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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烟火别墅(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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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关门已经是晚上9点了,怕柳琴他们久等,夏音连忙打了个车赶了过去。
江城市公安局不出所料的又是一晚灯火通明,门口还有零星的媒体蹲守着,蹲守着从局里出来的人。
夏音到门口后便和柳琴发了个短信,柳琴便下来接了她进来。
“对了,我下午又查了下,江A的车牌里有连号8且车型是迈巴赫的,只有戴宇名下的那辆。”柳琴边带她走着,边提起了上午电话里夏音问的事情。
夏音心里已经预料到了答案,倒也没有多意外的神色,安安盘算着等会怎么问问程姿。
柳琴把她带到了一个小型的会客室里,程姿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见到她来了,美艳的眉眼向上一挑,把杯子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夏意,好久不见。”
夏音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在程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与她对视着,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程姿,你曾经有没有见过我。”
程姿笑了笑,倒是爽快地直接承认了。
“我确实见过你几次,在戴宇的清水湾别墅里,大概是两个月前。”
程姿回忆了当时的情景,有些好笑地说:“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他另外的情人,后来发现好像不是这样,你和他似乎每次见面都是在办公室里谈事情。”
程姿的话宛如平地砸下一颗惊雷,柳琴也不禁看向夏音。
夏意作为戴宇的受害者,和他到底有什么好谈的?
夏音心下一沉,她现在对原主的了解几乎全部来源于别人的只言片语,她只能靠揣测来推导原主的行为。
“所以你第一在公安局见到我时,就认出我了。”夏音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程姿耸了耸肩,“当然,当时在公安局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是戴宇的眼线呢,所以后来我撤案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戴宇找人威胁看守我,也是因为,我对你们的不信任。”
夏音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的清白解释一下:“两个月前我发生了一场车祸,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也再也没有私下见过戴宇。”
“怪不得我觉得和从前变了许多呢。”夏音一副早已预料到的神色,“我当时还在怀疑在警局里见到的你,到底是不是两个月前的你呢。”
夏音心里咯噔一下,已经不是一个人说起她和原主的区别很大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
程姿思考了一会儿,“倒也是说不出具体不一样的地方,只是一种给人的感觉,之前在别墅遇见的你,感觉阴沉沉的,现在看上去却感觉开朗的。”
“所以后来我看戴宇派人跟踪你,心下不忍才偷偷暗示你的。”程姿瘪了瘪嘴,还补了一句:“可别感谢我啊,我只是看不过去而已。”
夏音原本在写这本《悬溺》的时候,原主夏意就是一个饱受磨难后黑化的角色,决心要报复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所以倒是和“阴沉沉”的描述很符合。
但是她却也从来没有写过,她与戴宇的见面。
不知不觉间,这个所谓的“小说世界”,似乎已经和她笔下所写的偏离了许多。
夏音正在思考着,会客厅的门忽然被敲了敲。
项逸看着会客厅里的三人,抬了抬手示意柳琴出去:“案子有新进展。”
柳琴看了看她俩,叮嘱了两句,便出去了,还很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咳咳——”程姿一时觉得有点尴尬,“我之前也不知道你失忆了,撤案的事情我也是不得已。”
夏音当然能理解她,连忙说着没事没事。
二人除了戴宇以外,也没什么别的话可以聊了,只能说说上次报案时的事情。
程姿所说的看见刑具地下室的山庄目前还没有找到,她当时也全程被司机带着过去,不知道具体的方位。
不过如今两案合并了,戴宇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可以依法进行调查,应该进展会更快。
夏音也不得不感叹戴宇真是狡兔三窟,犯罪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破绽,那山庄在不在他名下都不好说。
聊了半天,程姿像是没兴趣再聊案子的事情了,眉头一挑,看着夏音问:“你和那法医发展的如何了?”
夏音脸一红,嘴上磕磕绊绊地解释:“根本没什么,你别问了。”
程姿知道小姑娘面子薄,便也没有继续调侃下去,这种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多活这么多年,还能看不出这二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会议室的门这时又被礼貌地敲了敲,夏音连忙起身去开了门。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俨然站着谢时遇。
见开门的是她,谢时遇面上带着笑说:“听柳琴说你在这,我们等会一起回去?”
夏音回头看了眼程姿,想着要不把她也一起顺路带回家。
程姿递了一个“我懂我懂”的眼神,识趣地说:“我家离得近,我等会坐地铁回去就行。”
夏音无语,但还是和程姿说了声再见,和谢时遇一起走了。
“今天案件从那个厨师齐思远那有了些进展,队里准备等会去他家里调查一下,我也一起,我们先去他家里,再回去可以吗?”谢时遇礼貌地征求她的意见。
夏音点点头,能跟着警方去现场调查,她当然不会拒绝。
“今天有了些什么进展?”夏音跟着谢时遇上了车,乖乖地系好安全带后问他。
谢时遇边开车,边冷静地回答她:“我们调查到那个厨师齐思远,曾经有一个自杀的姐姐,叫齐梦。”
“自杀?为什么?”
“我们问了齐思远,还问了些他姐姐生前认识的人,都只是说得了抑郁症。”
谢时遇顿了顿,继续说:“最关键的是,齐梦生前曾经在玫瑰会所当服务员勤工俭学,提出辞职后便自杀了。”
“玫瑰会所?”怎么又和玫瑰会所联系起来了,夏音皱了皱眉头,“那很有可能她生前在玫瑰会所遭遇了些什么。”
谢时遇点了点头,“所以队里又回玫瑰会所去调查了当时认识齐梦的服务员,只说齐梦在辞职前好像有些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并且,在齐梦辞职前,她的账上,有一大笔不知名的大额转账。”
夏音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推测到:“是不是,戴宇生前xq了她?然后造成了她得了抑郁症,戴宇为了封口给她打了一大笔钱。”
联想到之前戴宇的劣迹斑斑,夏音感觉齐梦很可能也是受害者。
谢时遇微微颔首,认同了她的推测。
谢时遇的车缓缓开进了一个有些老旧的小区里,停好车后,便带着夏音直接去了齐思远的家里。
项逸、柳琴和杨依依他们先到了一步,他们递给了他俩两幅手套和鞋套,示意他们戴上再进去。
夏音接过后便利索地戴上了,乖乖地跟在谢时遇后。
齐思远的家看得出来已经有一定的年代了,柳琴解释说这原本是齐思远的父母的房子,后来因为车祸去世,就留给了齐思远和她的姐姐齐梦。
家具虽然老旧,但是家里的装饰却很温馨,随处可见的合照,孩童时期留在墙上的贴纸,都可以看出曾经这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
夏音走进了齐思远的卧室,这件卧室是最小的一间,他把最宽敞的一间留给了他的姐姐,即使她去世了,也没有改变。
警察正有条不紊地在房间里进行取证、搜证,夏音没有这些权利,便绕着房间四处看看。
齐思远的床头柜上放着他和齐梦的合照,可以想见,在漫长的、没有父母的日子里,二人是怎样的相依为命。
夏音拿起相框仔细看了看,齐梦和齐思远的眉眼间长得很像,但是齐思远的五官更硬朗,齐梦则更温婉。
照片里是两个人在天安门前,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了,齐思远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夏音拿着相框摩梭着,总感觉相框的厚度似乎有些奇怪。
她小心翼翼地把相框背过来,从支架处将它拆开,把相框和照片分离开来。
一张折叠的、泛黄的信纸,静静的躺在合照的背后。
夏音将它轻轻的展开,齐梦自杀的真相才终于缓缓地向这个世界,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