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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吃醋 “你喜欢上 ...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徐如恂将眼前这幕拍照留存。
但冷静下来后,他看着手机里正安静躺在相册里,怕镜头模糊或角度不好连续拍下来的五张照片,陷入沉思。
等等,他在着急什么?
又不是他要追温子默,他为什么急,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可哪怕大脑犹豫,手上的动作却麻利至极,迅速将照片保存后,甚至已经跳转到了和司徒钰的聊天页面。
薄唇抿成一条线,眼前好似又浮现前两天在咖啡厅的那一幕,他没再犹豫,将照片发了过去。
周六早上,八点半。
温子默驱车准时来到司徒家宅邸门前,本以为还要再等几分钟,但没想到司徒钰已经下来了。
他没多想,熟稔地挂上绅士微笑,想要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但没想到刚拉开,就被她脸无表情地又推回去。
温子默一愣:“怎么了?”
“我有事问你,”冷着一张脸,司徒钰从包里取出已经打印出来的清晰照片,指着上面的人:“上面的人是你是吧,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毕竟我之前问你时,你可是说自己没有女朋友。”
视线扫到照片上的两个人,温子默先是一愣,皱着眉想要去拿,但手指尖还没碰到照片就被灵巧又迅速地收回,就跟生怕他消灭罪证一样。
神色恢复从容,他淡定解释:“我确实没有女朋友,照片里的人是我妹妹。”
“啊?妹妹?”
轮到司徒钰傻眼了,因为她隐约记得,几年前妈妈和她提到过,温子默是独生子来着。
她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心里有疙瘩一时半会儿根本解不开,更何况面前这人的解释模棱两可,她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温子默还在继续说:“不是亲生的,是表妹,她妈妈是我的小姨。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给她打电话,自然能够证明我的清白。”
“不是,你别——”
话都来不及说完,温子默已经举着手机把号码拨出去了。
没几秒,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清亮甜美的女声:“喂?哥哥,怎么了?”
短短几个字,几乎已经说明一切。
整个人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铁听饮料一样,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耳朵和眼睛异常灵活,时刻帮她关注着温子默的动向。
他特意开了免提。
似乎是正在用不涉及话题的方式和对方闲聊。隔着手机,女孩毫不客气地发着学业上的牢骚,似乎真的以为这位哥哥是来陪她东扯西扯的。
大概一分钟左右,通话结束了。
收起手机,温子默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尴尬,无地自容完全被写在脸上,连带着脖子都是红的。
他笑笑,眼底呈着浓稠的情绪:“我的清白,这样可以算证明了吗?”
司徒钰没接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子默继续道:“所以今天,我还可以邀请你一起去看音乐剧吗?嗯?”
最后一个音是微微上扬的,听着燥耳朵。
司徒钰还是爽约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好好思考一下,让猛然宕机的大脑恢复运作,而第一步,就是找司徒女士确定他的内容是否准确。
司徒俪本人正在公司处理工作,接到她的电话时想也没想,边当面对下属布置任务,边言简意赅地回复她:【我记得他那个堂妹,跟你差不多大,高中辍学后一直在打工,挺漂亮挺上进一女孩】。
看完这些信息,司徒钰捏着手机,无声地咬起下嘴唇。
看来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想明白这句话,司徒钰捂着脸只觉得臊得慌,真是的,人家表哥表妹好久不见正常抱一下,她却搞得如临大敌,这下好了,唐突到姥姥家了!
心里有气撒不出来,她鼓着脸颊,干脆去责怪罪魁祸首,也就是“热心市民徐某某”。
“徐如恂,你害我好丢脸!”
电话刚一接通,她就火急火燎地痛批起他的草率:“照片里是人家的妹妹好吧!”
手机里安静一秒,这才幽幽传开男人似笑非笑的调调:“妹妹?”
怕他理解错,司徒钰赶紧解释:“我问过我妈妈了,他确实有个表妹。”
“那行,算我多管闲事。”不咸不淡地跟了句,叫人难以品出他此刻的情绪状态。
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司徒钰皱起眉,眉心之间被拧出一个小小的“川”字,她试着问:“你怎么了?听着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徐如恂简短地回答:“我只是生病了。”
准确来说是发烧,早上刚量的体温,38.6摄氏度,已经快要步入高烧。
而引起发烧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也不知道怎么抽的什么风,就那样站在阳台对着几张破照片看了半个小时,然后又盯着和她的聊天页面看了一个小时,这倒是真在吹风。
这不,吹贪心了,给自己吹到脑子里了。
不过这些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身份。
司徒钰当然不知道他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只是出于人文关乎和下意识反应,问他怎么回事,什么病,病得重不重。
徐如恂捡好听的说:“感冒而已。”
“那我让人送点药过去,孙伯伯熬的中药效果很好。”
“不用。”
一口气摒在胸间,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就这样,先挂了。”
“喂,你先别挂……”
“嘟嘟——”
话还没说完,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已经跳转页面的屏幕,司徒钰觉得很憋屈,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也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但她说不清。
当天晚上,她又见到了温子默。
似乎确实是遗憾没能一起去看音乐剧,温子默这次换了由头,说朋友开了家新餐厅,这几天试营业,喊她一起去尝尝味道。
司徒钰很难拒绝了,来自那点矫揉造作的青春期少女灵魂。
特地换了条薄荷绿颜色的吊带连衣裙,三指长的宽吊带,外面配了一条镂空设计针织外衫。春夏的季节很适合这样亮眼的颜色,她像只活泼的小雀,在人群中分外出挑。
这是一家装潢很有格调的西餐厅。
司徒钰其实很饿很饿,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吃下一整头牛,但是在温子默面前,尤其是对上那张温文儒雅的面容,饥饿感顿时被做作地隐藏起来。
注意到她只点了一份分量不算大的牛排,温子默确认了遍:“你只吃这个?”
司徒钰硬着头皮道:“嗯,我不是很饿,吃这个足够了。”
“好吧。”
他没强求,点完自己的那份后将菜单还给服务生,后者恭敬地离开,表示会尽快为他们上菜。
但比起菜先一步来的,是温子默口中的朋友,也是这家西餐厅的老板。
“哎呦喂,瞧瞧这是谁来了!”
付子轩阴阳怪气地走过来,挤眉弄眼怪腔怪掉:“还以为某人要孤寡终生了,没想到一声不吭地就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妹妹,妹妹叫什么啊?”
被这个词刺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司徒钰强撑着姿态,道:“司徒钰。”
“少见啊,还是复姓呢。”
随便聊了两句有的没的,付子轩就离开继续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不自然地轻咳,温子默也觉得无奈:“不好意思啊,他这人就是那样,没有恶意的,只是第一次见我带女孩子吃饭,有点新奇。”
第一次带女孩子……
不受控制地抓到了重点词,司徒钰抬眼,问道:“可你之前不是谈过恋爱吗?你的朋友都没见过?”
温子默笑笑:“那段恋爱对我来说不算好事。”
“什么意思?”
“她出轨了,给我戴了绿帽子。”
嘶。
司徒钰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个好人。
她试着安慰:“没事,都过去了。”
“对,都过去了,”温子默看着她,目不转睛:“之前你问我的问题,还想知道答案吗?”
司徒钰一顿,顿时紧张起来,心尖绞成一片:“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愿意。”
每个字都说的很慢,讲得也格外清晰,温子默继续道:“司徒钰,你可以追我。”
与此同时。
西餐厅的员工休息室。
女服务生叹着气跑进来歇脚,没想到看到已经有人先一步了,随口搭话:“老板,那个帅哥是你朋友啊?”
付子轩哼笑,神色莫测:“是啊,帅吧,还是个大情种呢。”
/
迟蔚要过生日了。
他大张旗鼓地在会所定了包厢,提前几个小时就安排人来装点,各种气球、彩带、鲜花应有尽有,甚至还特地准备了小型礼炮和香槟塔。
用薄开颜的话来说就是——人物挺小,排场挺大。
徐如恂自然收到了邀请,佯装不经意地随口一问,迟蔚答得也自然:“当然也联系司徒了,咱们几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我怎么可能落下你们!”
突然想到什么,他还嘿嘿一声,说:“司徒还说会带个人来,我问是谁她也没细讲,只说是朋友,你认识吗?”
一番话哽在喉头,徐如恂只冷酷地回了句“不清楚”。
通话单方面结束,徐如恂收起手机,继续拿出酒店相关的资料。
他目前在铂境酒店的市场部实习,因为其中还囊括了销售任务,以及品牌的宣传、引流和活动策划,几乎可以说是全酒店最忙的地方。
他刚来时,因为头上顶着少东家的头衔,几乎所有人都是面甜心苦的做派,既尊敬,又鄙夷,觉得他只是投胎不错的幸运儿,仗着富二代的身份来晃悠一圈。
有关这些不良的态度徐如恂心知肚明,但他也不打算解释什么,他清楚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想让要别人服气就必须做出好的成绩。不然交换立场,他也不服。
大一的时候他就在管理心理学的课程中深有体会,而现在实战的效果也相当斐然。
这才不到半个月,几乎整个市场部的人对他已经完全转变态度了。
不过这些,他自认不够。
到了晚上六点钟,徐如恂准时抵达。
好巧不巧,他刚把车停好走下来,迎面就看到司徒钰和温子默站在一起。两人穿着相似风格的衣服,虽然不是同款,却同色系,并排一起时,格外碍眼。
至少徐如恂这样认为。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对温子默这个并不熟的半陌生人有这么大的偏见。
本来想假装没看到他们,可显然现实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司徒钰先一步打招呼:“徐如恂!”
不得不转头过去,他假装才看到她,步伐从容地接近:“真巧,你也刚到?”
他刻意隐去了“们”。
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司徒钰点点头,顺便吐槽这里在市中心的市中心,人多车也多,跑了三圈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剁椒鱼头”那里继承到了停车位。
徐如恂安静地听着,眼神始终挂在她身上,刻意控制不去看旁边的男人。
但没想到司徒钰主动介绍,她先看的人是温子默:“你们之前见过的,他是徐如恂,我的发小。”
然后又对徐如恂道:“温子默。”
“知道。”徐如恂皮笑肉不笑:“上次在餐桌上,听司徒阿姨介绍你了。”
简单的握手示意后,三人就一同进到电梯里。
会所位于楼层39楼,电梯空间很大,站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但随着钢铁材质的电梯门刚一关上,半圆形的空间便陷入诡异的安静。
等到再开门,就看到寿星公亲自来迎宾。
打过招呼后,迟蔚把徐如恂拉到一边,有些不爽:“你什么意思,兄弟过生日你拉着一张老长的臭脸给谁看?是不是不给面子!”
说完,他半开玩笑似的挥动了一下拳头。
轻飘飘地把他推开,徐如恂的语气也是冰的:“又没冲你,你着什么急。”
“嘿,我这暴脾气!”
学着京市户籍新女友的口头禅,迟蔚来劲了,非得想知道他到底是冲谁。
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偷偷转头去看另一个方向,果然,司徒钰仍和温子默并肩站着,对面就是薄开颜,看来是在介绍朋友。
他噘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二话不说,手臂直接横搭到了他肩膀上,一副“好兄弟这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的江湖姿态:“看来某人是为情所困咯?”
“胡说什么。”徐如恂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我可没胡说。”
迟蔚连着啧了三声,煞有其事的细细道来:“虽然你平时也老板着脸,但今天显然不对劲,你看这表情,又臭又冷,再瞅瞅这眼神,恨不得把人戳死一样。怎么,看到司徒旁边有新的帅哥哥,吃醋了?”
迟蔚其实没指望徐如恂正儿八经地回答他。
他只是玩惯了,揶揄两声随口一犯贱,甚至希望对方嫌弃地翻个白眼,可能还会觉得更爽些。
可他偏偏没想到,在短暂的几秒沉默后,徐如恂居然承认了。
会所的光线有些暗,零零散散地垂洒在他发间与额前,漆黑的瞳孔宛若深不见底的潭渊,眼下折出一片乌青。
那股憋在胸口,长久得不到疏解的情绪,好像就在这一瞬间有了出口。
余光落在已经有些距离的两道身影上,他的脸上瞧不出太多表情,可偏偏就是这样没什么起伏的姿态,更显晦暗。
他启唇,一字一句道:“是,我是吃醋了。”
迟蔚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来,迅速又压低声音,瞪大眼睛:“不是哥们,你来真的!”
徐如恂冷笑:“怎么,我应该跟你来假的?”
“不是不是,你这也太突然了,我靠!”
大脑就跟烧糊涂了一样,迟蔚连着啧嘴,疯狂碎碎念就差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了,踱了几步灵光一现,他总算理明白这一切了。
趁着周围没什么人,他一副“江户川式”的破案解密姿态,指着徐如恂,道:“所以其实,你很早就喜欢上司徒钰了吧?”
徐如恂没答。
迟蔚还在继续:“我说呢我说呢,之前她被那样造谣,你就在校园墙上替她报复回来,还有辩论赛的事,你一商学院的真要拒绝她肯定也拿你没法,可你偏偏答应了,甚至自己都差点被骂成黑煤球!”
越说越带劲,他突然笑了:“原来这一切,是少男情窦初开啊?”
“我不会喜欢她的。”
忽的,徐如恂冷漠着开口,神情恢复如初,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模样。
迟蔚不解,却冷嘲热讽:“嘿兄弟,你搞搞清楚,就你现在的状况,你压根不是‘会不会喜欢司徒钰’,而是你‘已经喜欢上’人家了但不自知好吗!”
太想撕碎他这副故作深沉的冷静,迟蔚兴致勃勃,眼神有意无意又向那边瞥去,故意道:“判断你是不是喜欢司徒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式,要不要试试?”
徐如恂冷脸:“什么?”
“你现在想不想把她从那个男人身边拉过来,让她和你站在一起,只和你。”
似有些无语,他嫌弃地骂了声“幼稚”,说完也懒得搭理他,转身就离开了。
迟蔚还不服气,吵着闹着让他回答,徐如恂没好气地把他的脑袋朝一边推走,示意让他离得远一点,身上那股子香水太熏人了。
他的心已经替他回答了。
想。
太想了。
很早就想了。
婚礼让咱们迟少坐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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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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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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