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恋人同人文之寻回消失的朋友》夙暮羽

4、第 4 章 入夜，塔边

　　入夜，塔边的白色蔷薇随着月光的洒落而缓缓绽放，一抹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玄的身后，伴随着对方沙哑的问候声:“好久不见，玄。”
　　卡尔海因茨的声音很近，就像在耳边一般，玄本能的起身后退，转头看向许久未见的故人，语气里带着些许纵容:“都几千岁的人了，如今行为怎么还这般顽皮。”
　　卡尔海因茨盯着玄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眼里的忧伤转瞬即逝，紧接着笑了出来。
　　玄抬手轻轻敲了敲卡尔海因茨的脑袋，开口询问正事:“我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还未”卡尔海因茨想到这件事有些头疼，那群人真的太过古板，后续谈判多次对方都未答应。
　　几百年之前，吸血鬼突然开始突然大规模消失，现如今突然出现，实属不正常。
　　玄知道这件事跟黑影脱不了关系。
　　卡尔海因茨接着说道:“对方执意要举办一场晚宴，邀请除你以外的所有人参加，奇怪的是这句话那人给所有的主家都讲了一遍。”
　　“除我？”看来黑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但是不知道自己在谁家里。玄勾起嘴角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卡尔海因茨看玄这么笑，就知道对方想到办法了，问道:“什么办法？”
　　黑影确实很厉害，但他们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不了解各个世界的剧情，只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什么，现在科迪莉亚的心脏在小森唯的体内，连接科迪莉亚房间的地下密室内是科迪莉亚的灵魂容器，是激活小森唯体内心脏的开关。
　　玄再次开口说出了心中的想法：“黑影不了解剧情，但是一定知道科迪莉亚还存在于世上，我可以变成科迪莉亚的模样陪你去参加宴会。”
　　卡尔海因茨倚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沉默着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玄见卡尔海因茨迟迟不开口，在一旁解释道：“现如今，我也只能以科迪莉亚的身份出现，按照剧情的设定来说其他两位夫人早已死亡，若是以她们的模样出现，恐会引起猜疑。”
　　卡尔海因茨点头同意了玄的提议，紧接着说道:“我会写信通知其他人配合你的”。
　　商量既定，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打算趁机坑卡尔海因茨一把，狮子大开口道：“既然我都答应帮忙了，我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卡尔海因茨先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玄转移话题的速度这么快，随即回神开口询问：“你要提什么要求？”
　　玄见卡尔海因茨同意，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连忙说道：“我要月街拐角处的那家饭店。”
　　卡尔海因茨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玄会要那个店铺，开口夸赞道：“玄，你的眼观还是这么毒辣，行，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了。”玄可不是贪图钱财，后面完成任务后，自己就没有理由继续住在逆卷家中，有了这个饭店，以后干什么都方便一些，再说了自己终归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等自己走了饭店的所有权还是会回到对方手中。
　　听到这话，卡尔海因茨反倒意外地挑了挑眉，伸手想去捏玄的脸：“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多要些东西，毕竟你向来不做亏本买卖。”
　　玄躲开对方的手，反手捏住卡尔海因茨脸颊，微微用力，挑眉反问道：“我有那么贪心吗？”
　　卡尔海因茨连忙掰开玄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毫不留情地拆台：“有的，你贪心起来，别人都要破产的。”
　　玄看着卡尔海因茨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
　　卡尔海因茨小发雷霆，装作凶狠的模样说道:“在笑，我就吸你的血。”
　　玄忍着笑意没再继续欺负卡尔海因茨，叮嘱道：“最近局势危险，黑影下一步计划我们还不了解，你多注意一些身边的陌生人，千万不要大意。”
　　卡尔海因茨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瓶装着淡紫色药剂的小瓶子，递到玄面前：“稍后我会让管家去通知其他人，顺便把科迪莉亚的房间打扫干净，我先去处理其他事情，等宴会开始我会来接你们。”
　　“好。”玄接过药剂，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玄来到科迪莉亚的房间，将手中的药剂一饮而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药效发作，彻底变成科迪莉亚的模样，再去定制晚宴需要的礼服。
　　“你真的要扮成科迪莉亚吗？”逆卷凌人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出现在科迪莉亚的房门口。
　　玄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边，抬头看向逆卷凌人，点了点头。
　　“你不能！”逆卷凌人突然情绪失控，几步冲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怒吼，伸手就要去拽玄的胳膊，“快把药吐出来！我不准你变成她的样子！”逆卷凌人对科迪莉亚的情感更多的只有厌恶，厌恶这个给予他生命、却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的母亲，他不想看到这样一个不称职的母亲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逆卷凌人的话音刚落，玄的容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趁对方愣神的一瞬，玄拿起一旁的外套，轻轻盖在了逆卷凌人的头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此时的房间异常的安静，玄从衣柜里拿出科迪莉亚的衣服走到帘子后面换上。逆卷凌人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与无措，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伸手摘下头上的外套。
　　玄的声音在药水的作用下，发生了改变，紧接着一道温柔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响起：“凌人。”
　　逆卷凌人身躯一震，半天未动，科迪莉亚并不着急，只是站在一边安静的等待，又过了一会儿，逆卷凌人做好心里准备，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缓缓抬起手，摘下头上的外套。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他刻入骨髓、既厌恶又无法忽视的脸。
　　“玄......”逆卷凌人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
　　科迪莉亚看着逆卷凌人，轻声提醒道：“凌人，现在的我不是玄，而是你的母亲科迪莉亚。”
　　逆卷凌人抿紧嘴唇，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反复好几次，才极其艰难地喊出那两个字：“母亲。”
　　科迪莉亚满意地点点头，恢复了独属于科迪莉亚那轻佻的语气：“既然我回来了，家里的一切都要重新熟悉，我已经安排管家准备好今天的晚餐，算算时间我们也该离开房间了。”
　　科迪莉亚说完，抬脚越过逆卷凌人，率先走出房间，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逆卷凌人快步跟上，只是一路无言，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餐厅里，逆卷礼人早已坐在餐桌旁，看到科迪莉亚走进来，眼底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逆卷礼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出言调侃，只是安静地低头吃着晚餐，神色晦暗不明。就连向来不安生的逆卷奏人，此刻也变得沉默，抱着自己的泰迪熊，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科迪莉亚，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今日的家庭聚餐，算是逆卷家所有聚餐中最安分的一次。逆卷怜司也因为科迪莉亚的到来而感到一丝不适应，这总让他想起有关自己的一些事情。小森唯坐在餐桌的角落，依旧没怎么动面前的食物。
　　聚餐很快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餐厅，整个餐厅现在只剩下科迪莉亚和小森唯两人，小森唯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科迪莉亚的身边。她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张总是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面容，：“玄，我可以摸摸你吗？”小森唯说话本就轻，在加上这副表情，倒像是自己欺负了她。
　　科迪莉亚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拒绝，任由小森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小森唯看着眼前这张脸，一时间有些入迷，最近，这张脸总是频繁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梦里的科迪莉亚眼神冰冷，带着几分恶意，让她感到不安。
　　小森唯的动作很轻，科迪莉亚被摸得有些痒，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将小森唯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科迪莉亚抬眸看着小森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摸了这么久，摸出些什么来了吗？”
　　小森唯对上科迪莉亚勾人的目光，没由来的脸颊一红，心跳也变得急促起来，连忙收回手，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说完，便慌忙转过身，快步走出了餐厅，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科迪莉亚回屋后，逆卷礼人紧随其后，对方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却在走到科迪莉亚面前时，收敛了几分笑意。刚刚餐厅的场景他可都看到了，一开口带着试探的语气说道：“母亲的性格可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连小森唯都不放过。”逆卷礼人并没有给科迪莉亚说话的机会，只见对方微微俯身，摘下自己的帽子，放到的床上，随后顺势将科迪莉亚搂到怀里，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质问的语气：“母亲对我到底还是利用吗？母亲是不是从未爱过我？那些所谓的 “恋人” 关系不过是母亲满足私欲的工具，对不对？”
　　逆卷礼人知道眼前之人并不是母亲，他也明白母亲一直在利用自己，他也明白母亲从未真正的爱过自己，可他有时候也会怀疑，他就是想要问出来，不仅是在问科迪莉亚，也是在问自己。
　　科迪莉亚从对方怀里出来，抬手将逆卷礼人搂入怀中，她并不是真正的科迪莉亚，所以她不会对礼人产生恋人的情感，她现在的行为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早已知晓了，不是吗？”
　　逆卷礼人浑身一震，眼底的委屈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他当然知道，他当然知道母亲从来都不爱他，甚至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亲手杀死她。
　　科迪莉亚轻轻拍着逆卷礼人的后背，时不时抬手把玩着对方的头发，动作轻柔，那份温柔，是逆卷礼人从未在科迪莉亚身上感受到的，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柔，像真正的母亲。
　　逆卷礼人缓缓抬头，望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温柔的眼底，找出一丝破绽，找出对方眼里的贪婪，可他看到的，只有独属于母亲该有的温柔，没有欲望，没有算计，也没有那不该有的情愫。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闭上眼，靠在她的怀里，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疲惫：“晚安，母亲。”
　　“晚安，礼人。”
　　逆卷礼人消失在屋内，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逆卷奏人抱着自己的泰迪熊出现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走到科迪莉亚的身边，轻轻坐下，小声喊道：“母亲。”
　　“嗯？”科迪莉亚转头看向逆卷奏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疑问。
　　逆卷奏人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将自己怀里的泰迪熊递到科迪莉亚面前，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恳求：“这是泰迪，是我最爱的玩具，我把它送给你，母亲。”
　　科迪莉亚没有接，而是轻轻将泰迪熊塞回了他的怀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我想，泰迪更愿意待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它是你的宝贝，就像你是我的宝贝一样。”
　　逆卷奏人将泰迪熊紧紧抱在怀里，抬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母亲，陪我，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
　　科迪莉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微软。她清楚，逆卷奏人是矛盾的，他把科迪莉亚当做唯一的依靠，觉得母亲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可当母亲欺骗他利用他，甚至对他忽冷忽热的时候，他又恨着母亲。在这种矛盾之下，他还是杀了母亲，但留下了母亲一缕头发。
　　哄完逆卷奏，玄开始有些困意，她现在变成了科迪莉亚的模样，可骨子里还是人类，这个时辰，若是再不睡觉，玄觉得自己恐怕真的会猝死。
　　科迪莉亚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躺倒在床上，朝着逆卷奏人伸出手：“睡吧，奏人，母亲陪着你。”
　　逆卷奏人眼睛一亮，立刻抱着泰迪熊，小心翼翼地躺到她的身边，紧紧挨着她的胳膊，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轻声呢喃道：“晚安，母亲。”
　　科迪莉亚看着身边熟睡的逆卷奏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轻轻叹了口气——这场宴会，恐怕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