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桃木

4、中学里的故事（夏老师） 事实上，婉

　　事实上，婉仪并没有去瑞霖那里拿那本书，因为当婉仪得知，瑞霖就是本省城最大的那家书店老板时，婉仪就想到，如果她去书店找瑞霖要了那本书，那么别的读者都没机会看了，因为那本书只有一本，而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破坏了书店的规矩。所以婉仪没有去书店找瑞霖，这一段时间，婉仪索性根本不去那家书店了。
　　又是一个星期天，学校的放假日，婉仪今天要去找夏老师，把夏老师交待自己的特殊“作业”交给他。婉仪是校合唱队的队员，夏老师是学校的音乐老师，和蔼可亲，平时教婉仪他们识五线谱，唱唱歌，老师还会自己谱曲，那修长的手指，在钢琴上弹奏，串串美丽的音符从琴中飘出，伴着婉仪他们的歌声尤如天籁般，空灵而纯洁。
　　每当夏老师谱出新的曲子，都会邀合唱团的同学来写词，夏老师说音乐是有感情和生命的，随着每一个音符的跳动，听着音乐的人都对这声音、这曲调有自己不同的理解和感悟，而你们写出的歌词，就是对这首音乐作品最强的回应。
　　合唱团的同学对写词都很踊跃，于是夏老师把合唱团的同学分了几个组，指定了组长，每次谱出新曲子，让每个组来写词，然后各个组比赛用写的词来唱这首歌，让同学们相□□分，也很有意思。
　　夏老师最近又谱了首新曲子，婉仪这组交的“作业”是最晚的，本来婉仪他们早就完成了写词的部分，但婉仪总觉得不甚满意，托着没交。最后看了简爱后，婉仪反而有了感觉，当天晚上回到寝室，婉仪就迫不及待地在学校的一处路灯下，构思自己的词，大至构思好后，第二天找合唱团的同学来研究，同学们都说这词很好，所以婉仪他们又商量重写了新词，但词写好后，夏老师却下到县里讲学去了，这几日才回，所以婉仪才拿着新写的词交给夏老师。
　　秋季，泛黄的树叶象一个个调皮的孩子，不停使唤似得一片片掉在地上，也不时的洒落在行人的身上。婉仪的眼睛追逐着树叶不断洒落的足迹，树叶随着秋天的脚步轻快的跳动着，把婉仪的心带入这初秋美丽的风景中。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夏老师家。婉仪穿过一个狭长的小巷，来到夏老师的家门口，敲了敲门，门吱噔一声开了，夏师母站在了婉仪面前。
　　“唉呀，这不是婉仪么？怎么，瑞霖你也来啦，是什么风把你们俩个都吹来了，别傻愣愣地站在门外了，快进来。”夏师母热情地打着招呼。
　　瑞霖，婉仪根本就没反映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朝后一望，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谢瑞霖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婉仪很惊讶，但还是下意识地朝瑞霖点点头，两人一同进了屋。
　　夏老师一听到声音就已经从里屋出热情地迎接他们，把他俩让进了小客厅。
　　“没想到你们俩会认识，瑞霖呀，我还本想把婉仪介绍给你认识，你看现在我也不用介绍了，你们俩原来早就认识了。”
　　婉仪听着这话，忙解释道，“夏老师，我和谢先生刚认识不久，没想到这么巧就在您家门口遇到了。”
　　“天下之事，所谓无巧不成书，能在泽渲这遇到你，婉仪说明我们之间真得很有缘份，是这个理吧，泽渲。”瑞霖笑嘻嘻地说。
　　婉仪心想，这个谢瑞霖刚才在自己身后不出声便罢，现在又直呼夏老师的名字，心理不免有点不舒服。婉仪也没看瑞霖，径直来到夏老师面前，说明来这的目的，然后把自己小组填好的词，交给夏老师。
　　瑞霖好奇地直起身子，探着头过来看，好完所有的词，觉得婉仪她们写得很好，情不自禁的念了起来。
　　曲兰外，天如水
　　明月比佳期
　　朝阳出，星斗息
　　春亭待朝意
　　人说岁月不信情，我偏独上天涯去
　　踏水而行，长歌如剑
　　独我笑傲江湖
　　黑暗破，骤雨歇
　　春晓随人意
　　十年梦，家国泪
　　英雄梦难休
　　人说行云无路去，我偏梦回明月生
　　檀板清歌，唱彻九霄
　　指点江山意气
　　“好豪迈的诗，全不似出自女子之手”瑞霖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夏泽渲也频频点头，这样的词，也配上这样的曲，好一个意气风发，畅快淋漓。
　　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全没有了来时的拘谨。婉仪其实也是个大方的女孩子，不作做，虽然对瑞霖有些看法，但此时此刻谈起国事、外面的世界一切全忘了。
　　“现在国家正处于动荡时期，政府虽有力维持，但国家要强盛，不被外族践踏，却还有很久的路要走。首先，必须人民得觉醒，没有人民的力量，没有广大四万万同胞的支持，这个国是兴不了的。再次，我们要有一支好的军队，一支爱家、爱民、爱国的好军队，有了这样的强大武装，才能保卫我们的家园，我们才不会被欺负，才不会被羞辱。”婉仪激动地说。
　　瑞霖听了这话，心里着是一亮，他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有如此见识，仿佛又看到了一颗欣欣的火种，在这沉寂的黑暗中点燃。
　　“我们的小婉仪说得这么好，那么，婉仪你有没有想过如何我们才能让人民觉醒，如何我们才能兴国？”瑞霖看了看婉仪，脸不全没有刚才的嘻嘻哈哈，而是真诚地请教着。
　　“我觉得应该是教育，你知道吗？谢大哥，我听说日本天皇把甲午战争，中国给日本的所有赔款都用来搞教育，只有人民能识字，能看懂文章，能知书中道理，我们国家才有希望，才能从愚昧落后走出来。我自己也想以后毕业后当一名老师，让将来下一代能更多的拥有知识的力量。”
　　“何必从下一代开始呢？为什么不是这一代？婉仪，你想想，只要你愿意做，现在就有许多可以做的事。”
　　“是吗？这我倒没有想过。”婉仪摇了摇头。
　　夏老师给瑞霖递了个眼色，瑞霖点点头，大家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你们还愣在这干什么？赶快来帮我包饺子，今天难得聚了这么多人，我知道瑞霖喜欢吃饺子，所以弄了点饺子馅，来快坐来下一起包饺子。”夏伯母一边招呼婉仪他们，一边给他们指派着各种任务。
　　“还是嫂子疼我，知道我希罕这一口。”瑞霖一边说着，一边拿来了几个凳子。
　　“来来来，我来赶面皮。”夏老师对于吃饺子的事，也是非常积极的。
　　大家围着坐了一桌，都开始参与起来。这下可把婉仪难住了，只见夏老师动作熟练地赶着皮，瑞霖和师母认认真真地包着，每个饺子都象是一件艺术品。而婉仪呢，因为是南方人，对这种事是相当不在行的。虽然经过夏师母的指点，还是学不会，包的饺子都是歪三扭四的，弄得大家直发笑。
　　瑞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取笑婉仪的好机会，一会说，“婉仪，你看你包的这饺子，馅多大，你看看那饺子的肚子的顶到天上去了，”一会又说“婉仪，你看你，包得馅这么少，象一只小羊羔似得，一口一个都不够吃。”
　　气得婉仪的脸的红一阵，紫一阵的，因为碍于夏老师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任凭瑞霖在那取笑自己。
　　一顿饭吃过，婉仪也不好意思再为打扰，便起身告辞。瑞霖也站起来向泽渲告别，随婉仪一同离开。婉仪和瑞霖一前一后，出了夏家的大门。
　　“为何你不来书店找我？”瑞霖轻声地问着婉仪。
　　婉仪不知如何解释，只道，“我不想你破坏了你书店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瑞霖问道
　　“那天，淑真家宴之前，我就去过你家书店，我知道我要的那本书，店里只剩一本，已无存货。”婉仪低声说道。
　　“所以呢？你就自以为这书只有一本，即使我肯给你，你也不想让我破坏书店的规矩所以不来找我是吗？”瑞霖生气地啧问道，“杜小姐，你以为我会为了你破坏书店的规矩吗？你以为我会这么没有原则吗？你为什么这么想当然？你为什么不到书店去求证，你现在就可以到书店看看。”
　　婉仪听了这话，甚是为自己懊恼，心想自己把简单的事情搞糟了，婉仪不敢看瑞霖的表情，自顾自地走着。
　　瑞霖一把抓住了她，对她说，“走，我们这就去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