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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灵佛(十一) 第二只鱼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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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鱼精身量比混沌鼎那只看起来更娇小,穿着一件破烂的袄裙,袄裙很脏,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颜色了。
召虞问:“你们是从哪里抓来的?”
何启元摸着后脑勺:“我也不清楚,只晓得捉妖的是个云游的和尚。”
如此,召虞便不再询问。
她盯着水牢里的鱼精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不是混沌鼎中见过的那只,那又是在哪里看见的?
正思忖,她就被打断了思绪。
水牢里的妖精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它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触碰铁网,尖锐的指甲划过发出刺耳的响声。
“它想做什么?”何启元问。
召虞摇头,蹲下身体去观察它的动作。
鱼精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动作,它是想告诉他们什么?召虞看不明白这动作的含义,就拉来何启元一道看。
“看明白了吗?”她问。
何启元红着脸说没明白。
召虞双耳微动,突然朝黝黑的甬道望去。
“怎么了?”何启元不解地问。
召虞说:“有人来了,快走。”
“啊。”何启元没听出什么声音,“哪有啊?”
鱼精不会言语,召虞也没办法直接询问。他们在地牢待得太久,侍卫迟早会发现他们。
她嫌弃地看了眼何启元懵然的模样,“啧”了一声,二话不说直接拽着他离开地牢。
金铭台比试尚未结束,一直观战的王二麻见召虞不知从何处回来,虽奇怪方才不见她,但也没多问,只同她讲了比试情况。
此次擂台说是比试,但也是切磋,场上不见血最多便是被打下擂台。
越言舟此时还未下台,他虽看起来游刃有余,但额角已然冒出细汗,不晓得打下了多少名捉妖师,才一直站在擂台上。
“他打多久了?”召虞问。
王二麻略一停顿才道:“快一个时辰了。”
召虞微挑眉,他们竟离开了这么久。
她寻了个位子坐下,手掌托着下巴看越言舟卸下对手的武器,百无聊赖地想:不如直接送出一掌,虽说这个方位会导致对方不死也残废,但也干净利索。
“这位小友为何不上去比试比试?”
召虞闻言回头看了眼,其实她心里也很不爽,她倒是想上去打一架,可先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时,越言舟就将她拦下,说什么“人多嘴杂”这种话。
本想和来人说道说道,但当看清楚是谁后,召虞立即微抬下巴,极为傲慢地说:“恐会血洗比武场。”
寻芳道长放声大笑,只当她在说笑。
在旁等候许久的王管事,这才走到他们身前毕恭毕敬地朝何启元躬身行礼。
“少爷,城主吩咐待比试结束后,请您和这三位仙师一同过去。”
召虞微愣,她与这位城主并无交集,为何会忽然让她一同前去?
“什么事?”何启元冷着脸问。他的面容稚嫩,冷下脸来竟有些唬人。
王管事道:“城主的吩咐奴婢不敢多问。”
“知道了,我们自会过去。”
等王管事离开,召虞才问:“你看起来不大喜欢他?”
方才何启元眼里的嫌恶都快要溢出来了,他半点没有掩饰的意思。
何启元皱着眉毛:“区区一个管事,能让他统管城主府大小事务已是天大的恩惠,最近竟敢管到小爷……我头上来。”
他抿了下唇,侧眸看向召虞,见她神色如常才又道,“偏偏我爹重用他,烦人得很!”
“哦。”
召虞本就是随口一问,转头又去看擂台了。
“喂!”何启元隔着衣服抓住她的胳膊,“你这反应也太敷衍了。”
召虞眉头紧皱,拍开他手的同时朝他握拳:“闭嘴!再吵我揍你了!”
“我……”
何启元不满她的无视,又屈服于她的本事,一口气不上不下憋得慌。
说话间,凌厉的剑气在擂台上纵横交错,阵阵破空之声响起,又一位捉妖师被打落擂台。场上鸦雀无声,唯有坐于高台的城主大人击掌称赞。
侍从挺直腰杆,高声宣布着获胜者名单,还没等他说完越言舟就悄然退下了擂台,在明里暗里的视线中朝一个方向走去。
召虞在他靠近时就感受到一股热气,她的身体下意识朝后仰,但才挪动了半分就又被拉了回去,越言舟眼眸黑沉问:“你又要去哪儿?”
召虞被问的莫名其妙,说:“你身上太热了,离我远点儿!”
越言舟微愣。
王二麻冷眼旁观,他晓得越言舟性情温润,但被人这般下面子,合该斥上一句。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越言舟抬手一挥,雾蒙蒙的蓝光如萤火一般散开,霎时一阵清凉之意袭来,他眼眸轻眨了一下:“现在不会了。”
召虞抿唇,终是没再说什么。
众目睽睽,越言舟神色如常,王二麻原本耷拉的眼皮却骤然睁大,他茅塞顿开,随后讳莫如深地摸起下巴。
没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城主府大门敞开,即使已经进入过一次,但召虞上次还未来得及好好参观。
她脚步轻盈地在长廊下穿梭,丝毫没有等身后人的意思。
“请我一同前往倒可以解释是我修为尚可,但是……”陆瑶抬手指着前方跑了十几步远的召虞问,“为何她也在?”
修为如此低微,连一场比试都不曾参加,届时捉妖定会给他们拖后腿!还有她那个姓越的师兄,传闻中是个皎皎君子、后起之秀,怎的一天到晚跟在师妹屁股后边儿。
这般想着,但陆瑶并未说出口。
王二麻虽不曾亲眼看过召虞出手,但当初在衣目镇时,她孤身一人面对鼠妖。他去看过,当时山洞里只剩一具鼠妖的骸骨,若召虞没有本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因此,王二麻留有余地的说:“陆师妹,虞姑娘聪慧机敏,定是有过人之处才会被城主留下。”
陆瑶张了张口,最后冷哼一声。
一入厅堂,见到的依旧是那名王管事,不见城主身影。
在王管事身旁站着一位道长,道长黑须长袍,颇有仙人之姿。
可不就是那寻芳道长。
何启元蹙眉:“怎么回事?我爹呢?”
王管事屈身:“回禀少爷,城主正于书房会客,晚间时候便会前来。”
何启元嘀咕:“这会儿能有什么客……”
可等到暮色降临,提着灯笼的仆从自门口巡视了三趟,却依旧没有等来城主。
“不等了!”
召虞站起身就要往外头走去,王管事连忙拦住:“这位仙师,城主命我们在此等候,怎可擅自离去!”
“这样好办,我去书房寻他不就好了?”
“不可不可!书房重地怎可随意出入,你快快停下!”
王管事向来持重,被她这么一闹脸上的笑险些裂开,正要叫人将她抓住,便被越言舟打断:“王管事,这般等下去确是耽误时辰,妖物常于夜间作祟,除妖之事可等不得。城主既有要事,不若你代为转告。”
王管事默了片刻,犹豫不决。
陆瑶亦不想再等下去,她眼神锐利:“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唉……”王管事长叹一声,仿佛迫于无奈般,“确是有话不得不说,城主近日寝食难安,这才将诸位仙师们请来。上次之事并非有意欺瞒,实属无奈之举,望仙师海涵。”
“此话何意?”越言舟问。
王管事缓缓道来:“你们应当听过传言,先前请来不少法力高强的捉妖师,结果都有去无回,还有些贪生怕死之辈竟临阵脱逃!是以鄙人便向城主进言……”
“以妖作乱为由,引我们进洞,实则是试探我们是否有真本事。”越言舟替他说完。
“正是,这位仙师真乃高人!”王管事惊叹。
估摸着他们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召虞撇撇嘴,也不嚷着要去找城主了。她走到寻芳道长身侧坐下,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何启元忍不住偏头看去。
突然他眼前出现黑影,黑影将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何启元正要发火,一抬头发现竟又是召虞那个师兄。青年此时侧着身,仿佛无意瞥了他一眼。
何启元平日里脑子一根筋,只晓得吃喝玩乐,但这会儿却蓦地想起方才在金铭台的事情。
他恍然大悟!
这哪是无意之举,分明是挑衅啊!
“等等,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陆瑶开口问道,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不敢肯定。
召虞左臂撑着扶手,懒懒道:“意思就是他骗了你们,即便不上台比试,只要进过那个山洞,便能留下。”
“你早就察觉了?”王二麻道:“怪不得,之前你说是在帮我们。”
陆瑶登时脸色变得难看,对着王管事冷声质问道:“我们好心帮你除妖,你竟诓骗我们!既然这般信不过我们,何须多此一举,请我们千里迢迢赶来?”
“没错!”召虞不嫌事大地点点头。
“这……”王管事面露难色,“实在是请了不少捉妖师但都没办法,不是失踪便是逃跑,只好出此下策。”
陆瑶脸色稍霁,正要开口忽然有人一拍桌子。
“怎可就此善了?”召虞义正辞严,“比武场上刀光剑影,如今却说名额早已定下,如此戏耍他人,便是城主也没有这般道理!”
陆瑶觉得言之有理,脸色又瞬间难看起来。
越言舟眼眸朝召虞方向瞥过去,随后无奈摇头。
“这位仙师真是好伶俐的口齿。”王管事讪讪,原以为是个简单的活儿,还能在城主面前讨个好,没想到遇到个硬茬。
召虞眼睛滴溜一圈,仿佛忘了之前的龃龉,拉过不情不愿的陆瑶小声说道:“依我看,不如我们直接闯进去,看看这位城主究竟想做甚?”
说完,她眼里闪现兴奋的光芒。
陆瑶狐疑地盯着她:“你似乎很希望我们打起来?”
召虞正想否认,她倒不是一定得打一架,就是闲来无聊想搞个热闹出来。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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