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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海崖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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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柏得离开后隔了一天,有人便将他告上了法庭说他拖欠工资,害死自己的弟弟囚困自己的母亲。
沙兰家曾经的丑闻被曝光将伊丹推到了一个风口浪尖上,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要吃官司了。
彼时他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贴着窗户沉思,兰特从外面走进来。
他察觉到动静冷冷开口问:“詹姆斯去世的事还有囚困母亲的事,这些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当初是你劝我杀害的他,也是你一步步教我走到现在。如今媒体大肆报道这件事,你敢说这背后没有你的功劳?”
兰特没有接下他的话,静静看着他。
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伊丹的心仿佛被捏碎了,他没想过最信任的人尽然是背叛自己,伤害自己最狠的那个人。
“为什么不说话?”伊丹怒问。
直到伊丹强势质问,兰特才慢慢开口:“你知道了也好省的我还要再编多少谎话使你相信。伊丹,你可还知道自己的生身母亲是谁吗?”
此话一出,让他的愤怒的心情转变成疑虑。
生身母亲?这个字眼伴随了他的所有的青春。他没见过她,她就像是时间黄沙中裹着面纱渐渐远行的异域妇女,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你想说什么?”
兰特道:“你知道你母亲是这么死的吗,你的母亲本来能够拥有大好的前程和幸福的未来。可她偏偏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爱上了你的父亲,甘愿做他的情妇也要跟他在一起。当时宋卡夫人没有孩子,你父亲也不爱她就更不会亲近她。直到你妈妈怀上了你,你一出生就被沙兰家的人带走,你妈妈就是因为太过思念你而抑郁而终。”
伊丹转过身用一种十分诧异和荒谬的神色看着他,他心里隐隐猜到他对面的人是谁了却仍难以相信。
“不可能,你只不过是我们家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你这么能跟我攀上关系?”
伊丹摇头。
他不愿相信,不愿面对,连连否认。
兰特道:“都这个时候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云端之上高贵的公子哥吗?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不过是顺着你的意走而已,选择权还是你手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要走的,现在来怪我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你……”伊丹气得咬牙,眼冒火星。“是你在詹姆斯的饮食中掺了花生酱使他过敏病发,是你劝说我趁早除掉保罗。如今也是你把消息卖给了记者,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没有你背后的策划吗?”
“不错。”兰特回答如此爽快,没有一丝犹豫。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必要隐瞒和否认。“我恨沙兰家,如果不是你们我的姐姐也不会死。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虚伪高傲的贵族从高高的云端摔下来,看看你们这些眼高于顶的人在底层淤泥里挣扎,活得就像是一条蛆。”
伊丹暗暗攥紧拳头,他这个人真是个疯子,连自己的外甥也不放过。
他一把掀掉了桌上的文件,弄得整个房间飘满了白花花的纸张。
伊丹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狠厉和深深恨意,对兰特道:“如果经此一遭我大难不死,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罢,他当着兰特的面愤然离去。
大门被重重的关上,兰特进来开始就一直淡淡的。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生物,他只知道没了伊丹,沙兰家以后就再也后继无人了。
***
夜晚,伊丹开着车急匆匆跑回阿斯莱德郡的庄园,他一进门便迎上端着餐具的女佣。他没看见两个人撞了上去,她手上的托盘掉在地上哐哐作响。伊丹只是说一声对不起就立即站起身迅速跑上楼。
彼时金敏贤正在房间里喝着茶,眼睛看向桌上的报纸新闻。这些天伊丹不给她任何通信设备,她被关在这里只能看些报纸打发时间。
外面突然一声异响,金敏贤转头望去只见伊丹推门而入。他喘着粗气神色慌张走过来拉起金敏贤的手说:“敏贤,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金敏贤害怕伊丹又要再次把她囚困起来,不安道:“伊丹你要带我去哪,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只留一半,总得告诉我要带我去哪里吧。”
他不予理会只是一味的拉着她离开这座庄园,他让她坐上副座驾驶车辆往北部走。
这一路二人没有交谈气氛诡异的安静,三个半小时后伊丹把金敏贤带道了威格兰最北部一座靠海的别墅,房子前面有个大大地停机坪。
不远处有一座高高的海崖,浪潮不断拍打岸边礁石仿佛在发出一种无形的愤怒,比天上的惊雷还要持续不断。
伊丹握着她的手说:“敏贤,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情可能需要离开威格兰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必须走要不然警察就会追过来,你放心不要害怕把一切都交给我。”
金敏贤甩开他,她根本不愿意跟他走愤愤道:“要走你自己走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伊丹急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怄气吗,你知不知道再晚一步我们两个人将性命不保。”
“性命不保的那个人是你才对吧,我什么都没做算起来我也是受害者。你要带我去哪,你已经囚困了我一次难道还要囚困我一辈子吗?”
伊丹眼见金敏贤不愿意跟自己走又急又气,他眉心紧拧,“我从没想过要囚禁你一辈子,等这件事情一了结我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金敏贤叹息道:“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别在那么幼稚下去了可以吗?”
话落,二人头顶上便响起一声巨响,抬眼望去是一辆直升飞机将要从天而降。
伊丹抓住金敏贤的手道:“别闹了,跟我走吧。”
“你干什么快放手啊,放手伊丹,放手……”
她挣脱出来甩手给了他一巴掌,眼神中怒火闪烁。
伊丹被打得侧过脸,远处传来警笛声是警察追了上来。
看来兰特已经报警了!
伊丹望向即将落下的直升飞机,他知道今天晚上怕是逃不了了,拉着金敏贤的手往海崖上跑。
路上绿草茵茵随风摇摆,伴随狂烈的海风吹得二人衣裙纷飞,头发也似是要飘起来。
金敏贤泪眼婆娑,哽咽道:“伊丹,回头吧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话彻底激怒了他,他转头对她愤怒训斥:“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以为我去自首了他们就会彻底放过我吗。成王败寇从来没有哪一个失败者能够在胜利者面前苟活,那心底里的不甘与傲气也绝不允许他们屈服。这一点你比我更懂才对,只怪我太过愚蠢太过贪恋权势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柏得说得对人生的风浪从未停歇过,我只是还没有学会适应罢了。”
他们来到悬崖顶端已经无路可走,下面便是似要将人吞噬的惊涛骇浪。
此时柏得和兰特他们追了上来,身后跟着好几个警卫人员。
伊丹见状趁着金敏贤不备一手勒住她的脖子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冲着所有人大喊道:“别过来,要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所有人心提到嗓子眼,柏得从人群中急的冲上前,连忙安抚他:“好,我们不过来。伊丹,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如果你肯改过自新完全可以重新来过,为什么要走到现在这样退无可退的地步。”
伊丹听后忽地大笑起来,“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二人的阴谋。柏得,我最讨厌你了,为什么你出身那么低劣却事事都能够做到完美。我还记得小时候妈妈带我去西拉家,她总是把我跟你比说我事事不如你,做什么都要拿你当例子贬低我。现在还要败在你的手里,我怎么能够甘心。”
柏得道:“这些我完全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告诉她不要那么说。提到宋卡她可是你的妈妈也是我的教母,哪怕她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也不可以谎称她抱病随意丢到一个偏僻的疗养院里度过余生。你是怎么做人儿子的,你还是人吗?”
“那你怎么不问问她是如何做母亲的,我是那么敬爱她哪怕知道她不是我亲生的母亲。可那天当我得知她要和情人一起密谋杀害我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被人挖出来当面撕裂一般痛苦难忍。如果经历这些的人是你,未必能够像我今天这般冷静说不定做得比我还要疯狂。”
柏得喉咙干滚,感到血管紧缩身体里的血液在缓慢流动。屏气凝神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不跟你扯这些,可否先把她放了。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难道你还要白白再搭上一条命吗?”
伊丹紧紧勒住金敏贤,说:“我不放,你不是喜欢她吗?恰好我也喜欢她,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她跟我一起死。”
柏得骂道:“你疯了!这根本不是爱你这是索取,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看见她死去的。”
金敏贤眼角渗出一滴泪珠,流到一半却被风吹干了。
兰特回头冲着后面的警员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心领神会掏出呼叫机小声发号施令。
柏得还在跟伊丹纠缠争吵,伊丹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在争吵中他听到金敏贤低低的呜咽声,他看到她流泪,拿着水果刀的手也变得微微颤抖。
她红了眼眶话音颤颤,“伊丹,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死那我的命你拿去吧,但是在这之前我想要跟柏得说句话,请你松开我。”
伊丹心中警惕:“我凭什么相信你?”
金敏贤道:“三分钟,如果三分钟我没有回来你随时可以过来取走我的性命。并且我不会靠他太近只是往前两步距离,你可以立马将我拉回来。”
伊丹心中犹豫迟迟不肯放手,可看金敏贤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松了手。
她往前迈出一步,与柏得四目相对。
砰——
一声枪响所有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柏得慌了神冲着那些警卫员大喊:“不,是谁开的枪?”
金敏贤睁大眼睛僵在原地,听到身后急促的呼吸声她猛然转身。
只见他胸部渗血手上的水果刀也掉到地上。
“敏贤……”
伊丹只觉得一冷,那感觉并不是痛。他浑身无力下意识要去抓住她,但这一切都不受大脑控制意识慢慢变得模糊,后退一步轰然倒下。
金敏贤睁大眼睛大喊,“伊丹!”
她吓得跑过去试图抓住他的手却抓了个空,头上戴的玫瑰花发饰也随之脱落跟着他一起坠入大海。
金敏贤惊魂未定,跪在海崖边额头冒冷汗。
柏得跑过来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敏贤,这里先交给警方,今天海边风大我们先回去吧。”
她小声呢喃道:“如果我没有往前走一步差一点就要跟他一起葬身大海了。”
柏得安抚她:“你吓坏了,回去睡一觉就当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噩梦,忘掉了就好了。”
金敏贤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身,“你说得对,这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梦而已。”
话落,她忽然体力不支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