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借忆

10、第十章 大概刚

　　大概刚刚在在屋内待了一会身体已经变得有些暖和，现在突然打开门，一阵凉意袭来，九月底本来温差就大，再加上一阵阵晚风吹，许知玥不禁打了个寒战

　　“要说什么？”蒋锦深关上了许家门，就转身问许知玥

　　“你猜到了？”许知玥虽然带着惊讶的口吻表情却看不到一丝惊讶

　　“突然说要送我回家，应该是有事要单独和我说”蒋锦深淡淡的说“是关于徐昊辞的吧”

　　“嗯”许知玥点了点头

　　“一猜就是”蒋锦深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带着几份不屑的口“外面挺冷的，去我家说吧，我家没人”

　　比起许知玥要说什么，蒋锦深似乎更关心她是否会冻感冒

　　“好”许知玥应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如果她非要在这冷风中把话说完，那刚刚答应徐昊辞的“明天见”就履行不了了

　　进了门许知玥终于感到了温暖，徐昊辞是临时被叫去帮忙的所以并没有关闭家里的空调和客厅的灯

　　许知玥舒服往客厅的沙发一躺，徐昊辞从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面前，她吹了一会，然后喝了一口，身子才好了些

　　“你和徐昊辞在一起了？”蒋锦深问到

　　“嗯”许知玥点了点头“刚在一起的”

　　“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吗？”

　　“不想”蒋锦深懒得理她，转身就离开

　　“哎呀，听着，你要去干嘛”许知玥叫住了蒋锦深

　　“阿姨买了提子，给你去拿，然后听你边吃边讲”

　　许知玥最爱吃提子，特别是青提，所以蒋锦深一年四季都会给她备好青提，即使有时不是青提应季的季节，蒋锦深也会找渠道买到

　　“哇，蒋锦深你对我也太好了吧”许知玥故作很绿茶的讲话来讨好蒋锦深

　　蒋锦深把冰箱里的青提拿出来，然后用水冲洗一番，再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盘子，把青提装到盘子里，然后递给许知玥

　　“说吧”徐昊辞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略带打量的目光看着许知玥，就像审问犯人的刑讯人员一样

　　许知玥努力去忽略蒋锦深这奇怪的目光，慢慢开口道“他长得高高帅帅的，学习成绩也好，而且看着这人也不像会骗人的渣男，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和别人谈可惜了，就拐给我吧”

　　许知玥往嘴里递了几颗青提，嘴里说的话也不太清楚，但勉强能听清

　　“随便你”蒋锦深也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反正过段时间也会分手”

　　这似乎是确定的事，虽然一开始蒋锦深知道徐昊辞的时候对他有很大的敌意（虽然现在也有）

　　在徐昊辞的世界里，他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但他知道他从小和许知玥一起长大，他的世界也只有许知玥。

　　所以习惯性的认为他是喜欢许知玥的，而许知玥也会和自己在一起，毕竟似乎双方的父母和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都这么认为。
　　而她现在只是年纪小喜欢喜欢玩，所以即使知道许知玥不间歇的谈恋爱也只是不太在意。

　　周围人都认为等许知玥玩够了，肯定是会回到蒋锦深身边的，而蒋锦深也会一直陪着她，就连蒋锦深自己都这么认为

　　毕竟许知玥身边的男生都没有蒋锦深优秀，他想，许知玥不可能丢下自己去找那些人

　　但是当徐昊辞出现时蒋锦深心里出现过一丝危机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自己养了很久的宠物突然被人告知是其他人家走丢的，现在要归还主人家

　　是忧虑的，焦灼的，和难耐的

　　但幸好，许知玥刚刚的一番话让蒋锦深放下心来。

　　徐昊辞的出现似乎是引起了许知玥的兴趣，但也仅仅如此

　　就像猛兽遇到猎物一样，一开始会提起兴趣，慢慢靠近

　　等经过靠近，突袭，撕咬，直到彻底吞咽玩后，便会毫不留情的舍弃离开

　　所以这时他根本没办法预料到之后日子许知玥会和徐昊辞产生那么多羁绊

　　吵架，翻脸，怨恨，不舍......说不完的羁绊

　　……

　　“我该走了”许困打断了徐昊辞的思绪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11点过一刻了，许困已经“送”自己回家送了很久了

　　蒋锦深收回思绪“那我送你回家吧”

　　“我送你回家，你现在又要送我回家啊？”许困觉得好笑“我自己走吧”

　　蒋锦深听罢也不再勉强，送来送去的到显得生疏了，他和许困不用那么客气

　　说是不送，但蒋锦深还是跟着她到了门口，看到许困打开门准备出门，蒋锦深也准备转身去收拾刚刚许困吃东西遗留下来的“战场”

　　“蒋锦深”许困突然停下来脚步

　　“怎么了”蒋锦深看着她

　　“我想”许困低头沉默了很久

　　蒋锦深看到许困的样子似乎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脸上的表情暗了几份，但还是又撑起一个笑脸笑着回应许困：“想说什么呢？”

　　“我想你并不喜欢我”许困抬起头很快的吐出这句话

　　虽然许困说的很快很急，但蒋锦深还是听得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什么胡话呢”蒋锦深试着转移话题“刚刚吹风吹傻了吧，赶紧回家...”

　　“蒋锦深”许困打断了蒋锦深的话“你比我还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习惯性的依赖你，你也总是照顾我，我们早已在彼此的生命中拿到了亲人的角色卡，但也仅仅是亲人”

　　许困的声音不像刚刚那么急促，而是很慢很缓，像是一个老者在教导孩童

　　声音不大，但在空荡的房间里，足以听得清

　　“所以，

　　其实每次你听到我谈恋爱的消息不是难过而是担心，害怕我受伤被骗对吗？”

　　许困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里却很坚定

　　“你认为我现在年纪还小爱玩，认为高考毕业后去了英国，只有你陪着我我就会和你在一起”许困叹了口气继续道；

　　“蒋锦深，我不愿再让你困在自己的认知和幻想里，也不愿和你一起出国”

　　蒋锦深一直是感情不外漏的。

　　所以即使到许困表现出如此决绝和肯定的态度，他都表现得很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时还是漏出了震惊的表情 。

　　……

　　蒋锦深第一次听到要出国是初二

　　当时蒋母觉得近几年中国的教育水平突飞猛进，教育政策也越来越好，但是比起国外已经发展很久高等教育的国家还是差了些，再加上学业压力很大

　　所以当时两家父母商量了一下，决定中考完就让蒋锦深和许困出国

　　但当时许困和蒋锦深才14岁，让那么小的两个孩子去国外别说自己，就连父母都担心心疼

　　不适应的生活习惯，一知半解的语言能力，以及不合口的饭菜……这些都要去面对

　　所以当时许困和父母哭闹过几次后，两家也就把这个计划搁置了

　　直到前不久，两家一起聚餐时蒋母才再次提起这件事

　　蒋母是当时率先提出出国想法的人，但当时她自己也担心许困和蒋锦深两个没有很好的自立能力的孩子没办法很好的生活，所以也没忍心让两人出国

　　但她却一直没忘记这件事

　　“小许，我和你妈妈最近在看国外的大学，当时想让你们出国，但顾虑到你们年纪小，但现在你们已经长大很多了，而且现在国内高考竞争那么大，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和小深能在高考完后选择去国外上大学。”

　　饭桌上，蒋母还是讲出来自己的想法

　　她甚至都没有将问题抛给蒋锦深，因为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一直都是“许困主义者”只要许困点头同意，蒋锦深也就会去

　　许困看了眼许母，她的眼神了也充满了希望

　　许困知道，许母也是希望自己出国留学的

　　其实许困并不想出国。

　　她很讨厌去接触新环境，更何况是一个全新的环境，令人不熟悉的语言，隔着几个小时的时差，以及不能频繁的和父母见面这些都是令许困反感的

　　更何况，她有信心，在国内也一样能考上很好的大学，学到该学的知识

　　但她同时也知道两家父母是为了自己好，毕竟国外的教育水平是有目共睹的

　　她并不想辜负两家父母的期望。

　　这两者矛盾让许困无比烦躁，但她看到许母的眼神又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所以最后，许困还是答应了下来

　　“可以啊”许困说

　　得到同意的答案，蒋母松了一口气

　　虽然蒋母很希望他们可以出国，但她也尊重他们的想法，如果他们不愿意，她并不会强迫让他们出国

　　但还好，他们愿意。

　　在听到许困的答案时，蒋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变的一脸兴奋，开始着手给他们挑选学校

　　许困和蒋锦深的成绩一直很好,想找一个好的大学问题不大，再加上蒋母的手段她最为清楚,所以后面她没在关注此事

　　蒋锦深对物理十分痴迷,国外的物理专业的研究与发展早已让他垂涎已久,但他也知道许困是不愿出国的,所以当她他听到许困愿意出国时

　　他内心一直认为她不但是为了不辜负父母的期望,也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为了他。

　　因为在蒋锦深心里,

　　许困是大于物理的。

　　如果许因不出国的话,他也不会去的。

　　可今天,许困亲自打破了这个幻想。

　　她告诉蒋锦深为了不让蒋锦深对她抱有无意义的幻想她自行退出,不愿和他一起出国。

　　这个决定似乎是理所当然又出平意料的

　　只是许困那么突然的讲出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脑子一片空白,但还是先稳住本情绪"出来很久了,一会儿许阿姨该担心了,你先回去吧”

　　蒋锦深没回复她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想,他现在应该先把许困送走,然后再一个人慢慢思考刚刚许困所说的话"明天见"蒋锦又补充到

　　许困看出来蒋锦深被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话吓蒙人了,让自己接受自己一直认为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却从没喜欢过且现在为了摆脱选择不和自己出国这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许困不再难为他,留下一句"那你好好想想"便夺门而去.

　　留下错愕的蒋锦深在原地点了点头.

　　……

　　许困回到家后,明显心情变低落了很多，许母上前询问了几句看到许团没有想要回答的欲望便也作罢.

　　……

　　许困走后，蒋锦深麻木的上楼,洗漱,洗澡,穿然后吹头发

　　像是一个被操作的机器人,机械且干净的完成任务

　　等完成这一切躺到床上,蒋锦深才开始想回想刚刚许困的话

　　刚刚蒋锦深没有回答许困的话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确被弄给的手足无措,另一方面是因为许因说的事实

　　在大多数同龄人情窦初开的时候,他把所有精力集中于于物理学上面,他不能理解男女生之间的牵挂,对爱情更是一知半解.

　　因为无知,所以害怕,既是对自己

　　青春期的恋爱固然美好纯洁,却也危险.

　　不少因为谈恋爱而对学业半途而废甚至伤害自身的案例数不胜数,学校里的流言也一直不断

　　所以当时蒋锦深身边有不少谈恋爱的同学时，他便每天在许困身边念叨着谈恋爱的坏处

　　结果许困过了几天就告诉蒋锦深她谈恋爱的，然后蒋锦深的任务就变成了从警告许困别谈恋爱变成了劝导许困分手

　　后来许困是分手了，但过不久又谈了。

　　好在每次谈恋爱许困都不怎么上心，而且大都谈几天就分了，成绩也没有因此下降，蒋锦深也就随了她了，只是担心她受伤

　　再后来，身边同学告诉蒋锦深，如果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她和别人谈恋爱的，是会对她有占有欲的

　　当时蒋锦深就在想，似乎自己对许困就是这样的，虽然后来这种感觉没有知道许困第一次谈恋爱那么强烈，但是扪心自问，其实自己是不希望许困谈恋爱的

　　所以当时，一颗“喜欢许困”的种子在蒋锦深的心里种下，他一直很好的照顾这颗种子，看着它生根，发芽，长大

　　他以为，等他和许困去留学了，这颗种子就会开花结果

　　结果等到的却是，许困告诉并不会出国，而蒋锦深心里的这颗种子其实也根本不会开花结果

　　其实蒋锦深也不止一次质问自己到底是否喜欢许困

　　如果喜欢，那为什么那些超越朋友的亲密举动他并不想让其发生在自己和许困身上，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每一次看到许困都开心的手舞足蹈或者激动的不知所措

　　如果不喜欢，那为什么不希望她谈恋爱，为什么每次都耐心的给她辅导作业，为什么会关注和留意她的喜好

　　直到今年，许困终于给了这个矛盾一个答案——亲人，
　　妹妹

　　原来这么多年自己对许困的情感，仅仅是亲情而已

　　想明白这一切，蒋锦深的内心没有难过和忧郁，反而是觉得轻松和自在，这么多年一直纠结于内心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所以蒋锦深也没在继续思考，而是准备安心睡觉，他今天临走时还有一道物理大题没写，明早还要去学校把它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