾也变回双腿。她一边穿衣服一边疑惑，还拿了个小瓶子取样，打算带回去让伦道夫看看。
披着隐形衣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等了会儿，邓布利多才跟斯内普联袂而来。
守门石像后伸出一只冷白的手，指指楼梯，比了个“八”，又缩回空气中，连脚步声都没听见。
午休时间的霍格沃茨还是挺安静的，走廊里连格兰芬多都没了，只有移动楼梯在兢兢业业的干活。
嗯，还有中午加班的校长和教授。
西塔站在八楼的挂画前，万分怜悯：“说真的，你们现在完全可以放心让我一个人找完魂器了吧？”
邓布利多笑着摇头：“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西塔。”
西塔无所谓地耸肩：“如果你坚持，我没意见。冠冕在有求必应屋里，心里默念‘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在这幅挂毯前走三遍，藏冠冕的房间就会出现。”
她抱着手臂看邓布利多来回走动，控制着目光，忍着极度的渴望，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斯内普。
西塔内心里代表真善美的小人尖叫、蠕动、阴暗地爬行，翻滚、扭曲、癫狂地痉挛，代表恶的小人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躺得平平的。
冷静！
克制！
不可以接触太多！
做个人吧！我求求你！你喜欢的是你心里的斯内普啊！！
做人？做什么人？我又不是汉○拔！我不做人了JOJO！
不行了，憋不住了，好想把这男的打包带走，我的，嘿嘿，我的！
即将被绑架的斯内普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内心的活动，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什么能聊的话题……算了，还是找一个吧。
“你是怎么知道有求必应屋的？”
斯内普语气平淡，像今天的饭里没放盐。
西塔一抖，迅速把内心的垃圾打包扔掉：“啊，这个，海莲娜告诉我的。就是拉文克劳的幽灵，灰夫人。”
她用村口老太太挑瓜的语气说出那个惊天大秘密：“灰夫人全名海莲娜·拉文克劳，是罗伊娜·拉文克劳的亲生女儿。生前跟你们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是一对儿，但早分了。”
斯内普：……
他不太想吃这口瓜，他只想知道西塔的往事。
……不是关心，绝对不是。
他只是想获取情报，这是作为一个专业间.谍的职业素养！
但邓布利多显然对这口瓜很感兴趣，不但请西塔详说，还跟西塔并排走在各种东西堆成的无数小山里，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四巨头的陈年旧事。
“——当时萨拉查就生气了，他是当时最强的黑巫师，被这种小人打上门来算得上耻辱了，”西塔跟说书一样抑扬顿挫，“于是他把那个巫师倒吊起来，就挂在校门口，一点点放血，还让戈德里克随时灌点魔药，别死得太快。所以那人死了足足一个月才咽气。”
那段时间她被罗伊娜和赫尔加勒令不准走正门，担心那种场面会对“小孩子”产生心理阴影。
“后来萨拉查被罚去扫了一个月的地，哈哈，因为他这行为让一些家长们不敢把小巫师送来上学。但也有一些家长觉得有这么强的院长肯定能好好保护孩子们——那年分院帽可开心了，因为它一口气分了十个小巫师进格兰芬多。”
那些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大大咧咧，比起魔杖更喜欢用剑，总是穷得叮当响，习惯惹所有人生气、但又能很快把人哄好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养蛇的帅哥阿宅，让整个大不列颠巫师界颤抖的黑巫师，蛇佬腔一响整个霍格沃茨都没蛇敢靠近，常年以酷哥形象示人，但实际上嗜甜还会做小手工哄学生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脾气很好，底线很有弹性，擅长无视一切不在厨房进行的拆家活动，一旦生气会让所有人喝魔药啃黑面包度日，掌管霍格沃茨厨房的神，会和罗伊娜开睡衣派对的赫尔加·赫奇帕奇；
高冷御姐，一个人改良了大部分现代魔咒，明明作风比萨拉查还冷酷抢的黑巫师比萨拉查还多但大家都更怕萨拉查，四个创始人里唯一一个英年早婚但不太会带孩子的罗伊娜·拉文克劳。
伏地魔用了其中三位留下的遗物做成魂器。
虽然挂坠盒是他家祖传的，但金杯和冠冕可不姓斯莱特林，因此西塔磨刀的动作一点都不带含糊。
希望他脖子能洗干净点。
介于西塔每次烧完冠冕都会把它留给灰夫人做个念想，她手上还真没有现成的参考，不然直接一个飞来咒就好。
她只能尽力描述：“老鹰形状的，镶嵌蓝宝石，大概巴掌大。”
然后三个人分头行动，各自找一块区域。
西塔用刀挑开一大块破破烂烂的布，眨眨眼睛，拿起布下的几本旧书。
打开扉页，上面龙飞凤舞的签着一行字——“诺曼·拉斯姆送给小艾特斯，希望她别心血来潮去实验我写在空白处的小咒语”
“……我还以为它们不见了呢。”
斯内普抬眼看过来，就看见那璀璨如朝阳的微笑绽放在西塔的脸上。
她察觉到斯内普在看她，于是欢快地招招手：“斯内普先生，我找到了我的课本。”
斯内普缓步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这是《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斯内普一眼就认出来这本书，“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课本。”
他记忆里他们之间唯一一次的交集中，就有这本书的痕迹。
“是吗？”西塔轻抚陈旧的书页，随手翻开一页，“我都不记得了，关于魔法的一切好像都随着过去一起消失了……Riddi、kulus？”
“Riddikulus,博格特驱逐咒。博格特是一种黑暗生物，它擅长变成遇见的人心目中最害怕的事物，人越害怕，它越尽兴越猖獗，很多人因此被吓死。应对的方法的原理就是：人越开心，它越弱小。所以这个魔咒就是将博格特变成施咒者心目中最滑稽的样子，从而达到驱逐效果。”
斯内普缓缓讲解，其中的温和和耐心能吓死一堆格兰芬多。
西塔听着，用目光追逐他嘴唇开合的弧度。
她最害怕的……
“那真希望我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这种生物，”西塔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可用不出魔法，万一遇到，我会失控的。”
斯内普轻轻点头：“看来我们是一类人，都不擅长自讨苦吃。”
“你害怕看见的是伊万斯的死，对吧？”西塔并没有跳过这个话题的意思。
斯内普黑沉沉的眼珠向下一压，又掠过她的发顶。
不回答就是回答。
“真巧，我害怕的是你的死。”西塔苍白地笑起来，“你爱她，就像我爱你。”
“别、用、我，做比喻，艾特斯。”斯内普的手按在书本上，“别以为你很了解我，狂妄的小姐，也许你是知道很多事，但不要以你所认为的看待我——我的事。”
“我当然了解你，但我不会认为我了解全部的你。”西塔深深吸气，然后将它们全部呼出来，“……对不起，我不该刺激你，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一些触犯到你的隐私了。”
梅林啊，她的语气仿佛他是个脆弱的花瓶，亦或者一个需要精心关爱的婴儿，而不是一个心智成熟、游走在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之间的成年人！
这成功烧起了斯内普的火。
他不刻薄只是因为没必要，而不是他喷洒毒液的能力减弱了。
现在，他需要让西塔知道，他——
“我只是想说——也许我没有立场说这些话——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那些年和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我并不了解伏地魔，但我了解他这类人的手段和心理。他会怀疑一切值得怀疑的，你一定受了很多折磨，才在他身边获得了他的信任——他几乎夺走了你的一切，让你遍体鳞伤，才肯施舍给你一点点的信任，对吧？除了‘伟大’，我几乎想象不出怎么形容你所做的一切。
很多人欠你一句谢谢，你应该不屑于听，但你需要知道。你需要接受你应得的感谢，我们都知道，你配得上那些本该属于你的荣耀。”
你需要学会接受那些瞻仰的目光，那些你过去从未有过的赞美和肯定，在你……活着的时候。
西塔的手也落在书上，和斯内普的手若即若离，她能感受到那只手上炽热的温度，这代表斯内普也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但他没有撤回手。
胸膛中燃烧的那股火尴尬地凝固，变成一座熨帖的碳炉，烘烤着那一小块地方。
有求必应屋有点热。
斯内普轻咳一声：“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口才，西塔小姐，难道你是谁的说客吗？我不屑于让那些脑满肥肠的蠢货满口恭维——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那些行动仅仅出自我的个人意愿。”
赎罪也好，迷途知返也罢，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除开想让你知道那些感谢之外，我也只代表我自己。”西塔单纯地叙述着事实，“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希望你只接受我的仰慕和感谢，作为我的英雄。”
斯内普又翻了几页手下的书，才语气平平地说：“我真希望我不知道。”
因为或许我可以平静的面对他人的目光，但我无法……回应你的眼神。
“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说，我的大英雄，真希望每天都能让你听见最新鲜的赞美。”西塔比心，然后低头，“唔，我以前的字真难看。”
“我认为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至少比许多七年级的格兰芬多优秀。给打人柳一支笔，它都能写得比那些学生的好。”
斯内普这句话完全没有公报私仇，只是陈述事实，他每年看那些堪比摄魂怪乱舞的字迹都觉得一些学生应该回炉重造。
西塔看起来很喜欢他的刻薄话，笑得全身都在抖。
斯内普无意识地勾勾唇角。
西塔又从旁边找到了她的笔记本。吹开厚厚的灰，翻开里面，除了工整的笔记和思考，边角里还有一些无意义的涂鸦，和……
满篇满纸的，斯内普的名字。
事到如今，尴尬或者不知所措这种情绪已经出现太多次，频繁到无法在斯内普心中产生太多涟漪。
打不过就只能加入。
“你这是，在模仿我的字迹？”斯内普轻哼，“不太像，如果你模仿我的签名进禁书区，等待你的只会是平斯夫人的怀疑和拒绝。”
“我想我对禁书区没兴趣，我只是单纯想靠近你一点，斯内普先生。”西塔陈述事实，“想必当年我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疏解内心的苦闷，请原谅我吧，因为单恋是件需要勇气又十足辛苦的事。”
他垂在身侧、被袖子遮住的手指颤了颤。
怎么还叫“斯内普先生”？
好半晌没动静的邓布利多捧着一顶冠冕走过来：“西塔，快看看，是不是这个？”
西塔绕过斯内普朝邓布利多走去：“对，没错，就是它。”
还是那蛊惑人心的小魂片，被西塔用两根手指夹住一转，就消失不见了。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问斯内普：“刚刚你们聊什么呐？”
斯内普郁郁沉沉地警告：“什么都没有。别打探我的事，邓布利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3.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