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听着耳 ...
-
听着耳边传来的鼾声,沈梦华再次陷入了迷茫。她不禁想起今天女儿问自己的问题:这段婚姻给你带来了什么?你现在难道不后悔吗?
后悔吗?沈梦华问自己。
是后悔的。
如果知道现在是这样的境地,自己当初就不会选择这个男人,不会和他在一起,更不会为了留住他给他生孩子。如果可以,自己宁愿当初不听母亲的话,忍受男人一次一次地殴打。如果可以,自己只想在乡镇上找个可靠的男人安安稳稳地生活。可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如今自己又能怎么办呢?过去是回不去的。
回不去的……
沈梦华在家排行老三,上有两个哥哥,沈大强,沈大壮,下有一个妹妹沈梦君。两个哥哥都已经结婚,在外地打工讨生活。沈父是个老实人,在家没什么话语权,家里的财政都是由沈母操持。
一直以来沈母都是重男轻女的,家里的东西都紧着大哥二哥。沈梦华和妹妹沈梦君很多衣服都是穿得两个嫂嫂不要的,自己的衣服很少。虽然沈母重男轻女,但也没有苛待两个女儿,吃住什么的都是一起的,只是肉食什么的都紧着家里的男人了。
沈母一直觉得女儿都是要出嫁的,嫁得好一些,以后家里也能多帮衬一些。所以在沈梦华18岁这年,沈母便四处找人介绍,希望能给自家大姑娘找个靠谱的男人,不仅能拿点彩礼钱,还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
后来在一位远房小姨的有意牵线下,沈梦华认识了宋智国。
宋智国在家排行老二,有一大姐宋智英,在广州打工,小弟宋智超,刚考上大学。其母在他们年少时因病逝世,由宋父将三人拉扯大。宋父为人温和有礼,待人亲切和蔼。
第一次见面是沈梦华的小姨安排的。
那天,宋智国骑着摩托车到沈梦华家的镇上等着,远远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牛仔外套的男人靠在摩托车等人。
沈梦华慢慢走近,一点点地看清对方的长相。
干净微卷的短发随风而动,深邃立体的五官配上一双笑意深情的眼睛,仿佛看久了,就会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身高比沈梦华高一点,大概一米六八。穿着时尚的牛仔外套,配着同色的浅蓝色衬衣,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阔腿裤,和一双黑皮鞋,看上去时尚帅气。
周围有不少女孩子都往宋智国身上看,这样的人帅气迷人,让人喜欢。
沈梦华看看自己,一袭白色连身裙,配上白色运动鞋,实在是没什么亮点,再加上自己平时帮着父母干活,肤色还有些黑,沈梦华停住脚步,有些犹豫。
犹豫中,宋智国走了过来,主动打招呼。之前沈梦华小姨拿了照片给宋家看,所以宋智国一眼就认出来沈梦华。见人站在不远处站着不动,还以为是对方怕认错了,于是主动上前。
“你好,我是宋智国。”宋智国笑意更浓了,他之前看照片时,只觉得沈梦华挺可爱的,笑得腼腆,五官也很和谐好看,是很标准的三庭五眼,尤其是大大的眼睛让人看到了都能感觉到一种专注,所以宋智国同意了见面。
现在正式见面了,感觉整个人更加鲜活,配上一条白色的连身裙,更是显得无辜、清纯。
“你好,我是沈梦华。”沈梦华回过神,笑着回应。
两人骑着摩托在县城里玩了一整天,一起吃饭,一起逛公园、逛街,一起玩游戏。
宋智国的体贴、浪漫,一点点打动着沈梦华,一朵花、一句话、一次牵手、一次亲吻,每一个动作都让沈梦华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个叫宋智国的男人身边,也让宋智国这个人一步一步地走进沈梦华的心里。
两人相处不过一个月,就陷入了热恋。
在宋智国的提议下,沈梦华便搬进了宋家。两人每天如胶似漆,卿卿我我。宋智国常骑着摩托车带着沈梦华进县城到处约会游玩。渐渐地,两人感情越来越稳定。
宋智国是初中毕业,有些文化,但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从来都是挣一分钱花一分钱。一个是因为宋智国是老二,家里一直有姐姐照顾,再一个是因为宋家条件本来就比较好。沈梦华之前听小姨说过,宋智国的奶奶之前还是大家闺秀,有一定的家底,之前是因为一些原因才举家搬迁过来的。一直以来家里条件都很好,宋父带着三姐弟只是卖点菜,也能带大三个孩子,基本不用为钱发愁。
也因为这样,宋智国没吃过生活的苦,所以性格散漫自在。
沈梦华也因此常常劝说对方要多为两人的未来考虑。不能一直做杂工,还是要找个稳定的工作才行。宋智国听了沈梦华的话,不以为然。认为只要钱够花就行,何苦为难自己呢。再说现在自己还这么年轻,想做什么不行。宋智国觉得沈梦华想太多,不知福。自己身边的那些朋友还不如自己呢!
就这样生活一天天地过着,宋智国一边做着杂工,一边跟着宋父种庄稼卖;沈梦华则在街上做散工。两人虽偶尔有些小矛盾,却也无伤大雅。
交往三个月后,宋家大姐,宋智英带着男友罗强从广州回来探亲的。这次带人回来一是为了回家看看,二是为了商量结婚的事情。宋智英做事雷厉风行,当天晚上就在饭桌上说明自己和罗强的情况。罗强是江西人,和宋智英在工厂认识,为了和宋智英在一起也甘愿入赘,这次也是带着户口本来的,就是希望能够把结婚证领了,户口迁到女方这边。同时也是希望能得到宋父的同意。
沈梦华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有些震惊。没想到宋智英这般强势有条理,同是女人,沈梦华自问自己做不到如宋智英这样,让男人直接入赘。而罗强竟也同意。
最后宋父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虽看不起罗强,但只要宋智英喜欢,觉得幸福,那自己便也无所谓。
处理完事情,宋智英和罗强在家没住几天便回广州了。宋智英现在已经升成服装场车间的班长了,得赶回去。等过年方面假再回来。
知道了宋智英的情况,沈梦华对现在的生活慢慢产生了不满。都是一家人,宋智英在外面挣的钱越来越多,可宋智国还是一无是处,在家混吃等死。这怎么能行呢?而且听宋父说,宋智超在大学的很多花销都是他自己解决的。村里的那些人都说,以后宋智超肯定能有大出息。这一一对比,宋智国这样,两人还能有以后吗?
沈梦华不甘心。于是开始时不时地在宋智国身边刺激。让宋智国多考虑考虑两人的未来,多学学自己姐姐和弟弟,赶紧找个稳定的工作,等等。
宋智国听得心烦,便不愿搭理沈梦华。还经常约着自己的三两好友出去玩,玩到深夜才回家。也是因此宋智国学会了打牌。
那时候打牌还不算赌博。麻将、扑克、戳牌,花样繁多。一开始,宋智国也只是偶尔和朋友们玩玩麻将,发泄一下。渐渐地,不知是谁带头打起了扑克,从斗地主到炸金花,再到推三公,玩得越来越高级,金额也越来越大。在这些刺激之下,宋智国对于金钱的渴望和需求也变大。
沈梦华见宋智国开始认真工作,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还挺高兴。每天认真地操持着家里。
沈梦华认真看顾家里的事务,一日三餐、洗衣打扫,每天都认真对待,一点一点地渗透到宋智国的生活中,宋智国越来越习惯沈梦华的照顾。衣食住行都不用他操心,只要开口,沈梦华就会帮着做好。沈梦华感觉到宋智国越来越依赖自己,心里更是幸福满满。
一直到有一天沈梦华无意间听到宋智国的朋友赵海说的话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宋智国都是在打牌。沈梦华气宋智国骗自己,哭着对宋智国诉说自己的难过,劝宋智国不要再这样下去了。甚至开始每天在家陪着宋智国,做什么都让宋智国跟着,确保人在自己身边,不会乱跑。
越是阻止,人就越向往,越想。
有次,宋智国的好友们又来找他一起打牌。宋智国已经很久没打了,最近沈梦华管得紧,一刻不让自己立身。再加上赵海一直怂恿宋智国,还问他是不是怕女人。宋智国为了证明在家自己说了算,便同意去打牌了。
宋智国执意要去,沈梦华劝阻不成,只能跟着对方一起去。
看着他们一轮就好几百的输赢,沈梦华看不了,这样几轮下来,一个月的工资都得输光。沈梦华扯着宋智国的衣服让对方跟自己回家,再打下去下个月生活费都没了。正在兴头上的宋智国,根本不听。想着,平时沈梦华就一直唠叨,现在在外面还一个劲儿地说自己。宋智国只感觉自己面子都被她丢了,再加上输了钱,心里更加烦躁。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宋智国在前面打着手电筒带路,沈梦华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还不停地抱怨宋智国输了那么多钱,说他打不过那些人,就不要去和他们打牌,不然最后竟吃亏。
“你烦不烦?”宋智国低吼道。
“我烦不烦?我还不是为了你!”沈梦华觉得自己委屈,“他们一看就是老手,你去和他们打不就是送钱吗?你今天输的钱都够我们两个人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你闭嘴吧!”宋智国感觉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脑子里全是骂人的话,听着沈梦华的抱怨更觉得压抑。
黑暗中,沈梦华看不清宋智国的脸。只感觉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结果他竟然这样说自己,不免觉得心里更加难受。
“我说错了吗?那些钱如果我们能存起来,以后就能用来修新房子,以后结婚也能有钱办席。现在呢,反倒是送给别人了。”说着沈梦华情绪也越来越激动,“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样没出息吗?被人瞧不起吗?你看看你大姐,现在都是车间班长了,每个月除了送钱回来,还存了不少钱,再看看你弟弟……”
听着沈梦华提醒自己姐弟,宋智国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打了几个巴掌。
一直以来,自己都知道很多人瞧不起自己。自己读书没有小弟厉害,挣钱也没有大姐多,虽然周围人明面上没说什么,只是说他们家好福气,但是宋智国知道,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家里最没出息的一个。
宋智国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现在被沈梦华这样直接说出来,宋智国只感觉自己大脑充血,浑身颤抖,气血上涌。心里的怨恨、痛苦和压抑,急需要一个地方发泄!
耳边不断来回萦绕着沈梦华的质问。
宋智国转身,“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沈梦华的脸上。这一巴掌来得突然,沈梦华一开始只感觉头有些昏,慢慢地是感到脸上的刺疼,接着是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沈梦华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震惊、愤怒、委屈、难过……全部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她只能呆呆地盯着宋智国一言不发。
沈梦华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天晚上经历的事,心里难受极了。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明白宋智国为什么要打自己。虽然宋智国当时就给自己道歉了,但沈梦华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一整天都没见到沈梦华,宋父觉得奇怪,便叫来了宋智国询问,宋智国不敢对宋父撒谎,坦言自己打了沈梦华。
宋父找来宋智国,宋智国只说是因为打小麻将发生了争吵。宋父怒瞪着宋智国一阵训斥,甚至警告宋智国不准去碰牌,在家安分待着,不然就从家里滚出去。最后语重心长地告诉宋智国懂得珍惜,沈梦华是个好姑娘。
宋智国点头称是,说自己知道了。宋父才叹气离开。
就这样宋智国安安稳稳地待了一个星期,因为觉得愧疚,这几天来也对沈梦华很是顺从。虽然心痒难耐,却还是坚持工作完就回家陪着沈梦华,沈梦华在这样的攻势下,渐渐忘了伤痛,也许就像宋智国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意外,他只是当时太生气了,一时没控制住脾气,所以才会动手的。
这一次就原谅他吧。沈梦华想。
相爱的日子似乎过得非常快,半个月后,宋智国又开始和朋友们开始打麻将,每次沈梦华都会跟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沈梦华也学会了麻将,有时宋智国在打牌时,他也会在旁边桌和别人打几轮,看着时间叫人回家。
又是一个月,迎来了年底。宋智国在好友的煽动下趁着沈梦华上班没回家,跑去和人炸金花,想着沈梦华回来还早,自己玩两三轮就回家,到时候肯定不会被发现。便跟宋父说自己和朋友约好了去外面玩,让他不用担心。
一上牌桌怎么可能轻易地离开呢?宋智国在这方面的自制力几乎没有,三轮、四轮、六轮、十轮……
沈梦华回家见不到人,听宋父说是和朋友出去玩了,沈梦华就知道是去打牌了。宋智国那几个狐朋狗友,能有什么好主意,不就是想着在宋智国身上捞些钱,也就宋智国看不明白。
想到这里,沈梦华出门直接去找人。
直接在山下的罗华家找到了宋智国。一脸兴奋地看着手里的牌,面前的钱也不断地牌桌送。牌桌上围坐着四个人,已经有两个人弃牌,还剩下宋智国和同村的张超。
沈梦华进门就看到张超手里的三个4,这可是豹子,已经是很大的牌面了。看着两人大把大把地出钱,沈梦华心惊肉跳。不一会儿,宋智国手里没钱了,还想加注。沈梦华连忙说算了,不打了。
宋智国怎么听得进去,见沈梦华来了就让人回家里拿钱,势必要拿下这局。沈梦华看着张超的牌面,又不能说牌,只能摇头。
“家里也没钱了,”沈梦华焦急劝说,“要不算了吧,不然一会儿被爸知道了。”
宋智国此刻怎么听得进去,他这轮可是好不容易拿了三个k,肯定能翻盘。催促着沈梦华赶紧的,不要管那么多。
沈梦华没看宋智国的牌,不知道情况,只觉得这轮宋智国可能会输,怎么也不肯回家拿钱。
“宋老二,怎么样?”张超一脸笑意地看着宋智国。
宋智国感觉自己失了面子,于是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宋智国冲着沈梦华喊着。
宋智国一贯在外人面前极其要面子,在座的人都知道,但沈梦华可不会管宋智国的面子问题,只是想着不能让宋智国再砸钱了。却不想越是阻止,宋智国便越是不听,越是逆反。
“家里也没钱了!”
“怎么可能没钱,你不是还存了几千吗?去拿过来!”宋智国急躁地说着。
他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了,宋智国本就是一个急躁的人,在很多时候都没有什么耐心。除了因为面子在自己这堆朋友面前稍微装装样子。而如今的情况他根本不会对沈梦华装。
“你屁话多,让你去你就去,妈的,”宋智国情绪上头,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老子让你回去拿钱,听不懂就给老子滚!”
“宋智国,我现在就去把你爸叫过来!”沈梦华死死盯着宋智国,威胁对方跟自己回家。
宋父从来不打牌,也不让家里人接触这个。宋父的祖父,当初就是因为好赌,输光大半家产,搞得家破人亡。宋父的祖母不得已带着一家子搬家来了隆昌镇。从小就教育家里人一定不要沾赌。上次的事,宋智国也只说是打小麻将,就是怕宋父拿棍子抽他。
房中几人都看着宋智国,等着他。沈梦华是等着他跟自己回去,其他三人则是看热闹,看宋智国会不会跟着人走。
感受着四人的目光,宋智国浑身难受,觉得自己不仅失了面子,还被当着自己的朋友面让沈梦华威胁要回家告状。宋智国心里责怪沈梦华不给自己面子,更是不信任自己可以赢。
宋智国最后还是和沈梦华离开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自己离开时其他几人的眼神,还有他们揶揄的语气,宋智国越想越气。再看看一旁的沈梦华也是沉默不语。如果知道宋智国手里的牌,自己也不会说出那些话。谁会知道宋智国手里会有三个k呢?
沈梦华小心翼翼地偷看宋智国的脸色,很是难看,沈梦华想要找补回来。
“我不知道你是三个k,我看张超有三个3,想着这牌这么大,你肯定赢不了,所以才喊你回家的。”
沈梦华不说还好,一说这些,宋智国只觉得可笑,说半天沈梦华就是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不行,赢不了,也觉得可气,沈梦华什么都不知道就在一旁瞎指挥,不仅让自己输了牌,更让自己在朋友面前没了面子。以往的优越感此刻都像是密密麻麻的细针扎在宋智国的全身。大男子主义情结直冲脑门,宋智国第二次动手打了沈梦华,这一次不仅仅是一个巴掌就结束,更是一种情绪转为行动的发泄,一拳一掌全都落在沈梦华的脸上、胳膊上、背上、身体上。
沈梦华不敢还手,一边哭着求饶,一边朝着宋家跑。想着宋父肯定能帮自己。
宋父坐在堂屋里,宋智国跪在地上,低头不语。沈梦华的哭声从房里传出来,无声地诉说自己的委屈和可怕的遭遇。
宋父拿起一旁的细竹竿,直直地抽到宋智国的身上,一边抽打一边破口大骂。
“你现在厉害了!都会动手打人了,啊?”宋父声音颤抖起来,“还是女人,你这脸可真大啊!还打牌,我说过咱们可以穷,可以没什么志气,但是不能偷,不能抢,更不能赌,你是把我的话忘完了!你的翅膀硬了,那我就帮你打软!”
宋父打骂得没了力气,颓然地坐在长凳上,一下苍老了许多。
宋智国不敢说话,心里有气也不敢说。但还是倔强地跪在地上不喊痛,任由宋父抽打、责骂自己。
这一夜格外漫长,沈梦华疼得蜷缩在床上,想着: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为什么要忍受这些了,自己不想再被打了。
外面的声音小了,又没了。
安静得很。
所有人都睡了。
一大早,沈梦华煮好早饭,等着宋父起床,跟对方说马上要过年了,自己要回去看父母,然后拿着行李走了。
宋父没有挽留,只是看着沈梦华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沈梦华坐着最早的公交车回了李家镇。
沈梦华一路步行走到家里,刚到门口就遇见了早起的沈母一人在堂屋里吃饭,沈梦华眼睛酸胀,冲进门扑到沈母怀里开始哭诉。
沈母惊讶自己女儿会忽然回来,一回来就开始哭,听着沈梦华断断续续的话,沈母也大概知道了些。轻声安慰着,拍打着沈梦华的后背。在自家母亲的安抚下,沈梦华渐渐平静下来,坐在长凳上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地说出最近发生的事情。
听了沈梦华的话,沈母什么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让人回房间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