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温柔妻子少年时》不熄

8、愿望 希望晏知礼

　　邱离离结结实实愣住了，她原本以为现在的晏知礼不会在意这些的。

　　而邱离离的怔愣落在晏知礼的眼睛里反倒变了一层意味，邱离离这是嫌蛋糕小？

　　她一脸不耐的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给自己找面子，“就这么大，嫌小可以不吃。”

　　邱离离居然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扑进了她的怀里，晏知礼架没少打过，反应快，各种自护的姿势也都娴熟，今天早上那次是她大意，现在她完全有时间将邱离离推开。
　　可等女生柔软的躯体撞进怀里，晏知礼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听到晏知礼对自己的生辰的祝福后，今天所有埋藏在心里的苦闷都烟消云散，邱离离仰头看着晏知礼，杏眼微弯，“晏知礼，我很喜欢。”
　　“谢谢你给我过生日。”
　　“我以为你都忘掉了。”

　　晏知礼在她说完后才回过了神来，冷着脸将邱离离从自己的怀里扯开，耳朵又开始急速升温，“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这样抱我。”
　　这种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她之所以愿意把邱离离带回来就是因为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晏知礼不喜欢女生，更不会喜欢像邱离离这样毫无生活常识，说话颠三倒四，性子娇气柔弱，除了那张漂亮的脸简直一无是处的女生。
　　但邱离离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越界，晏知礼需要提前跟她说明。

　　听到她的话，邱离离站在原地看她，“那什么时候可以抱。”
　　晏知礼咬牙切齿，“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她再一次强调，“邱离离，我带你回来只是因为你在警察局会给别人添麻烦，仅此而已。但我想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的什么老婆，你对我来说只是见了几面的陌生人而已，你以前看到陌生人也都是随随便便就抱人家的吗？”

　　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她不过是买了一个蛋糕而已，邱离离就能高兴成这样，那其他人要是给了邱离离一点好处，邱离离是不是也会给人家抱？

　　邱离离觉得晏知礼很没道理，她反问，“那你之前遇到陌生人也会背她抱她吗？”

　　她脚上的伤没有那么严重，就几个很小的擦伤，早就结痂了。
　　但晏知礼愣是一整个下午都没让她沾过地，上楼的时候邱离离担心她太累要自己下来走都被晏知礼凶了。

　　“我...”
　　晏知礼被堵得哑口无言。

　　那就是没有了。
　　邱离离明白晏知礼刚刚为什么那么凶，她软声说，“我也只抱过你一个人。”
　　“晏知礼，不要吃醋。”
　　晏知礼：“......？”

　　谁吃醋了？
　　跟傻子沟通就是费劲，她暂时不太想跟邱离离讲话。

　　晏知礼的血压从未在短短半天内如此波动过，她闭了闭眼，决定放弃跟邱离离讨论这么超越她智商的问题。
　　毕竟邱离离是个傻子，她跟傻子计较什么。

　　晏知礼气息奄奄，“吃蛋糕吧。”
　　再争辩下去她真的要吐血了。

　　眼见终于把晏知礼哄好，邱离离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晏知礼帮她放好的椅子上，看着晏知礼把这个名为蛋糕的东西给打开，那是一个巴掌大的蛋糕，但胜在造型精致，上面还点缀了好多颗漂亮的珍珠。
　　邱离离立马被吸引到了。

　　晏知礼把蜡烛插上，坐在邱离离身边，回味了一遍刚刚在手机上不小心看到的过生日流程，对邱离离说，“小傻子，许个愿。”

　　邱离离这时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蛋糕上移开，望向了晏知礼。
　　屋子里的采光偏暗，只有一盏白炽灯在顽强运作。
　　但它终归是有些黯淡的，导致被蜡烛的火焰喧宾夺主，将晏知礼清俊的面孔映得朦胧，又将那双桃花眼衬得分外清晰。

　　邱离离瞧了她几秒，忽地伸出手，将手掌覆盖在晏知礼的胸口。
　　掌心之下是一颗正在跳动的，温暖的心脏，不再是冷冰冰的，沉默的。

　　晏知礼极为震惊地看着邱离离：“...？”
　　她气恼地问，“你干什——”

　　只是话音未落，邱离离红成一团的眼睛更先撞进了她的眼里。

　　“......”
　　晏知礼下意识将未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不自觉开始反思是不是刚刚她的语气太重了...
　　可是邱离离对她动手动脚在先啊，她凶一点不可以吗？为什么她要反思？

　　“晏知礼。”
　　邱离离鼻翼轻轻收缩着，哽咽着说，“我手冷。”

　　被阁楼的闷热弄到浑身冒汗的晏知礼脑门一片问号，她半信半疑地碰了碰邱离离的手，这才发觉明明是这样炎热的天气，邱离离的手居然冰得吓人，跟刚从冰天雪地里出来似的。

　　“现在又不是冬天。”
　　晏知礼神色认真了几分，“你手怎么凉成这样。”
　　她回忆起来邱离离手脚上的冻疮，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难道邱离离体寒所以给自己凉出冻疮了？

　　邱离离不说话，就泪盈盈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她的表情对晏知礼来说就好像是因为手冷所以要哭。
　　晏知礼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甚至都后悔让邱离离吃蛋糕了，早知道刚刚就再跟她辩论一会儿了。
　　怎么会有人娇气成这样，连冷都要哭。

　　她实在想不出怎么安慰人，只能放低了声音问，“那我把风扇关了行吗？”
　　邱离离看了看晏知礼额头上的汗珠，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要求，“你给我暖。”

　　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对晏知礼来说有多冒昧。

　　晏知礼现在是知道了，刚刚她的话邱离离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原本还想再强调一遍可又咽了下去。
　　要是多说估计邱离离哭得更凶了，阁楼隔音本来就不太好，要是被别人听到说不准又要怎么说她。

　　虽然邱离离是个板上钉钉的同性恋，但自己又不喜欢女的，牵一下手应该也没什么，同性恋又不会传染。

　　头脑风暴后，晏知礼冷酷无情，“你事儿真的很多。”
　　随后她就伸手将邱离离的手包裹住了。
　　冰冰凉凉的，跟摸着一块软玉一样。

　　晏知礼做出这个动作早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她打心眼里觉得大夏天不开风扇给别人暖手这种事实在是太二缺，于是手牵着邱离离，脸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

　　邱离离看着她跟晏知礼紧紧相牵的手，晏知礼的手比先前还要粗糙一些，掌心生出了不少薄茧，磨得她有点痒。
　　她刚刚的意思是想把手放在晏知礼的腿上暖，但晏知礼居然牵了她的手。

　　邱离离看得出来，晏知礼现在身体好了不少，连带着手也暖烘烘的。
　　她再三确认，是活的。
　　不会再像那几天一样不理会她。

　　邱离离发现自己的病好像又被治好了。
　　只要晏知礼在，她的病就好得很快。

　　她们就这样牵了一会儿，两个人的掌心都黏糊糊的，邱离离的手也被暖热了。

　　晏知礼主动抽出了手，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蜡烛都快灭了，再不许愿就来不及了。”

　　邱离离这次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她格外白皙。
　　邱离离将自己的心愿宣之于口，一字一句，“我希望晏知礼可以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哎。”
　　晏知礼打断了她，“你笨不笨，生日愿望要给自己许，给我许干什么。”

　　邱离离思索几秒，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改口，“我希望可以跟晏知礼一起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不是...”
　　晏知礼还欲开口，蜡烛已经彻底燃尽，最后修正的机会也错过了。

　　晏知礼没好气地说，“你干嘛对我的健康和寿命那么执着。”
　　她可不想活到一百岁，那样的生活太无聊了。

　　邱离离看着晏知礼脸颊上还未消散的，有些骇人的伤口，但现在的晏知礼唇红齿白，不会咯血，更不会总是咳嗽，发烧。
　　邱离离弯了弯眼睛，“你这样好看。”

　　这样的晏知礼，她想看好久了。
　　在晏知礼离开的最后三个月，邱离离就看着她日渐消瘦，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晏知礼一开始还能避着她，后来好几次当着邱离离的面就将血吐了满身，雪白的衣袍被染成了暗红。

　　“...”
　　这又是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

　　晏知礼打小就知道她这张脸漂亮。
　　从母亲逝世后，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会被那些小混混随便吹口哨就知道了，后来晏知礼将他们揍得满脸是血，将他们的嘴唇和脸颊用玻璃划伤，沉声逼问，“再吹一个试试。”

　　时间久了别人夸她一句漂亮，晏知礼只认为是在挑衅她。
　　可是这句话从邱离离口中说出来晏知礼倒没有很烦躁，反而热得慌。

　　“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
　　晏知礼装做毫无波动，“难道以后你见到谁都要这样夸一句？”

　　邱离离没有被质疑的恼怒，诚实地说，“可我只觉得你最好看。”
　　“......”

　　要不是知道邱离离是个呆傻的，晏知礼都要怀疑邱离离是故意想调戏她了。

　　束手无措，她只能挖了一勺蛋糕递到邱离离的唇边试图用蛋糕堵住她的嘴。

　　邱离离很适应晏知礼喂她东西，她刚被晏知礼抱回家的时候，手总是不受控制地发抖拿不起来东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晏知礼用调羹喂她的，已经快成了邱离离的一种习惯。

　　晏知礼的姿势和喂到她唇边的角度都极其类似，邱离离也像以前那样乖乖张开了嘴，但这一块蛋糕有点大，邱离离也没有尝过这种新鲜的东西，出于谨慎她先舔了一小口尝尝味道。

　　晏知礼看着她，不经意地问，“难吃吗？”
　　她没什么挑蛋糕的经验，平时也不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也摸不准邱离离的喜好。

　　邱离离在尝到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就跟缀满了星星一样。

　　好甜。
　　好好吃。

　　她口腔里满是奶油的味道，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欢，“我喜欢。”

　　原来喜欢吃甜的。
　　晏知礼在心里想，那下次再给这个小傻子买一个好了。

　　...不对。
　　邱离离喜欢就喜欢，她买给她什么，能让她在这里住就够不错了。

　　她正想着，唇边也传来了软意。

　　是邱离离又挖了一大勺蛋糕递到了她嘴边，“你也尝尝。”

　　邱离离遇到好吃的东西总要先分享给晏知礼。

　　晏知礼看着那明显被人含过的勺子：“......”

　　她从来不跟人共用餐具，因为跟别人的口水的触碰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光是想想就够反胃。

　　可...
　　她看了看邱离离，对方正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沉默了十秒，晏知礼英勇就义般咬下了那块蛋糕。

　　反胃就反胃吧，没邱离离哭起来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