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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密室惊魂,绝地合围 辰岚汐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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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岚汐屏息凝神,悄然跟上李茂,翻入了镇西那处僻静的独门小院。
院内静悄悄,但角落拴着一条半大的黑狗,耳朵警觉地支棱着。辰岚汐眼神一凝,指尖在腰间银葫芦上轻轻一点,一缕极淡的、近乎无形的灵酝雾气自壶口飘出——这是她方才赶路时,以“烧春刀”为基底,混合了几味有安神宁心之效的草药气息,临时以灵酝炼制的“醉梦引”,无色无味,对活物有温和的迷醉之效,尤其对嗅觉敏锐的犬类效果更显。
雾气如薄纱般无声飘向黑狗。那狗鼻子抽动两下,似乎想吠,喉咙里刚发出半声低鸣,便像喝醉了酒般晃了晃脑袋,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随即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陷入昏睡。
辰岚汐松了口气,医心感知全开,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李茂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与之前“蝶恋花”类似的甜腻腐朽味,最终锁定正房。窗户紧闭,但门未闩死。她侧身闪入。
屋内陈设华丽,酒气浓烈。辰岚汐目光如电,快速扫过。书架上一处,几本厚重的药典似乎比其他书干净,且其后的墙壁传来极淡的、混杂更多诡异气味的回音。她小心摸索,在书架侧面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轻轻一按——
“咔哒。”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一股更浓的复杂气味涌出。她不再犹豫,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将书架恢复原位。
密室内,长明灯映着瓶罐诡异的光泽。辰岚汐一眼就看到书案上散落的东西。最上面是几张似乎从一本册子上撕下、边缘焦黄卷曲的纸页,字迹潦草。她凑近借着幽光快速扫过,待依稀辨认出其中只言片语,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脊背蹿起——
那些字句,触目惊心:
“……醉仙引叁号·情绪增幅显著……太医院供方……”
“……北境目标‘修罗’……身中‘蚀骨金’……经脉特异……或为完美‘药性承载’……亟待捕获……”
“……活体试药人……已消耗七……需补充……”
纸页旁,压着一枚乌木雕刻、入手温润的令牌,正面是繁复的云纹,背面刻着一个笔锋凌厉的“景”字。还有几张薄如蝉翼、触手冰凉的人皮面具,以及几个贴着“甲贰”“醉仙引·改”“蚀骨散”等标签的小瓷瓶。
辰岚汐心脏狂跳。没有时间犹豫,她一把抓起那几页最关键的纸和那枚乌木令,又将所有人皮面具和那个贴着“醉仙引·改”标签的瓷瓶塞入怀中。那乌木令和瓷瓶,显然是重要的信物和样品。她本想查看旁边的账册,但太厚,且怕留下更明显翻动痕迹。
刚拿起东西,忽听外面院门似乎传来“吱呀”开门声和模糊的说话声!
辰岚汐心头一紧,立刻退出密室,小心恢复机关,从后窗翻出,并快速将到手的乌木令、瓷瓶、纸和人皮面具存入灵藏空间,凭借记忆和灵璧指引,绕路急速返回小巷。
她不知道,李茂回家后心神不宁,习惯性地先去密室,想将今日“酿酒奇人”之事记录并思考如何向上峰传递消息,却震惊地发现最重要的记录页、信物令牌和一瓶关键样品不见了!人皮面具也全没了!
他瞬间想到今晚来酒坊赌赢他的那个女子,勃然大怒,立刻召集所有手下,并厉声吩咐:“快!去问所有伙计、街坊、更夫!一个时辰内进镇的生面孔,尤其是一个女的,会古怪酿酒术的!有没有看到她同伙?往哪个方向去了?”
辰岚汐气喘吁吁地回到小巷,见肖珩已昏迷过去,唇色青紫,气息微弱几不可闻。她心头一沉,立刻进行急救。肖珩呛咳着吐出一口淤血,艰难地掀开眼皮。
“肖珩,听我说,”辰岚汐凑近他耳边,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透着紧迫,“我去了烧春酒坊少东家李茂的老巢,拿了些要命的东西。”她飞快地从怀中摸出那乌木令和瓷瓶在他眼前一晃,又迅速收回,“是关于‘醉仙引’、‘太医院’,还有……‘北境’和‘修罗’的。我可能捅破天了,李茂的人马上会追来,必须立刻走!”
“走……他们……会来……”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个字都带着血气,但眼神却因她的话而骤然锐利了一瞬,显然理解了情况的严重性。
“知道,我们马上走!”辰岚汐费力地扶起他。
不过半盏茶工夫,一个打手带着镇上的更夫连滚带爬地跑来向李茂报信:“东家!听更夫说,大概两刻钟前,看见一个腰里别着银葫芦、穿得破旧的小娘子,扶着一个个头很高的汉子,那汉子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裹藏着个长条东西,走路都打晃,脸白得跟鬼似的,跌跌撞撞地往镇子西头外面去了!天太黑,小老儿没敢跟太近,瞅着像是……像是往废砖窑那片荒地的方向,但也不十分确定,那边还有一片乱坟岗和野林子……”
李茂眼中凶光一闪,立刻下令:“一男一女,男的快死了!还带着剑?就是他们!偷了老子要紧的东西!老五,你带三个人,直接去砖窑给我搜!老六,你带两个人,去乱坟岗和野林子看看!其他人,跟老子沿西边出镇的路,给老子一寸一寸地搜!发现踪迹,立刻喊人!抓活的,尤其是那女的,老子要扒了她的皮!”
然而,辰岚汐搀扶着肖珩刚走出不远,前方岔路口突然火光一闪,李茂带着四五个打手迎面撞了上来!原来,李茂亲自带的这一路,正是沿着西边出镇的另一条稍近些的小路在搜索。
“在那边!给老子围住!”李茂的咆哮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火光迅速逼近,将狭窄的巷道照得通明。李茂带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火把的打手堵住了去路,脸上满是狰狞:“臭娘儿们!敢偷到老子头上!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辰岚汐将大半重量倚在自己身上的肖珩护在身后,指间已悄然夹住三根浸了强效麻药与烈酒的银针——这是她方才在肖珩昏迷时,以防万一,用仅存的药材和“烧春刀”残液匆匆淬制的。
就在这时——
肖珩猛地伸手,一把将辰岚汐拽到自己身后。他指尖硌到她腕骨、血从肋间渗进她袖口。他只闷哼一声,却半步不退。
“够了。”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怒,“你一个女人,逞什么能?”
辰岚汐一愣,刚要反驳,却见他回过头来。
月光从砖窑的破口斜照进来,照亮了他半边染血的面容。那双一贯冰冷沉寂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某种灼烫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怒意,更像是一种被触到底线的、决绝的守护。
“我还没死,”他一字一顿地说,“轮不到你挡在我前面。”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回头,握紧修罗剑,面对窑口的方向,脊背挺直如松。
辰岚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李茂也被这气势所慑,但看到肖珩那摇摇欲坠的样子,胆气又壮了,怒喝道:“强弩之末,虚张声势!给老子上!先废了那病鬼!”
肖珩双目赤红,左手猛地握住腰间修罗剑的剑柄——但他没有拔剑,而是用尽全力,将剑连鞘横扫而出!
“砰!”
冲在最前的打手被连鞘一剑扫中胸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人。但这一击也耗尽了肖珩最后的力气,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就在肖珩内息激荡、再次呕血的瞬间,辰岚汐感到一股因她遇险而爆发的、毁灭般的怒意与决绝守护的执念,自肖珩身上轰然传来!
【高阶能源瞬间灌注+25点!纯度:极高!】
她精神一振,抓住这股澎湃的能量,将其灌注于指间银针,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微抖——
三道细若牛毛的银芒在火把光中几乎微不可见,闪电般激射而出!“噗噗噗!”几声极轻微的入肉声响起,精准打在冲在最前面几个打手膝眼、腕脉的穴位上。几人只觉得被蚊虫叮咬般一麻,随即半边身子酸软无力,惨叫着踉跄倒地,棍棒脱手。
辰岚汐趁机冲上前,一把架起肖珩,不再沿原计划的小路前行,而是折向旁边一条更窄、岔路更多的巷道,奋力冲了进去。
七拐八绕,凭借对地形的短时记忆和灵璧的微光指引,辰岚汐拖着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肖珩,终于暂时甩开了身后的追兵。她不敢停歇,辨明方向后,又绕了一个大圈,从砖窑另一侧不易察觉的破口,钻进了那处荒废已久的砖窑。
窑内尘土弥漫,蛛网横结。辰岚汐将肖珩小心地放倒在相对干净的角落,自己也脱力般瘫坐在地,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尘土。
“能……能撑住吗?”她沙哑地问,自己也猛灌了几口“烧春刀”,清冽的酒力迅速转化为能源。
【基底能源恢复至70%。】
肖珩没有任何反应,双眼紧闭,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辰岚汐爬过去,颤抖着手探他鼻息、摸他脉搏——气息奄奄,脉象乱如沸粥,心脉处的生机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蚀骨金针”的阴寒与多次强行催谷、呕血带来的内伤,正在吞噬他最后一点生命力。
“不行……不能睡……肖珩,看着我!”辰岚汐声音发颤,再次给他灌酒,用银针连刺他数处要穴,将刚刚恢复的灵酝不要钱般渡入他心脉,强行吊住那缕生机。做完这些,她自己也因灵力消耗而眼前发黑。
【基底能源降至55%。】
必须立刻给他进行更深入的治疗,否则他撑不过一个时辰!而她从李茂密室偷来的那几页最关键的纸上的信息,也必须尽快解读!
辰岚汐扶着肖珩,想将他移到更隐蔽的砖窑深处,却发现他重得像块石头。远处,隐约又传来了喧哗声和火把的光亮,并且似乎在朝着砖窑方向移动!李茂还没放弃!
辰岚汐咬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肖珩半背半拖地挪到砖窑最深处一个倒塌的砖垛后面,用枯草和破砖稍做掩盖。然后,她也缩进阴影,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息。
火光在窑口外晃动,人声越来越近。
辰岚汐侧头,看着身边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的肖珩。他左颊那道伤痕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苍白的边缘,唇色乌青,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被冷汗浸透的一缕黑发,动作极轻,像羽毛掠过。
然后,她凑近他耳边,几乎贴上他冰凉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垂:
“肖珩,你说……如果我们死在这里,会不会有人记得我们?”
肖珩呼吸一滞。即使处在深度昏迷中,他的身体似乎也对这句话产生了某种本能的反应——眉心蹙得更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辰岚汐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说话。她收回手,将剩下的半瓶“烧春刀”一饮而尽,然后握紧了银针和酒葫芦,灵璧的环境扫描开到最大,警惕地捕捉着窑外的一切动静。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密室中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
有了“灵藏空间”里那纹银5两和铜钱,有了刚到手的诡异线索,但生存的危机,却从未如此迫在眉睫。李茂的追杀、肖珩濒死的伤势,还有那扑朔迷离的“醉仙引”秘密……如同无形的绞索,正在缓缓收紧。
两人刚在砖垛后藏好,屏息凝神,系统的医心感知便骤然捕捉到窑外传来不止一拨的细微响动!
首先是较近处,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李茂压低的、气急败坏的呵斥:“……肯定躲在这破窑里!仔细搜!每个角落都别放过!那女的偷了要紧物件,那男的快死了,跑不远!”
几乎是同时,更远处,或者说更“飘忽”的方向,传来另一种整齐得诡异、轻微几乎不似人声的脚步声,并且,一股甜腻中夹杂着腐朽气息的奇异酒香,顺风飘入了砖窑!此香与之前“蝶恋花”标记、肖珩体内“寻香引”的气息隐隐同源,却更加浓郁霸道!而且,辰岚汐敏锐地分辨出,这股“醉仙引”的毒雾中,似乎混杂了一丝……她从李茂密室瓷瓶上嗅到的那种、更尖锐的腥甜!
“是‘醉仙引’!”砖垛后,原本昏迷的肖珩身体猛地一颤,竟在极度危险刺激下强行恢复了一丝意识,他反手死死抓住辰岚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嘶哑破碎,“秘宗‘酒傀’……他们怎么和李茂……一起来了?这气息……不对……”他话音未落,又咳出一口血,眼神却死死盯着窑口方向。
辰岚汐握紧了腰间的银葫芦。内里“烧春刀”尚有大半,基底能源剩55%,体内因方才肖珩爆发情绪而灌注的能量尚有留存。还有灵藏空间里的银钱、那几页可能揭开惊天秘密的纸、乌木令和诡异瓷瓶。
但现在,他们被堵在了绝地!前有地头蛇李茂带人拉网搜查,后有秘宗诡异“酒傀”携毒雾合围!这两股势力,是巧合撞上,还是……本就有所勾结?
她看向肖珩。他正用尽最后力气调息,试图压住咳嗽,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着窑口那越来越浓的甜腻雾气,以及雾气后隐约晃动的、非人般的僵硬影子。
辰岚汐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重重擦过他染血的唇角,抹去那刺目的鲜红,留下一个带着血污的、近乎野蛮的烙印。
然后,她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他冰冷的额头,呼吸交织,瞳孔中倒映着彼此濒死却不肯屈服的脸。
“听着,”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皮肤,带着浓郁的酒气与破釜沉舟的狠绝,“外面有两群鬼。要么,我们撕开一条血路。要么,一起下黄泉。”
她微微退开一丝,直视他翻涌着血色杀意与无尽冰寒的眼眸:
“所以,肖珩,把你剩下的所有……‘战意’、‘不甘’、‘恨’,统统给我!”
肖珩呼吸骤停,随即变得粗重灼热,眼底那压抑的暴戾与毁灭欲,被她的话语彻底引爆。一股纯粹、暴烈、仿佛要燃尽灵魂的滔天战意,混合着对阴谋的深恶痛绝与绝境中的极致不甘,轰然涌入她的灵台!
他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重新拉近。两人额头再次重重相抵,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力融为一体。
“好。”他嘶哑地吐出一字,如同签订修罗契约。
辰岚汐拔出银针,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向怀中那瓶贴着“醉仙引·改”的诡异瓷瓶。眼底闪过“醉狐狸”的狡黠、疯狂,与一丝冰冷的算计。
新的生死赌局,在绝地之中,以更凶险的方式开场。而这一次,敌人是勾结的地头蛇与秘宗傀儡,筹码是两人的性命与惊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