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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风云潜流 你们父母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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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天,陈秦悦开始着手准备朝庆节的事情了。她惊喜的发现苏沫沫戴上了那朵含笑花,纯白色的花朵点缀在乌黑的发间,彰显的整个人更加清丽可人。每当与苏沫沫坐在一起研究花草道具的时候,便会闻到阵阵的怡人清香,果然如当时所说令人心旷神怡。
舞台剧最重要的一部分——幕布,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小莫虽然画工还不到高手水平,但若真让不知情的人评价,定不会认为这是八岁孩童所作。只见宽大的白布上层层群山连绵起伏,山顶如坠云中,烟雾缭绕,远山近水,一条大河奔腾在山间,两岸丛丛劲竹如卫士一般伫立在河岸两侧,画面层次分明,很好的还原了二人在灵山遇到的景色。
小莫打好底稿,陈秦悦在其基础上稍作修改,然后拿出自制的矿石颜料教小莫上色。小莫第一次见到如此丰富多彩的颜色时,不禁欣喜过了头,抱住陈秦悦,对着她的脸就“啪,啪”亲了两口。
尽管小莫才八岁的年纪,夏观明也禁不住吃起醋来,一把揽过陈秦悦的肩头,对小莫说:“画画去,我有事情要跟你小悦姐姐说。”
小莫闻言嘿嘿一笑,乖巧的大声应了声“是”,便埋头研究颜料去了。
陈秦悦好笑的跟着夏观明来到院中那水池边,随意往池边一坐,两眼含笑,望着夏观明。
夏观明也不在意是否会脏了自己的外袍,学陈秦悦般在她旁边坐下,说:“朝庆节就快到了,辰国幽国会有使臣前来一同庆贺,我恐怕会比较忙,没这么多时间呆在知味了,你把自己照顾好。现在天越来越冷,房里多升几个火炉,木炭我已叫予墨多备了些放在柴房,不用太省。”
陈秦悦心里愈加温暖,语气也不禁温柔起来:“放心吧,我还能委屈了自己?倒是你,再忙也要吃好睡好,你生日那天我可不想看到一个憔悴的你。不过予墨也真可怜,一个堂堂王爷亲信,竟然鞍前马后为我这个女子做这些杂事,他可不要有意见才好。”
“他给自己未来的嵘王妃做这些是应该的,怎会有怨言?”夏观明竟破天荒的开起玩笑来。
“现在倒是不正经起来了,是跟李飞云呆久了被影响的还是本来你就是闷骚男?在于婉儿面前倒见你正经的很。” 陈秦悦一个白眼送过去。
“闷骚?”夏观明有些不解,但觉得大概不是好词。
陈秦悦暗暗偷笑,却并不直接回答,只是转而问道:“那两国使臣都是什么人物啊?需要你亲自接待吗?”
“辰国使臣是他们的丞相谢敬之,幽国则是太子亲自前来。这两人都不简单,此次前来的目的也一定不单纯。”说到公事,夏观明表情严肃了起来。
“幽国太子?那李飞云怎么办?他作为禁军统领一定会抛头露面的吧?要是被认出来岂不大大不妙?”陈秦悦有些紧张起来。
“幽国虽是三国中实力最弱的,但在夏国也不是毫无隐势力,京城中定有幽国和辰国的奸细。飞云现已显露真面目,幽国和辰国定然都已知晓,否则幽国太子此次也不会亲自前来,辰国也不会委派谢丞相这一朝廷重臣前来朝贺,要知道,往年两国只是派普通官员前来做些样子的,这次却派的是自己国家的储君与重臣。若幽国太子对飞云有所举动,那很可能引发夏国与幽国之间的纠纷,若辰国有所意图,定然是有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打算。现在局势不妙啊,说不定三国之战会提前。”
听到这,陈秦悦有些为李飞云紧张起来,“那幽国太子如果执意要李飞云回去怎么办?会不会对他不利,会不会加害于他啊?”
“飞云毕竟是幽国四皇子,如果这事闹大,让天下人知道幽国皇子竟在他国作禁军统领,这将是幽国皇室的一大耻辱。凭我对幽国太子的了解,他性格残暴多疑,定不会允许飞云的存在影响他顺利登基,不管幽国暗中对飞云有何动作,都会意味着它无形中与辰国站在了一起,这将对夏国很不利。而这将是辰国喜闻乐见的。”
陈秦悦听的头大无比,这国家间的形势她搞不懂,也不想懂,不过唯一确定的是李飞云现在处境不妙。正为李飞云担忧间,听见夏观明又继续说道:“现在飞云在我夏国,幽国肯定不会明着对飞云不利,但若想暗中做什么手脚,我夏国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如果那幽国太子不识好歹一意孤行,我便顺了他的意,助飞云坐上幽国皇位,不过这事就要从长计议了,既要谨防辰国趁机而入对夏国不利,另一方面也要尊重飞云的意见。”
陈秦悦赞同的点了点头,同时又有些疑惑:“李飞云到底是幽国四皇子,你们为什么这么放心让他做夏国的禁军统领?不怕是幽国施的苦肉计,派他来做奸细的吗?”
夏观明并未直接答话,而是陷入了某个回忆中,陈秦悦也不着急,只是耐心的等待夏观明开口。
半晌,终于听到夏观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当时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我也曾详细调查过幽国王室各个成员的性格情况,与飞云说的基本属实,而且据我们调查,飞云确实只是个逍遥皇子,不问世事,只在快意江湖,如果不是他本意如此,就是心机过于深沉,所以当时安排他在皇宫做个侍卫也只是试探而已,而且在我们眼底下他一旦有什么动作我们都好第一时间察觉,不过没想到他竟爽快的应下了,这禁军统领之位也是他靠自己实力上来的。他说,如今能够留在这里最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报恩。因为他也知道,作为一个幽国皇子生活在他国境内,只要我们愿意并且有足够实力,以他做人质或助他登上皇位,都可作为一个战争的契机,向一统天下的目标迈进。他曾说,既然三国之间的战争避免不了,那他希望能尽己所能,将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灾难降到最低,希望天下一统之后,百姓间可以融洽相处,创造出一个繁荣盛世,人人安居乐业,不再担忧战争的发生,不再因为长年战事而与家人分离,日日饱尝相思之苦,失亲之痛。飞云,是个真男人。”
“那他现在以真面目示人,也不完全是为了苏沫沫了?”
“我们在幽国、辰国的探子回报,两国隐隐有合作迹象。”
“可是幽国毕竟有他的父亲和哥哥姐姐,李飞云不像这么冷心肠的人啊?”
“皇家人向来无所谓亲情,自古以来为了一张皇位争的头破血流的例子比比皆是。飞云因为母亲的缘故从小不受宠,而且他母亲之死也可以说是幽国皇上间接造成的。皇室后宫向来明争暗斗,他母亲不幸,作为后宫之争的牺牲品,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堂堂皇子甘愿流浪江湖也不愿身居皇宫之中,那里有他的恨那。”
陈秦悦点点头,深以为然,这种题材的电视剧可是看了不少,“那你应该庆幸你和你哥哥的兄弟情深,没有同其他皇室一般互相猜忌和斗争。”
“那也是因为我们有个共同的好母后。”说到这,夏观明情绪微微有些低落,“母后与父王感情深厚,自父王身体渐渐衰落时,母后也开始食不下咽,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最后竟走在了父王前头。”
陈秦悦安抚似的拍了拍夏观明的肩头,柔声说:“你们父母虽不在了,却留给了你们最宝贵的财富,不论一个人身居庙堂之上还是乡村僻野,亲情始终是亘古不变的情感基础。倘若一个人为了利益连亲情都抛之不顾,那这个人不论他会有怎样的成就,也定然是不会快乐的。如行尸走肉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我认识的李飞云是性情中人,他对自己的血亲无情,却是逼不得已,我相信他会真的对沫沫好,也许那里面也包含着对他母亲的爱吧。”
夏观明点点头,揽过陈秦悦的肩头,说:“但愿他能找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两人相依坐在池边,各自想着心事,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