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由幸福的事连结而成的》茱夕徒

25、回波 回波亦多

　　申墨从贝尼托机场走出来。梁秘书带着保镖来接。拿出一段视频给申墨看。视频里罗兰和家人在法庭上厮打在一起。罗兰胜诉，法官下了强制执行令。要求罗兰父母以其哥哥嫂嫂加上两个侄子都从罗兰的房子里搬走。罗兰爸爸当场跪下求罗兰，想让罗兰看在两个侄子年幼的份上宽容几天。却被罗兰拒绝了。于是恼羞成怒，出手甩过去了一记耳光。还想再打，被罗兰身边的律师给拦住了。一旁的哥嫂哪里看得下罗兰嚣张，扑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律师拦不住，退去了一边。罗兰知道没了律师的保护会被打死的。发恨的反打回去，情急之下拿起手机把嫂嫂给砸了个血窟窿。法警冲进来，不由分说，老老小小都给戴上手铐给带走了。拍视频的人还给了罗兰被铐走时的特写镜头。罗兰衣服被撕破了，脸上带着抓痕。
　　“这些视频都带着远大集团的话题标签。我们要不要跟视频平台联系一下？”
　　“视频拍的很清晰，运镜专业。这不是法院里的监控录像。有人想拿罗兰恶心我。这次过去，还有下一次。还有很多次。越理他越来劲。不用理他了。”
　　“主要是您在美国机场的照片也被传出来了。现在的舆论是，怀疑你去美国是为了帮罗兰小姐打官司。指责你婚内出轨前女友。”
　　“有病！我就是不回应，让他们猜去吧！”申墨说完，突然想起了美晴。她刚到新的学校，被研究室的同事排挤。若再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要她怎么活？猛的吓出一身冷汗。一把拉住秘书说道：“给视频平台发律师函！传播对我的不实谣言。我一定诉诸于法律。绝不姑息！”想想觉得还不够。又道：“你登陆我的社交账号。写一句话：这次美国行，是去看望在那里学习的妻子。
　　“好。”秘书把行李拿给保镖保管。急着去处理了。
　　“要不给罗小姐配个保镖吧？”广哥试探着问了一句。申墨摇摇头，双眼望着远方，说道：“罗兰不能再住着我的房子了。这要被人扒出来，真就说不清了。”申墨拿过广哥的电话打给程助理。程助理还在机场等飞机。也看到了网上疯传的视频。因为申请了不公开审理，他当时并不在现场。想了半天也猜不出视频的拍摄者。本来再不想牵连进去，咬咬牙还是接起了电话。
　　“我是申墨。罗兰的事一直都是你负责。现在事出突然，还得辛苦你再帮帮忙。我不会吝惜酬劳的。”
　　“从现在起，以小时计费。一小时一万美元。申总要是同意，我就帮申总最后一次。”程助理并不是为了赚钱。是怕答应下来，又没了期限。
　　“算你会挣钱！好，我答应！你让律师把罗兰保释出来。替她交最后一笔律师费。让她搬出我的房子。告诉她，不要再联系我。我结婚了，得首先对妻子孩子负责。”
　　“好。”程助理笑了笑，把申总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申墨跟柯总汇合，先简单的视察了工厂。傍晚，夕阳烧着天边一半的乌云。保留着另一半湛蓝的晴天。申墨觉得新奇，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美晴。睡了一觉醒来，网上已经看不到罗兰的视频了。热搜也被撤下来了。想去跟美晴邀功，对话框里的照片孤零零的还没得到回复。申墨想起离开时美晴身上的紧身连衣裙。突然的皱眉。悔恨起自己一生气就逃避的毛病。打开电脑想工作一会，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越是控制着不去想袁美晴，越是没办法集中精神。到最后，全身都像被火燎烤着一样，坐立难安。他要立刻，马上，飞到美晴的身边看个真切。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打给了秘书：“我要飞去波士顿。给我安排私人飞机。”
　　“申总，这里我没有熟人。私人飞机怕是安排不了。凌晨一点半有趟直机飞波士顿。给您买票吗？”
　　申墨突然怀念起程助理来。程助理会魔法一样，随时都能帮他安排私人飞机。叹口气道：“你买票吧。”

　　美晴穿着考究，妆容精致，奢侈品从头武装到脚。带着一身珠光宝气就跨进了研究室，把在座的所有人都晃瞎了眼。美晴先过去找那几个总在挑刺儿的在读博士。大声宣告：‘我以后，永远，不会再给你们数据了！’。走到想不劳而获的女博士身边，把论文砸在她面前。“我的论文，不可能加你的名字！这些是我以前发表的论文，你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读。好好想一想，有没有资格把名字加在我的论文里！”。说完，推开老板的门，进去直接亮牌：“我的研究成果谁也别想来沾边。不然我一定请律师起诉他。我是远大汽车集团副总裁申墨的妻子。我想我是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
　　老板都被美晴弄傻了。看见美晴仍在桌子上申墨的名片，才惊醒了几分。换了笑脸道：“你的研究成果当然只能属于你自己。我一直都很尊重学生的自主知识产权。”
　　美晴发过脾气去上课。一起上课的同学看了半天才认出这个玲珑尤物竟然是袁美晴。大家一时间都闭嘴。想不明白美晴突然的转变。等美晴上完课，开着车回到家里。坐在空荡荡的家里，万分委屈起来。突然看明白了这个世界运行的逻辑。
　　美晴轻轻的啜泣起来，哭着哭着便睡着了。支离破碎的梦还没做完，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过去开门，看见公寓经理带着申墨站在门口。停了片刻，才弄清状况。
　　“袁小姐。这人说是你丈夫。如果不是，请你告诉我们。”
　　“他是我丈夫。”美晴把申墨拉到身边。关上了门。
　　“你又在机场坐了一天吗？”美晴歪着脑袋看笑得尴尬的申墨。觉得这个人好傻。
　　“谁会傻到在机场坐一天啊？我去了趟墨西哥，跟柯总参观了一下墨西哥的工厂！”申墨换了鞋，把行李箱放去卧室。拉开美晴的衣橱，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的挂了过去。
　　“你去墨西哥只是为了参观工厂吗？”美晴靠在门框上，优美的身体线条在灯光里展现无遗。
　　“那边的工厂，一直在投钱，产能却跟不上来。亏空的很厉害。柯总一手把第三工厂带起来，希望他也能让墨西哥的工厂起死回生。”
　　“从墨西哥城到这里直飞也得四五个小时。你不会打算在我这里长住吧？”
　　申墨挂完衣服。走去美晴身边，低头看着她道：“你不是说有点想我？我可不忍心让心爱的妻子忍受相思之苦！过个两三天我就回来一趟。拿点换洗衣服。履行一下作为丈夫的义务。满意吗？”
　　美晴盯着申墨看，苦闷的心一点点的舒展起来。微微笑道：“满意。”
　　申墨仰头笑了笑，目光掠过美晴雪白的胸口。贪婪的吻了过去。一颗颗去剥落她裙子上的扣子，炙热的吻越发动情。一时间玉光乍现，申墨不禁轻叹了一声。含情看着美人叠起双臂护在胸前，低头嗔笑羞红了脸。不禁想起了被红酒熏醉了的初夏夜。那夜，黄昏色的灯光里，他在镜子里看见她的处子之身。被她身上笼起的微光惊的挪不动眼睛。他的偷窥被她发现了，猛的转过身来，两条纤臂慌乱去遮挡。一抹红霞飞在她的腮边。美目里团团月光，天上的仙子一般，让人不敢亵渎。仙娥袅袅身姿，玉步生莲，走进雾气升腾的水潭中。雾气沾湿了她的睫毛，细小的水珠颗颗掉落，带累她闭上了眼睛。化身成杨君的魔鬼这才敢俯身上去。吝惜着小心的触碰着花神娇美的身体。申墨慢慢的脱着衬衣，再也忍不住。猛的抱起她去了浴室。绵密的泡沫包围住他们。温烫的水滋养着欲望。申墨衔着美晴红艳的嘴唇。像衔着一颗熟透的葡萄。甜的让人陶醉。香浪滚动，水声泼泼，白鱼双跃承欢落。
　　“我爱你。美晴。信我。”申墨贴住美晴，不断在她耳边呢喃。直到天大亮了，两人才相拥睡去。
　　美晴少有的上课迟到。问过同学，一贯严厉的教授竟也少有的没有点名。美晴跟教授对视了一秒，看见教授在眼镜后面冲她眨了眨眼。美晴心下枉然，知道这是申墨那张名片带来的效果。
　　美晴这几天过得顺风顺水。转学过来后，以第一作者撰写的论文也终于被顶级刊物收录了。可是，心里却不轻松，总觉得会有事要发生。美晴在泳池里奋力游弋着。直到筋疲力尽才从水里出来。就看见蝴蝶打来了电话。
　　“蝴蝶。”美晴已经好久没有跟蝴蝶联系了。不是要跟蝴蝶疏远，是怕又连累了蝴蝶。
　　“你在新学校还好吗？”
　　“本来不好的。亮明了我跟申墨的关系，一切都变好了。”美晴自嘲着笑了笑。笑自己那些谨小慎微都是笑话。
　　“你是被逼到怎样的地步啊？”蝴蝶叹了口气。
　　“蝴蝶，申墨最近在墨西哥视察工厂。你知道那边的情况吗？”每次申墨出家门，她的心就会猛跳几下。
　　“墨西哥工厂那边天高皇帝远的，想干什么都没人管。突然空降一个二郎神，自然要挥一挥金箍棒的。”蝴蝶也是听说申墨去了墨西哥，才打来的电话。
　　“申墨说，发动机生产线时不时的就停产。导致新车的出厂率跟不上来。原本势头强劲的做了几番广告，就因为提车速度跟不上，市场占有率也没提上去。”
　　“发动机生产线？”蝴蝶立刻就想到了冯总。冯总参与了几乎所有发动机生产线的组建。这条线上他想安插个人可太简单了。
　　“这条发动机生产线已经在国内运行很多年了。按说不该出问题的。”
　　“应该是零部件供应上的事。我家负责生产排气门。既要保证良品率还得保证出厂时间。小小一个零件，想要造好也不容易。墨西哥修改了原产地规则，要求整车本地化率必须达到70%以上。很多可以从国内运过去的零部件，都得在当地造。出问题也情理之中。”
　　“蝴蝶，申墨身单力薄，是查不出问题的。你能帮忙查查墨西哥那边供应零部件的外包企业吗？”
　　“可以。”蝴蝶家里本就干的外包。加上蝴蝶一直在欧洲工厂监管生产。生产线这一块儿还是有些人脉的。
　　“要暗暗的查，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不然，申墨可就危险了。”
　　蝴蝶顿了片刻，才道：“听说大哥上个季度的股份分红都兑成了现金。你知道吗？”
　　美晴倒吸一口凉气。申墨可是公司的大股东，不复投给公司加持股份，竟然兑换成了现金！这让别的懂事知道要怎么想？大家都跟着他一齐兑换了分红，股价可要保不住了！
　　“美晴，你交给我的事，我会努力办好。你也要多为自己想想。”蝴蝶清楚程助理的行踪。很是怀疑申墨分红兑现的用处。蝴蝶死死咬着嘴唇，清楚的记得，罗兰眼里仇恨的红光。
　　“嗯。明白。”美晴挂断了电话。看着平静的水面上倒映的影子，呆呆的出了会儿神。找出程助理的电话打了过去。
　　“我是袁美晴。知道你在帮罗兰打官司就一直没有联系你。”
　　程助理心虚，差点没把自己绊个跟头。急着说道：“我现在跟着申总在墨西哥呢。您找申总？”
　　“我不找他。我需要处理点事。你能帮我吗？”
　　程助理开始呼吸急促，实在不好回答。最后还是退了一步道：“力所能及的，我绝对倾力而为。”
　　“我账户上有一笔钱，大概两千多万。是老申总和太太给我的彩礼。我想用这笔钱购买远大集团的股票。”
　　“不影响占股比例，应该没问题。您把账户信息告诉我。我来处理。”程助理松了一口气。
　　“听说申墨把上一季的股份分红兑现了。我怕这件事传出去会影响集团的股价。你可以把我回购集团股票的消息透露出去。好让散户们保持投资信心。”
　　“好。”程助理挂断电话。马上就收到了袁美晴银行账户的信息。心里暗暗称赞，真会用小钱办大事。正联系证券经纪人处理股份交易的事，看见申墨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赶紧跟了上去。
　　申墨去了很多地方，忙忙碌碌的却好似一直在罐子里打滚。有人给他造了一个内壁画满了鲜艳图案的罐子，指着哪些图案告诉他一切完美如画。
　　“这些人是把我当傻子呢！不陪他们浪费时间了。让他们自己搭戏班子唱戏去吧！”
　　“私人飞机马上就能飞。我去联系机场。”程助理拿起另一部手机，联系了机场，立刻就拿到了飞行批准。
　　“你是怎么做到的？”申墨坐在飞机上，禁不住要问一问。
　　“我舍得花钱。”
　　申墨点了点头。心道，不是你的钱，你可真舍得花啊。
　　程助理骄傲的笑了笑。这就叫花钱花在裉节上。助理还有更自豪的呢。他为老板精打细算的本事也超群。他只花了八个小时就解决了罗兰的那堆陈芝麻烂谷子。程助理先是带着律师去临时监牢见罗兰。告诉罗兰，她在法庭大打出手的视频在国内传开了。对远大集团造成了舆论压力。申墨要求她搬离现在的房子。罗兰自然要求跟申墨通电话，程助理开出了条件。悄无声息的搬走，可以替她支付保释金。闹事，一分钱也不会出。程助理可不是申墨，不会因为罗兰的眼泪就心软。甚至拿出手机倒计时。只给罗兰一分钟的思考时间。罗兰咬牙答应了。于是，程助理让律师把罗兰保释了出来。带着罗兰回家，已经有搬家公司在般行李了。罗兰面不改色的说想要去卫生间。关在卫生间里给申墨打电话。打了无数次，终究再没听到申墨的声音。
　　“我现在能去哪里？”罗兰拉着程助理的衣袖，哭得没了人样。
　　“法院不是判了你胜诉？你住回你家里去啊。”程助理也曾被她磅礴的眼泪迷惑过。经历了几次以后就知道，这眼泪就是她的武器。只要顺从了她的意思，她的泪说收回去就收回去了。
　　“我两个侄子还住在里面。我总不能把两个小孩子赶出去吧？”
　　“那就不是我考虑的范畴了。”程助理叫了换锁的师傅换了新锁。联系了地产中介。开出了低于市场价20%的报价。中介来看过房子，喜笑颜开的，当下就签了购房合同。这房子刚做过装修，几乎新的一样。转手高价卖出去，里外能挣小十万。真可谓天上掉馅饼。理都不理旁边哭得要晕过去的罗兰。最后还是程助理走过去。给了罗兰一根救命稻草。
　　“我可以替你物色买家买走法院判给你的房子。这个买家的身份你不用知道。总之是你家人碰不得的人物。”
　　“我愿意！”罗兰立刻擦干了泪。
　　程助理在洛杉矶待了这么几个月，有目的的结识了几个当地有背景的人物。对于处理这个棘手的房子早有预案。道上的人谁会管房子里还有没有人住，只关心房子便不便宜。程助理几乎以免费的价格把房子卖了出去。从活动经费里拿出了100万美元。
　　“申总让我转告你。他结婚了，有妻子有孩子。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他。”
　　“他会主动来找我的。一定会的。”罗兰数着支票上的数字。脸上慢慢浮现出了笑容。
　　“我已经向申总递交了辞呈。这里的事处理完，我就不再是申总的助理了。请您以后也不要再联系我。”
　　“你不干了？为什么？”罗兰分外的诧异。明明申墨很信任这个程助理。
　　“被你拖垮了！”程助理定的车到了，上车坐好，叫喊着司机开快点。也许，这里还有些地方，值得人怀念。但程助理是再也不愿意踏入洛杉矶一步了。
　　到了机场。助理按下计时器。刚刚好八小时。给申墨打去了电话。申墨说话算话，立刻给他转账八万美元。
　　“我在墨西哥。你可以来找我。不来我也不强求。”申墨望着机场上空的飞机。觉得程助理再没有理由说拒绝。
　　程助理早年跟着申墨去墨西哥视察过几次工厂修建情况。有长期签证。翻了翻，正好有去墨西哥的飞机。就坐了飞机去了墨西哥。到了才发现老板早走了。满心的怨气被消耗了两天。竟给消磨光了。等再见申墨，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飞机马上要降落了。申墨的思绪从墨西哥工厂杂乱的状况里抽离出来。突然问了一句。
　　“刚才袁美晴给你打电话了？”申墨对于袁美晴的一切都有种神奇的第六感。
　　“少夫人让我把她账户的钱买成远大的股票。”
　　“还挺会找人啊。使唤起你来，得心应手的。你没有问她理由？”
　　“我不需要理由。”程助理看着申墨阴暗了一半的脸，心里很舒服。
　　申墨到家，看见美晴正在跟微微视频。微微跟奶奶一起在婴儿房里玩着皮球。圆圆的球一来一回嘎嘎叫着闪着光，逗得微微咯咯咯的笑。微微的精神都在皮球身上，看都不看屏幕里望眼欲穿的亲生父母。没办法，微微奶奶只好关了视频，陪着微微睡觉去了。
　　“微微都快忘了我了。”美晴埋在申墨的臂弯里，好想抱一抱远方的孩子。
　　“等你放了寒假。我们一起回去好好陪陪微微。”
　　“嗯。”美晴不知道这般心痛还能经受住几次。
　　申墨看见美晴眼角的泪，心里的苦遇见了回波，悠悠荡开去了。申墨悄声问道：“你为什么回购集团的股票？想增持股份？”
　　“你上个季度的分红兑现了。我怕传出去造成散户恐慌。所以做个样子，给散户吃个定心丸。”
　　“九号别墅要重建。我手头没有足够现金。就兑现了点分红。已经跟懂事们都打过招呼的。”申墨哧哧的笑起来。赞叹这位副总裁夫人还真是手眼通天。
　　“你为什么不卖了法国的酒庄？”美晴翻过身来，压在申墨胸膛上。指着他的鼻子盘问。
　　“那个酒庄经历不少波折才买下来的。不到迫不得已我是绝不会放手的！而且，我们在那里度过了很疯狂的一天。不记得了？”申墨握住美晴的手指头，放在舌尖上舔了舔。弄的美晴心痒痒的。
　　“以后遇见事，先联系我。我有哪回不接你电话吗？多信任我一点。”
　　美晴陷在申墨的怀里，暖暖的，多了几分安宁。
　　“申墨，明天，我们去海边玩吧。我想跟你在海边走一走。”
　　“好啊。”申墨看着美晴眼里闪闪的光，还没看见海，心已经澎湃起来了。
　　“我想在沙滩上写下你和我的名字。想看海浪把我们的名字一起带走。想跟你一起放烟火，在慢镜头里，画个爱心。想给你照好多照片，等我想你的时候，可以翻出来慢慢看。”
　　美晴还没有说完，申墨已经等不及吻了过来。
　　回波亦多意，并泛落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