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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定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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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两家多年来都记在心上,心照不宣。
昨日登门有意不提,是想从多方考虑,想看看两家人选是否般配,长子郎柏宜人中骐骥,大有可为,想要与他婚配的女子数不胜数。
反观姜府的女儿姜玉白,来京都不过两载,无甚交际应酬,亦无美名环绕,要嫁人还有待商榷。
眼下却不同了,姜家两次有恩于郎府。
这门亲事不同意也得同意。
更何况孙大夫人主动戳破两家秘而不宣的婚约,便是在表态,认可了未来亲家。
被问询的姜家主姜公维,却未曾显得过于热切,而是犹豫地看向郎侯爷。
却见郎侯爷也赞成道:“夫人说的是。公维啊,昨日老太爷一见玉白,很是欢喜。只是昨日宴请,不便细说,今日登门来,正好你我都在,将此婚约兑现,如何?”
得到允诺,姜公维终于不再委婉客气,“哎呀,好啊!能有柏宜这般天资过人的女婿,是我姜府的福气,也是我家玉白的福气。”
就这般当场敲定了婚约之事,两家人瞬间喜笑颜开。
因郎柏宜受伤带来的凝重气氛一下消散许多。
唯独姜玉白低着头,只可窥见她秀白脖颈,和微微闪躲的侧脸。
还以为她是得知自己与郎家大公子定亲,害羞了,这才不肯抬起头。
却不知她是在诧异,这辈子她不过是对濒死的郎柏宜坐视不理,坏了姜妱把人挪去她房中的计谋,就让孙大夫人对她产生极大误解。
前世这位婆母可是见姜妱在房中照料郎柏宜,如此体贴心细,看她可比姜玉白还要顺眼。
甚至一度动过想要换掉儿媳的心思,碍于姜玉白才是姜府正经女儿的身份,才未能变卦。
如今姜府救下郎柏宜,数度有恩。
岂不是说明,姜家乃是他们的福源?
而她这个女儿若是嫁给郎家大公子郎柏宜,那不就是将福源弄到了身边,日后有灾有难都可以叫姜玉白抵消了?
没领会错孙大夫人的意思,亦没想到自己竟成了郎府的福星了,叫姜玉白不禁抬手挡嘴,嘲弄地笑了笑。
不曾想,却叫人更加误解,以为她是在暗自窃喜。
她余光一瞥,不期然对上一双厌弃地盯着她的眸子,那里面果不其然充斥着冰冷嫌恶。
“……”
就在这时,房门重新被人推开。
宋夫人带了好些东西进来,边走边道:“我给柏宜准备了好些换洗的衣裳和饭食……哟,这是侯爷和嫂夫人都来了。”
屋内气氛有变,宋夫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只瞧见她那往常不讨喜的女儿竟被留在了孙大夫人身旁。
这位傲气的贵妇人从来最难讨好,如今见到她,竟主动笑了笑:“有劳弟妹了。”
宋夫人:“嫂嫂怎地客气起来了?可太见外了。”
“的确不该如此生分。”
孙大夫人道:“在你来前一刻,我方与你家公维说亲,将我两家亲事定下来了。”
消息如雷贯耳,让宋夫人闻言一怔,随即立马看向丈夫。
却见姜公维点了点头,一副的确如此的神情。
宋夫人瞬间喜上眉梢,嘴角的笑再克制不住上扬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屋中,除了长辈,再无别的人说话。
一直到郎柏宜闭上眼,咳了咳,宋夫人道:“既然已是亲家了,那今夜就在府里留饭吧,我这就去命人准备。大夫说柏宜眼下不宜动弹,便只管在这府上待着,若有吩咐,只管差人去办就是,切莫客气。”
孙大夫人和郎侯爷点了点头。
姜府的人不再叨扰他们一家,识趣地从房中离开。
姜玉白缓缓跟随父母到了院落之外,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宋夫人才停下来。
出乎意料地看着姜玉白,“余管事亲口与我说,你待郎家的大公子不上心,在人前犯了倔。我还准备要罚你……没想到啊,你真得了那位孙大夫人的青眼。”
“他们家如今能答应两家的亲事,那是瞧在我们姜府对他们两次出手相救的份上,否则哪轮的上你?”
说着些宋夫人不过是想姜玉白明白,亲事来之不易,让她不许再犯浑得罪了郎柏宜。
“都听见了么?”她厉声问道。
姜玉白看着母亲,一时不肯声张。
人人都道是她姜玉白高攀了,以她的能耐不可能匹配得上卓尔不群的状元公子,朝廷重臣。
却不知姜玉白也从未想过攀附,亲事由父母做主,难以违抗。
她母亲只知教诲她,不要得罪了郎柏宜,却未想过人家是否也愿意?
方才在房中她不经意的与郎柏宜四目相对,看到的可是对她表露出嫌恶的目光。
就和前世得知要与她成亲的时候,露出怔忪和抗拒一样。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郎柏宜想要娶的从来不是她姜玉白。
而是另有其人。
眼见生母的指头又将戳上来,怨气冲天。
姜玉白率先松口道:“母亲说的是,我会好生珍惜的,断不会得罪了郎大公子。”
她的姿态陡然乖顺,令宋夫人积攒的愠怒一消。
还未发作,便咽回喉中,“你……你明白就好,我这都是为了你。等将来你为人母,就会知晓给你挑的这门亲事,是多么让人欣羡了。”
郎府那样的勋贵,姜玉白嫁过去,日后少说不得要当宰相夫人,享不尽荣华富贵。
“这些日子,只要他在府里,你便不可懈怠。”
宋夫人:“每逢晨昏定省,都要去客院照料他,你二人也熟络熟络。若是让我知晓你偷懒,今年你的月例可就要削减,丹红这丫头也赶出府去。可别怪我不曾提前与你说。”
说罢,她放下话便离开了。
剩下姜玉白的婢女忧心忡忡地望着她,“姑娘。”
姜玉白安慰道:“放心吧,不会叫你被赶走的。”
虽然今日这桩婚约浮出水面,可不代表姜玉白就心甘情愿嫁入郎府。
她面上若有所思,却叫人横竖都猜不透。
碍于郎家人在府里,宋夫人并没有真的罚姜玉白,只叫她好生悔改,还把郎柏宜所在的客院交给她打理。
不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医治吃药,都要叫姜玉白了熟于心。
到了傍晚,姜玉白不仅与管事弄妥了这些时日郎柏宜住在姜府的安排,还将她院里的一间房屋空了出来,给郎存蕙居住。
郎家两位主人断不可能在这留宿,府里还有大小事宜要处置,便将郎柏宜的亲妹子留了下来,让她在这看顾着大哥。
过了会儿下人前来知会:“大姑娘,晚食已经备好了,可去前院享用了,夫人他们都快到了。”
府里来了客,宋夫人和丈夫便会更在意规矩些。
姜玉白这些小辈须得先去前院里提前等着,客人来后方能入座。
正当她迈出院子时,那头姜妱也从里头出来了。
二人打了个照面,因先前在客院中发生了口角,姜玉白与她划清界限,各自为好,姜妱对此事记在心上,也不上赶着与姜玉白交好。
只牵强地笑了笑,先一步往前走了。
等她们到了用饭食的厅堂,前脚刚进去,后脚姜玉白的爹娘与郎侯爷孙大夫人跟着一块入内。
郎存蕙也跟在他们身后出现。
“这么晚了,还叨扰你们,可真不好意思。”
听见孙大夫人说话,宋夫人道:“嫂夫人同我们客气作甚?昨日不是说过,我们可盼着你们来做客么?”
“还是先坐下吧,坐下再说。”
在一片寒暄笑意中,姜玉白也正准备落座,忽而一只手拉住了她。
下一刻便听宋夫人道:“我正想起来了,这么晚了,柏宜院里也须得换药了,他不能下榻行走,吃食不大方便,更不宜饿着。”
“玉白啊,你去瞧瞧他,如何?”
姜玉白顿时站定在原地。
宋夫人看着她,眼里笑不达底,威严更深。
其他人都朝她们看过来,郎侯爷和孙大夫人替姜玉白道:“这,柏宜那不急于一时……”
“是啊,还是让玉白先填饱肚子,再去不迟。”
孰料宋夫人心意已决,安抚笑道:“不打紧,不打紧……就叫她带上吃食,送去客院里与贤侄一块儿吃,也好有个伴儿。”
说着,她拍了拍姜玉白的手。
不容置喙地吩咐道:“听话,食盒在那,早已准备妥当了。快去吧。”
话毕,便有下人将食盒递到姜玉白眼前。
“大姑娘……”这下无人再劝。
在宋夫人眼里流露出告诫之意时,姜玉白接过了那一篮食盒,道:“母亲放心,我这就送去。”
待姜玉白转过身,与丹红一块出了厅堂,往客院走去。
背后还能听见宋夫人与孙大夫人道:“她啊,有时过于老实羞涩了,不善交际,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天色刚刚暗下来时,姜玉白站在了郎柏宜的客院门前。
屋内不知景象如何,亦听不见其他动静。
但只要来到此处,就会想起那双看见她便露出嘲弄之色的眼睛,姜玉白深吸了口气,即使再不想与他打交道,却还是得忍着。
她想了想,敲开了这扇门。
很快得到郎柏宜亲自回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