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一） 尼格玛很少 ...
-
尼格玛很少来这种场合，事实上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狭窄昏暗的室内盯着屏幕看。
对他来说这没什么好羞耻的，他甚至对于自己这辈子没有被邀请参加过任何一场派对引以为傲。如果这种东西有奖章的话，他一定会别一个在自己身上。
说不定还会卵足劲去拿世界纪录，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对于他来说很正常，毕竟他的技术不需要他出入于这种场合。电子设施和有把柄的人都可以成为他的眼睛和耳朵。更别提他实在不喜欢这种灯红酒绿的氛围。
但是他并没有成为那种看过去就格格不入的书呆子，他点了一杯酒在角落坐着，拟叶虫一样得隐身入嘈杂迷乱的人群，姿态潇洒得像是在最佳客人榜上的常客。
更深层的地方是那些官场和富商顶层的老年男性常光顾的地方。相比年轻人他们有一种故作高雅的执着，明明穿梭在满是裸露的大腿和胸部的地方，却会露出在白宫商谈的神情。那里往往更加安静，是这个城市随处可见的又一场畸形秀。
年轻人更喜欢直接的刺激，酒精，妩媚得称赞他们的衣着暴露的年轻男女。还有赌博，骰子落下的声音总是格外悦耳，特别是在不见天日的赌场里。
这也是谜语人此行的目的，到不是他突发奇想想要来依靠赌博来安抚自己因为在调查上的失败，而是想要用别的趣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例如说他的线人告诉他科波特邀请了里卡多来商议军火事物。当然，这件事的调查他大可以买通别人去干，就像是之前一样。但是当他躺在电脑桌前的时候，想道：为什么不呢，偶尔去这种场合玩一玩也挺好的。
平心而论，这里的酒水还算不错。科波特的品味几乎无从挑剔，这让谜语人心情好了不少，直到他看向电梯的时候，和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个熟人对上了眼。
他把马天尼全喷在了桌子上，与此同时，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个人也看向他，震惊得停下了脚步。这场景过于奇幻了，就像是你刚想睡觉，一只螃蟹钳着枕头送到了你的脸上，然后用枕头把你捂死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道恩那总是显得冷漠的脸变得越来越红。谜语人甚至有一瞬间不可置信自己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什么。
“你的熟人？”里卡多问道。
“我——”道恩飞快地意识到这个时候说是陌生人已经没用了，转而说，“给我一分钟。”
说着她上来拉着谜语人的袖口就走了。
“这就是你找的下家？里卡多？嘿，猜猜这个，一个恋童癖会对你做什么。”
门还没关上，谜语人就忍不住说道。
“听着，这件事很复杂。”道恩争辩道。
“在我看来没那么复杂。”谜语人举起了手，戴着紫色手套的手指间夹着一个黑色纸袋，里面正是特雷西给道恩的毒粉。道恩摸了下自己手腕的丝带，发现里面藏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了。
“科波特的要求？”谜语人挑了下眉毛，一点没有掩饰自己眼里的讥讽。
“……”道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蠢货，”谜语人幸灾乐祸得说，“我早跟你说过你被科波特盯上了，你猜怎么着，我一点也不意外。”
谜语人拍了拍道恩的肩，另一只手推向门：“祝你好运，最近和你碰面的次数太多了，希望我下次还能见到全手全脚的你。”
“科波特希望里卡多死。”道恩突然说道。
“我以为这个纸袋已经可以说明这个。”谜语人头也不回得说。
“但是里卡多的手上有罗马人藏军火的仓库位置，科波特希望我把这些位置通过侦探的身份挖出来。”道恩继续说。
“哦，那你的利用价值还蛮高的，恭喜。但是我刚刚仔细想了一下，我还没有进入军火市场和疯子抢地盘的想法。”
门被推开了一半，道恩死死抓住了谜语人的西服角，继续说：“我和里卡多打了一个赌，如果我可以赢过他，那么他就把罗马人的军火位置告诉我。如果我输了，我就跟他走。”
谜语人笑了，不过是冷笑，那种充满着讥讽的只属于谜语人的冷笑，只是听到都仿佛对方把你脑子上每个褶皱都批判了一遍的冷笑。
“愚蠢，”谜语人说，“愚蠢，而且天真，你就适合当一枚有趣的旗子，一旦给了你更多的权限，你就会把棋盘弄得一团乱麻。”
“谁向你保证得军火位置会告诉你，他和你定了牢不可破咒么，还是说他和你拉勾保证了。”尼格玛忍不住嗤笑，继续说，“哦，道恩，别这样，你如果真打算去投奔里卡多也没什么可说的。在哥谭这种地方，你这种小角色不在某个大人物的保护下是活不过半年的。”
说是这么说，尼格玛的语气里尽是讥笑。就像是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在本质上就有着不同。
“我打算和他玩一场□□，而且我们需要一位值得信任的荷官。”
“你希望我帮你作弊？”尼格玛更想笑了。
“不，我没有请求你帮助的意思。”道恩似乎冷静了不少，说道，“这是一个交易，你可以作为荷官和生性多疑的里卡多待在同个房间里一段时间来获取情报，而即使你不想，你难道就不好奇这场赌局的胜负么。”
“那种东西我从报纸上也能看到，取决于我看到谁的讣告。”尼格玛转过身，冷哼一声。
“而且，我的命或许不值那么多钱，但是只要你加入，这场游戏也可以变成真正意义上的赌局。”道恩盯着尼格玛，“即使这样，你也不好奇么。”
尼格玛盯着道恩，道恩回望，并不企图在眼神对决里占优，也丝毫不落下风。
从一开始好像就是这样，尼格玛想道，从一开始她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自己的命已经被握在了别人的手里，却好像自己和对方是平等的。
尼格玛看人一向很准，起码他自己这么认为。像是道恩这种人是绝对不可能依靠野心或者偏执爬到哥谭垃圾山的山顶，成为真正掌权的话事人的，她并没有太多的属于自己的欲望，也不擅长利用他人。她擅长达成目标，就像是机器人执行指令那样一行一行得完成任务。
这之间就产生了冲突。尼格玛不是会对他人感兴趣的类型，整个人类，不，整个生物圈范围内他唯一在乎的东西就是他自己。按道理来讲别说是这种程度的性格冲突，哪怕是道恩突然决定从韦恩楼顶跳下去，他也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就是这么一个自恋，自我中心，自以为是的人。
但是他现在在调查道恩，还该死得什么都查不出来，这就另当别论了。更别提道恩说得没错，他确实好奇得要命，本能的好奇心就像是猫儿一样挠着他的内脏，让他难以忍受。
“......”尼格玛沉默，然后说：“既然是这样的话，我还有点兴趣。”
“但是，”尼格玛伸出一根手指，作为提出另外要求的讯息，“我有一个要求，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要我帮忙的话就得接受。”
道恩用姿态表明听好了。
“这件事情不可以牵扯科波特进来，手下也不行，我有能力让这场赌局真正意义上成立，我希望整个游戏里不要牵扯那个会拉着几百人进来围观开赌盘的企鹅。”
道恩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个要求比她想象中好不少。
“我接受。”
尼格玛扬起下巴，转过身拧开了门，在走出去的前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里卡多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如果你想要赢过他的话，别再摆出那副蠢样。”
“我知道。”
直到尼格玛的脚步声听不见了后，道恩直挺挺的身影才摇晃了几下。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了地上。
——
说实在的里卡多从来没把这场赌局当一回事，毕竟说说而已，道恩再怎么样也不能敲开他的脑子把情报从里面挖出来。更况且，他怎么说也是经常出入娱乐场所，□□这种游戏不说玩过上万场，百场肯定是有的，怎么说也不可能输给这么一个小姑娘。
所以里卡多一直是窃喜的，电梯里的时候，盯着道恩雪白的肩膀，他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直到刚才，这个家伙横插一脚进来。
带着紫色多米诺面具穿着绿色西装的人正在灵巧娴熟得洗牌，里卡多看他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些恨意。
他当然听说过谜语人，这个名字在两年前开始传到他的耳朵里，而或许在更早之前，这个情报贩子一样的角色就一直在地下活动了。他的特殊点在于，他不常贩卖情报，而是以一种近乎极端的手段搜集一切可以搜集到的情报。
久而久之，他在地下的定位变成了那种难得一见的万事通，而据说从他手里获得情报的手段，除了付出价格之外，还需要答对他的谜语。
但是只是这样的话，谜语人就不过是一个强大的中间商，和另外一些情报贩子没有本质的差别。问题就在于，没有人知道谜语人背后撑腰的人或者帮派是谁，也压根没有人知道谜语人的真实身份。过去罗马人有蠢货想要调查过这件事，最后送出去的三个探子全部被送了回来。他们全部都已经神志不清，被用电线绑在了一起，上面用便利贴写了一个谜语：
“I am invisible but light up your night, I power your eras and make everything bright. What am I?”(我隐形却可以点亮你的黑夜，我增强你的耳朵并且拓宽你的视野，我是谁？)
据说，当时几个想要去检查昏迷者的人都在碰到他们的一瞬间被电死了。
里卡多并不在场，但当这件事传到他耳朵里时，还是忍不住怒骂道：真他妈该死的疯子。
哥谭不缺怪胎，事实上里卡多完全明白，哥谭就是一场巨大的畸形秀。但是即使在这么扭曲的地方，谜语人也是里面数一数二的疯子。对于这种人来说，里卡多都用一种方式对待他们——
那就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哥谭他妈的这么大他就不信自己是那个撞上去的倒霉蛋。
直到今天，当道恩说等一会的时候，他想着不过是处理点私事，能多大点事呢。当这个自称谜语人的人让他看看自己手机上那巨大的问号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下。
“既然有这么一场赌局，我就会保证这场赌局的成立。”
谜语人加了一句：“难不成你更希望企鹅人来监督。”
比起真的让那个科波特横插一脚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任何选项都显得更好了。里卡多只能咬着牙认了。于是就到了这样的境地，一间豪华包间里，谜语人正在熟练地洗着牌。道恩正端正得坐在对面，像是一具摆在那里的精致的陶瓷玩偶。表情淡然，看不出在想什么。
里卡多喝了一口手里的教父，杏仁浓烈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这场景很难让他泰然处之，设想于是一个个冒了出来。
难不成道恩实际上是谜语人安插在这里的间谍？这个设想很合理，毕竟谜语人作为情报贩子有些眼线很正常，哪怕从未有人查到过他的眼线，也不能保证他没有。如果这样的话，□□这样的游戏，谜语人帮助道恩作弊来获取胜利的话，就很危险。但是另一方面，两个人见面的反应很反常，起码肯定他们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遇到过对方。
思来想去，里卡多还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姑且只能得出两个人认识的结论。
那么科波特手下的人认识谜语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意味着在谜语人背后那个没人能查得出来的组织实际上是企鹅人的帮派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谜语人之前说的有关科波特的话就很有意思。
有两个可能，一是谜语人实际上是科波特的代行人，实际上他还在科波特的眼皮子底下，之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第二个可能是，谜语人之前受制于科波特，现在则是有反抗他并且自立门户的意思。
如果是后者就很有趣了，说不定这个人就可以被我拉拢。
里卡多这么想着，盯着红发的荷官看。谜语人甚至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这还是我见过的第一场不盯着自己的对手，而看荷官的对局。”谜语人最后这么说。
“谜语人，你我都知道这场对局里真正的对手是我和你。”或许是酒精上头的缘故，里卡多这么直截了当得说道。
谜语人冷笑了一声，将牌平铺在桌面上，以让人检查每一张牌都是非作弊用纸牌：“我在游戏上的对手还挺挑剔的。而且，如果把我当成对手的话，相信我，这不是个好主意。”
“看在你之前吹捧我的份上，我再帮你一下吧，”谜语人靠向里卡多，里卡多也靠近身子，准备听对方即将告诉自己的秘密武器。
而谜语人指向坐在另一边的道恩，说：“可不要小看了她，要不然你会输的很惨的。”
这个时候里卡多才把目光的重点移到了道恩身上，在这场对话中道恩就这么低眉顺眼得坐在那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在里卡多直接说对手实际上是谜语人的时候，她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怎么看都不像是赌场上经验丰富的角色。里卡多想要再问些，谜语人却收回身子，摆出了正经的荷官姿态。
“那么，虽然我估计两边都知道双人德州的规矩了，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重新声明一下。”谜语人用手撑着赌桌边笑着说，“毕竟我们都知道这场赌局的金额有多大。”
他说着意有所指得看了看里卡多，里卡多额头渗出几颗冷汗。
“德州的牌型，高牌（如果手上的牌不能和场上的牌组成后面的，则以最大的牌单独结算），对子（组成一对），三条（组成三张同数字），四条（四张同数字），顺子（起码五张连续数字牌），葫芦（三条和一对）同花（五个同花色），同花顺（同花顺子）以及皇家同花顺（10jqka同花），这些都和经典德州一致。”
稍微在这里插句题外话来向没有玩过德州的人解释一下德州的规则：
简单来说，德州是一种比大小的游戏，每个人手上得到两张手牌，场上五张场牌，开局拿到手牌之后就可以决定是否下注或者弃掉盲注，如果两边都没问题的话，翻开前三张牌，进入第二回合，可以决定下注（加筹码）或者弃注（结束游戏，目前筹码给对方）。因为随着每一回合下注最低是以倍数加注（例如说第0回合的盲注是5枚，第一回合最低加注10枚，一方如果加注对方必须跟注，打个比方，里卡多选择allin压上所有的话，道恩就只有弃牌和一样allin两个选择。）所以风险也在成倍上升。第二回合场牌再翻开一张，第三回合再翻开一张，而如果两边对到了最后，双方分别手牌和场牌总归七张组成的牌型分数最高的获胜。
换算成麻将的话，就是两边各拿半副麻将，和场上凑成的役最多的获胜。
如果是漫画的话或许可以讲的更形象一些，即使没弄明白，看上一两局也明白了。
“本次使用的筹码是每个人500枚，里卡多你可以按照军火的价格来自己算一下每一枚的价格是多少。”谜语人很欠得强调了一句，与此同时，里卡多忍不住咬了一下牙。
如果按照科波特的资料的话，军火的价格估值大概在千万档位上，所以五百枚的筹码，价格就是一枚起码1万美元，相当于道恩不吃不喝工作10.87个月的工资。
真是可怕的贫富差距，道恩默默感慨道。
五百枚筹码分别放在了道恩和里卡多的旁边。
“低注是五枚筹码，加注以十枚为起点，顶点不涉限。加注次数有四次，拿到手牌两张一次，场上牌翻开三张的时候一次，接下来两张场牌翻开各一次。和原本规则不同的是，如果一方选择弃牌，压出去的筹码无论多少都会给没有弃牌的那一方。如果在对方加注的时候喊了弃牌，丢失的筹码为加注之前的筹码。而与此同时，弃牌和场上未翻开的手牌都不会公布。”
“......”道恩敏锐得捕捉到了这条规则的言外之意。
“不仅如此，没有被公布的手牌将会排除牌堆，不在后续的游戏中出现。”
“这条规则是什么意思。”里卡多忍不住问道。
“为了给我们的游戏增加点乐趣，原版的德州太依赖运气了不是么，当然我也认同运气在游戏里占很大一部分。但是就像是俄罗斯轮盘一样，只是单纯的对着脑袋开枪早就过时了，还是说你没那个自信去消化新的规则”说了一长串之后，谜语人反问，“还有什么意见么。”
“......”没法有意见，毕竟如果惹急了谜语人，谁都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里卡多又只能在暗地里磨牙，什么增加乐趣，怎么可能，虽然压根摸不到头脑，但是怎么想，这个规则都应该是为了偏向某一方捏出来的。
在他的对面，道恩只是若有所思。
“如果场上的牌不满足凑齐一场游戏的七张，或者盘数第十局结束仍然没有一方获取全部筹码，宣布游戏结束，当前场上筹码最多的人获胜。”
谜语人已经解释得有些无聊了，于是他直接宣布道：“如果两边还是没有问题的话——”
里卡多看着道恩，道恩盯着桌面，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局面。
“那就开始吧。”
谜语人发牌了，手法无可挑剔，即使是盯着对方有没有作弊的里卡多也看不出半点痕迹。
里卡多压着牌中，这样掀开了自己的手牌的一角。红桃3和黑桃9。
“......”烂牌
不是同花，不能形成顺子，只能寄希望于场上那五张牌里有3和9，而且即使场上有3和9，这个数字也太低了。这么看来直接弃牌比较好吧。
但是也不一定，里卡多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道恩。她已经看过牌了，手放在牌桌边，直直得看着自己，和之前一样，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
本来以为这样的小孩在这种场合上肯定会露出马脚来，但是道恩出乎意料得没有露出任何表情，那种疏离感，就像是哪怕里卡多死在了这里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她湛蓝的眼睛眨了一下，圆圆的眼瞳像是两轮蓝色的月亮，又或者是某种宝石，镶嵌在瓷制的面容里。美到虚幻，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确定她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真的，好美——里卡多呼吸停顿了一刻，几乎要被这种气氛实质性的黑洞吸引进去。他晃神不过片刻，下一秒他就把自己强行拉回了牌局里。
集中注意力，认真思考。里卡多惊讶于道恩过于气定神闲的表现，如果不是之前看到了道恩的笑容和出电梯时的慌乱，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面瘫了。
仔细想想也是，压力在于他这边，压上那些军火的人是他，又不是这个女孩。里卡多这个时候才暗暗后悔自己的作法，就像是本来拿着球假装丢出去玩玩，结果一不小心真的把手里的球丢了出去。换算成现在的场合，这个球大概是金球吧。
“压上，”道恩像是呢喃一样得说，“10枚筹码。”
“......跟注。”或者说这么气定神闲是因为她的手牌很好。里卡多想道。这相比道恩是隐藏的德州高手要容易接受得多。
但是十五张筹码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既然如此再等等，甚至下一回合再弃牌——
场牌前三张翻开，是：梅花3，红桃5，红桃9。
有了！起码两对。
“弃牌。”道恩把手牌往前一推说道。
里卡多一锤桌子，差点增得一下站了起来。
作弊了，肯定作弊了，这家伙，虽然不知道到底用的什么手法，但是肯定作弊了。
刚刚没有仔细看谜语人的发牌，说不定是在那个时候做的手脚。
在看牌的时候没有盯着道恩，也说不定是在这个时候传递的信息。
要不然怎么会，如果之前手牌很好的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弃牌。
“里卡多，对方弃牌了。”谜语人提醒道。
“......”你还好意思催我么，你个同谋者——
话虽如此，在第一次翻牌的时候弃牌本来也算是正常的选择。
理智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给他泼了一身冷水，让他从草木皆兵的状态冷静下来，确实，在目前甚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方作弊的前提下。这种心态不过是对自身好的手牌没有取得收益的迁怒罢了。
哪怕真的对方作弊了，也要看下一回合。
“哼。”里卡多冷哼一声，把牌丢了出去。
“难怪这么生气啊。”谜语人看着桌上他的手牌笑道。
但是道恩弃掉的牌和没有翻开的两张场牌却看不见，就这么被放到了另一边。里卡多不自觉得有些感到不公平，谜语人火上浇油似的把枚十五筹码在这个时候递给他。
本来我能拿到比这个更多的筹码的，这个消息本身就挑动着里卡多的神经。他又喝下了一口教父，让自己放松下来。
“那么第二局。”
道恩依然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让里卡多忍不住的焦躁。
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前途压上去的人可不是你啊。情不自禁地里卡多心里这么抱怨。另一方面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反而放下心了，说到底这不过是中规中矩的首局而已。
第一局什么都看不出来，哪怕道恩一直弃牌，受利得也是自己，到最后也是自己赢。
两张牌在他思考的空隙里丢到了他的面前，方块3和红桃7。真是该死啊我和3杠上了么，在这个时候好歹让我幸运一些吧。
这么抱怨着，里卡多又去看道恩的脸色。
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面无表情到让人觉得她的注意力压根不在牌局里面，说不定这是真的，她早就神游天外去了。
好啊，那就保持你那张扑克脸吧。这么冷笑着想着，里卡多率先喊了：“加注10枚。”
“跟注。”
前三张牌在两边的声音中被翻开，方片k，方片j，方片8。
同花的可能性很大，甚至这个牌色让里卡多立马看向了道恩。
如果他们在作弊的话，她手上的会是皇家同花顺么。
道恩依然一脸神游天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弃牌，不对，那样的话会失去抓他们作弊的机会，该死的。得在他们亮出皇家同花顺的那一瞬间指出他们在作弊。
既然如此——
“加注。”
“弃牌。”道恩说。
为什么又弃牌？这次里卡多彻底迷惑了，看着谜语人把她手上的牌和另外两张没有翻开的牌收走，放入弃牌堆里面。
总共56张的标准扑克，已经被削减至了48张。
“......”
某种预感告诉他他在无形中忽视了什么东西，让他动荡不安。把剩下的那点教父喝干，里卡多逼迫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无所谓，反正获益的一直是我，我心态不稳反而着了对方的道。毕竟不管弃了多少牌，到最后还是要靠真正的实力获胜的。
里卡多这么想着，死死盯着一如既往的道恩。而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绝对赢不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