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迁徙 只是， ...
-
只是，流水般的治愈药水灌入口中，依然显得于事无补。
好在，祂似乎受某种限制影响，并不能直接攻击自己。
卫绛张开嘴，脸上扬起笑容，这笑容随着神明的无能狂怒越来越夸张怪诞。但这并不能阻止身体的逐渐衰败，喝药水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生机流失的速度，不到一分钟，甚至已经不能保持直立，他干脆躺了下来，任由恐怖的力量撕扯自己的五脏六腑，意识逐渐模糊。
……
地球
天气，比最初预料得还要严峻，破-50度大关后，气温下降的脚步并没有停下，雪停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后来更是不再停雪，只偶然渐小。
这时，阳光才穿透一层层雪，在大地上投下纱雾般的日光，平时，则只有阴沉。
走过一望无际的平原，远远看见冰川的起伏，由海洋冻成的世上最平整宽广的冰面，也终于到了尽头。
林怀远一行人，即使绝大部分都是异能者，走到这里的也仅剩下三分之一。
“现在雪小了，我们抓紧时间建立哨站。”
“大陆那边的队伍已经陆续出发，最早的一队只比我们晚到半个月。”
“还好，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些该死的污染物也受不了极寒，没有跟过来。”
其中一名队员万分庆幸，这段时间他彻底见识到末日的残酷，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这场寒冬会持续多久，他抬头透过厚厚的雪看向后面那朦胧的日光，背后渗出寒意。
太阳，似乎越来越小了，但是，太阳作为太阳系的中心，太阳系中最至关重要的天体，恒星，怎么可能变小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气层中能够遮蔽光线的细小颗粒越来越多，雪越来越密，云雾和灰尘已经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
否则，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永夜，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到来。
人类，真的还有绝处逢生的机会吗？
他已经不敢想，只能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原本抵达南极的喜悦被繁杂的思绪掩盖，队伍中的气氛越发沉闷。
接近晚上，众人停下手中的搭建工作，将帐篷支了起来。
此时雪难得停了，天空是许久未见的干净澄澈。
林怀远仰头凝望，忽然注意到淡蓝的天空不太自然，似乎有一块区域和其他区域割裂了，而不是浑然一体。
仔细观察，那区域愈发大了起来，像是3D游戏里出现的贴图bug。
雪，又下起来，不，不是下雪，而是地面的积雪被狂风吹起，扬到高空又降落！
他立时身形不稳，扎进冰层的帐篷钉缓缓滑脱，防水布面也被吹成了剧烈的波浪。
“不要管帐篷了，所有人现在到背风处躲避！”
有人在嘶吼，然后同事拉着他整个人躲进掩体。
林怀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冰原上的帐篷被狂风掀起，融入雪中片刻，就不见踪影。
风雪渐停，众人开始收拾留下的一地狼藉，林怀远这时再去看天空，已经浑然一体，那处不自然早已消失不见。
他只好当自己眼花，低下头扯住地上的一个黑色布料，将帐篷布从雪层中整个抽出来，上面厚厚的雪随着动作撒落，他用力拍打，举手将干净的帐篷布披在骨架上固定。
营地收拾好后，所长召集众人开会。
“以后的天气大概率会越来越恶劣，像今天的天气绝不会是第一次，那么想要建造稳定的地面哨所就有些不现实了，经过几位教授的讨论，我们决定将哨所建到地下冰层中，接下来重新规划分工，xxx负责爆破……”
讲话说完，众人开始按照分配井然有序地开始工作。
十几公里之外，白雪皑皑的冰原上出现一道光门。
荚乐率先走出，紧随其后的是明妮和莉莉安，两人一出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冷空气给刺激得打了两个喷嚏，赶忙给自己上了一层驱寒咒语。
再三确定穿越的位置没问题，她命人在此地扎营，修建堡垒，仅带了余下三分一，朝着南极洲边界与先遣队汇合。
先遣队有了荚乐等人的帮助，建造地堡的速度成倍增长，原先困难的问题也变得轻而易举。当晚，所长便向大陆避难所传递消息，可以加快转移的速度，尽快组织所有人员向南极迁徙。
夜晚，所有的避难所中，万籁俱寂，漆黑的世界唯余散碎分布的暖黄色灯光。
等待第二天正午，天气稍晴，各个避难所负责人得到消息，便命人在城中的数百上千个供暖室中发布。
“明日早晨8点整，1-100号供暖室全体成员，前往避难所正门口集合，领取防寒装备，即刻出发向南极迁徙。”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还是第一次，官方面向全体幸存者公布人类迁徙计划。
“我没听错吧？南极？？”
随即就有人表示肯定，“你没听错，而且是明天出发。”
“疯了吧？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众人对这一消息表示惊讶和恐惧。
“我一定会死在路上的，不，我不去！”
“这太荒谬了。”
几个人从人群中站起，鹤立鸡群。
“官方是否有考虑过合理性，而且，原因呢？”
但发布命令的执法者并不愿意作出解释，即使好好掰扯也无济于事，愚昧的大众只会抱有侥幸心理的认为，只要再熬一熬，寒冬就会过去。
他们不会相信永夜即将到来，而且不仅仅是严寒，地震带附近的地震越来越频发，震级也显而易见地开始夸张。
事情已经没有余地了，留给人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执法者剃着寸头，棉帽在进屋时摘了下来，他穿着黑色风衣，提高音量，语气也更加不容置疑：
“你们当然可以留下来，但所有供暖人员都会调走，避难所可没有供暖系统，你们好自为之。”
众人议论的声音骤然停滞，站起的几人面面相觑。
“凭什么？他们……”说话的人很想就供暖人员被调离的事情说道说道，比如他们就因为为人民服务之类的……很可惜，幸存者们并没有给魔法大学的学生支付任何费用，学生们也不是军人，似乎没有贡献的义务，除非不要脸地胡搅蛮缠道德绑架。
然而，执法者出乎意料地耿直。
“你们本来早就死了。”
男人将棉帽戴上，转身离去。
供暖室的大门打开，冰冷的空气伴随着雪花往温暖的室内灌，将离得近的幸存者冻了一哆嗦，昭示着外面是怎样一个寒冰炼狱。
此时，温度已经降至零下65度。
第二天早上，第二避难所转移前夕。
唐淅趁着车队还没离开，又去见了一次陈陶。
他漆黑的巨大身躯不安地坐在山谷中，在看见金属平台上那道清丽的身影时平静下来。
很遗憾的是，唐淅并没有在离开之前彻底破译污染物之间的交流方式，好在并非完全没有成效，她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录音笔。
里面存放着她用电脑合成的一段音频，模仿了巨型污染物发出的声音，在数百次比对校准，能比较准确地表达出唐淅想说的意思。
这是在破译时的顺手而为，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然后，她听见陈陶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个部位发声，但和录音笔里面的音频一模一样。
唐淅诧异地抬起头，她望向眼前无序混乱的□□。显然，陈陶再次畸变，被污染地程度更深了。
从这团混沌的物体中，一根纤细的触角伸到唐淅面前，落到地上，堆积，粘合，“长”出了手和脚，和一张具体英气的脸，只是这个“人”眼中没有神采，也没有除黑以外的颜色。
但只要仔细看，仔细观察它的五官，借着光在脸上形成的阴影，唐淅无比确信这就是“陈陶”的脸。
哪怕眼前的人形并不算作整个陈陶，只是他的一部分，也够了。
忍着泪意，唐淅张开双臂拥抱了对方，感受到对方也回抱了自己。
半个小时后，唐淅与避难所大门外的队伍汇合。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避难所的幸存者们在一处聚集，竟也有些末日前的热闹。
即使昨天大部分人都不同意迁徙的举措，可比起路上可能遇到的困难和严寒，独自留在原地显然更令人恐惧。
不过总有一些犟种自作聪明，组建成小团体选择留在避难所，以为过不了多久，世界就会重新迎来温暖，打算硬熬过这“黎明前的黑暗”。
带队的是谢传东。
如今已看不见红发，显然是剃掉了，表面是短短一层新长的黑发。
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样挤在学生旁，他外套里层刻录了保温用的符文，可以隔绝与外界的热量交换，方便遇到麻烦时作战，免得打不了几分钟就先失温。
稍稍修整队伍，由阮云和清点人数，他听完报告，抬起信号枪放了一枪，绿色的烟雾在雪中散开。
最前方的开路车随之而动，压平踩实刚下的松软雪层，给惶恐不安的人们开辟出一条道路。
-----别看下一章了，下一章是废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