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桃木

2、第二章 中学里的故事（书店） 婉仪在学校

　　婉仪在学校里也是很出众的，论相貌婉仪继承了杜家优良的血统，高鼻梁，大眼睛，巴掌大的瓜子脸使婉仪的美貌更添了一分江南的秀丽及妩媚，论才智，婉仪品学兼优，是同学和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自然这样的婉仪肯定会招来许多男同学的爱慕和女同学的嫉妒，但是婉仪遇到这样的事只是淡然一笑，泰然处之。这就是杜婉仪，男孩间相互议论的话题，女孩相互间谈论的对象。
　　南方秋季的校园，并没有多少萧索调零的枯黄的秋叶，那稍微泛黄的绿色的叶子，在秋季明媚的阳光中，显得生机勃勃，神采仪仪。婉仪今天穿着一件旗红色的中式外套，下面是一条黑色大摆的学生裙，用红色的丝线地绑着两条辫子，随意地放在前面，前额的薄薄得留海被风一吹，露出白暂的额头和美丽的眼睛，让过往的男生不停的回头对她行注目礼。和婉仪一起在校园内行走的淑真看到这种情况，不免撇了撇嘴说，“Miss.杜，以后别喊我和你一块走了，我可不想被全校的男生的眼光嫉妒死。他们会说，你瞧这个女生真好命，这么平凡却可以就在站在我们心目中女神的身旁，和她手拉手。”婉仪听着这话，坏坏地一笑说，“Miss. 王，你不是想成为今天男生谈论的话题吗？好吧我成全你”说着，一只手抱住了淑真，并乘机在她的左脸上吻了一下，然后马上松开，笑着跑开了，淑真在后面气得直跺脚，连追带跑地想追上婉仪，可是她哪追得上，淑真今天穿着是姑姑给她从外国买回来的高跟鞋，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更别说跑呢，淑真只好不停地向着正在远处的婉仪做鬼脸，以示自己的生气。这两个小女生一路打打闹闹出了校门，直奔淑真的家。
　　今天是难得的星期天，阳光又好，婉仪本来打算去夏老师那一趟，与他商量些事情，然后去书店逛逛，买几本自己合意的书。淑真这一来找她，把她今天的计划全打乱了。淑真是婉仪最好的同学之一，她的家就在省城，平时也是住校的，到了星期天自然就回家去住。婉仪今天一大早起，刚洗漱过，淑真就来啦，还没进屋就在外面大喊大叫，让婉仪给她开门。婉仪一看是淑真，没想到她昨晚刚被接走，今天怎么又折回，先是一愣，然后笑着问她，‘小丫头，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什么事呀，一大早就听见你在外面呱噪。’
　　“你问我什么事？当然是好事，你知道吗？我哥从美国学成回来啦，而且是提前回来的，我昨天回家才知道，他们都不告诉我，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我真是太高兴了。”淑真的眼睛里透露着幸福的光彩，她的高兴、兴奋也感染着婉仪。
　　婉仪看了看淑真，用手娟替她擦了擦额头细细的汗珠，笑着问她，“小丫头，那，你还不在家好好培培你那整天挂在嘴边英俊、潇洒哥哥，在我这做什么。”
　　“你说我来这做什么？杜婉仪，你还给我装糊涂，以前我是怎么给你说得来着，你，杜婉仪早就被我王淑真看上了，我要把你拐到我们家做我嫂子，反正我有两个哥哥，我大哥不成还有我二哥，我就不相信，这个小姑子我还做不了呢。”王淑真神气地说道，仿佛她大哥一回来就有人给她撑腰，以后就可以告别被杜婉仪“欺负”的时代。
　　婉仪看着淑真神气活现模样，只想笑，白了她一眼说，“是呀！是呀！知道了，你大哥回来啦，有人给你这小妮子撑腰了，你现在腰板也直了，说话底气也足了，就可以欺负我啦！这回我杜婉仪可见识了什么是过河拆桥、世态炎凉了！”
　　淑真听了这话，也不生气，直接把两只手就伸向婉仪的胳吱窝，直攻婉仪的软肋，婉仪最怕这个呢，一边躲着一边求饶地说，我的好妹妹，有话好说嘛。淑真一边动手，一边笑着说，“亏我啥事都想着你，你还说这种风凉话，今天不治治你这尖牙利嘴的小妮子，本小姐还不姓王呢。”
　　婉仪和淑真闹了半天，才停了下来。这时淑真才说起了正事，因为她大哥回来，今天全家人要给大哥接风洗尘，晚上要在家搞一个盛大的Party,邀请了许多名门淑媛和本城有头有脸的人参加，这样的热闹淑真怎么能让婉仪过。
　　婉仪心里寻思着，说是为淑真的大哥接风洗尘，其实这不明摆着就是王家给她大哥举办的相亲会嘛，这样的热闹婉仪可不愿意去凑。想推辞不去，可是淑真这么高兴地大老远从家里来了，自己怎能驳她的意，转念一想，这样的Party，去见见世面也好，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一大早就从学校里出来了，本来淑真是坐车来学校的，但淑真的母亲今天也要用车，司机送淑真来学校后就走了，淑真也不打算这么早就回去，她和婉仪两人雇了辆面包车就直奔本城最大的百货公司，世奇百货逛逛。因为淑真是世奇百货的常客，百货公司布批部的伙计一看淑真来了，立马笑脸迎了上去，一边招呼着给淑真倒茶递水，一边给淑真介绍着新到的布料的颜色和款式。婉仪喜欢穿淡雅的衣服，看着摆在面前花花绿绿的布料不知从何看起，顿时没了兴致，淑真却看得津津有味，不停地拿着布料在身上比划着。婉仪看此情景想到书店就是百货公司隔壁，自己何不去书店看看，于是告诉淑真自己的想法。淑真当然非常了解婉仪，婉仪本来就很喜欢看书，自己在这试衣服买布料也要很长时间，于是立马点头答应，两人约好一个小时后在书店见面，婉仪高兴地转身离去。
　　婉仪独自一人来到书店，这家书店算是本省城最大的，婉仪经常来这买书闲逛，婉仪觉得店主人应该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吧，把书店装潢地颇合婉仪的心思。外面的大门是用朱红色的漆粉擦的大门倒也中规中矩，看似平常，但来到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书店座落在两条街道交汇的地方旁边紧挨着别的商铺，但它的三面都有窗户，因为横垮两个街道，所以书店开了两扇大门可以供人自由出入。一进里面窗几名亮，各种书摆放整齐，一进门先是一摆整齐的矮矮的书架，上面摆着一些可以供小学生、高小生看得书，小学生最喜欢外国童话书和连环画报，放在了书架最中间最醒目的位置。后面的书架就高出一些放得是一些给学生们看的教学辅导之类的书籍。墙的周围整整齐齐的许多国文书籍，大多都是商务出版社的。因为书店三面都有窗户，在阳光明媚的日子，看书的人都会选择靠窗的地方仔细欣赏着书籍。而婉仪喜欢的书恰恰都放在紧挨那没有窗户的墙的一排书架上，这的书许多都是新文学作品及一些英文原版的小说与诗歌，婉仪非常喜欢，这里的一切好象与外面书架通通隔开，光线虽然比其他地方差了些，但是一个人置身其中别有一番心境。婉仪翻看着里面的书，突然她眼前一亮，看到一本自己中意好久的外国原版小说，她喜欢的作家夏洛特.勃朗特写得<简.爱>。婉仪高兴地拿着书吻了起来，立马跑到柜台要付钱，深怕被别人抢走似的。走到柜台边算帐的伙计抬头看了看书，翻了翻帐册，仔细瞅了瞅，再看看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非常小心地，抱歉地说，“对不起，小姐这本书我们不卖。”“为什么？”婉仪很吃惊，下意识地把拿着的书抱在自己的胸前。“对不起，小姐，真不好意思，这是小店的规矩。因您这本书是小店的最后一本存书，小店的老板立下规矩，最后一本书一般都是不卖的。”店员抱歉地解释着。
　　“为什么不卖？”婉仪真不知道这家店还有这样的规矩，闻所未闻，满脸疑惑。
　　“是这样的。”店员耐心地解释着，“我们这样的规矩不是针对所有的书，只是针对小姐手里拿着这样在市面上紧俏、少有的书籍，如果这样的书只剩下最后一本，一般都是不卖的，仅供观看，如果小姐有时间，您可以在这看上一天也没问题。我们老板说了，这样的书若是只存一本被卖了出去，那别人来书店就没得看了。”
　　“哦，是这样。”婉仪低着头若有所思，她没想到这家书店还有这样一个奇怪的规矩，但是她也能深深体会这家店主人的良苦用心，婉仪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这本书放回原处。婉仪一时半回也没了读书的兴致，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准备出去。
　　“小姐，请您等等。”那位刚刚和婉仪说过话的店员，看到婉仪准备出门叫住了她。婉仪停了下来，启盼的眼光看着店员，自己希望这件事有所转机。
　　“小姐，如果您想要这本书，能不能过几天再来看看。前一阵子，货架上还有两本来着，前几天我们店的老板刚回来，他拿一本走了，回头我们老板回来，我跟他说说，如果他同意说不定他会把拿走的那本给您。”
　　“真得吗？你们家老板在哪，能不能现在就去找他跟他商量一下。”婉仪的内心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我们家老板这几天刚回来，也不在店里，小的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他是肯定要到店里来的，到时来了，我把您的情况跟他说说，出许老板会有办法。”店伙计看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不忍心让她太失望。
　　婉仪听了这话，虽然有些失望，但心理已经好受了一点，冲着店员笑了笑说，“那就谢谢您的帮忙，帮我跟老板说说，我过几天再来看看。”
　　婉仪刚出书店门，刚巧遇到已经逛完百货公司的淑真，她们俩手拉手坐上了一辆面包车，前往王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