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万一 人类有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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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陆行湛。
学生时期的陆行湛。
严格意义上沈相兰和陆行湛都没拿到毕业证，但他们离学生时代已经很远了，远得像是上一辈子的模样。
沈相兰还记得这个时期的陆行湛。
她跟陆行湛没相处多久，但莫名其妙就天各一方了。
只需要看上一眼，沈相兰就知道这个陆行湛是假的。
没别的意思，真的陆行湛已经死了。
沈相兰抬头，她在想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行湛站在原地，他的身影轻得像一抹飘渺的月光。
“沈相兰。”他喊道。
沈相兰朝他走去。
她真的很久没有活动了，忽然抬腿动一下，身体的血液似乎在重新流动，肌肉和骨骼都在欢呼。沈相兰觉得自己是卡顿许久才重新启动的机器人，操控着不熟悉的肢体行动。
陆行湛就站在原地，嘴角带着一抹浅笑，静静地看着沈相兰朝她走来。
“陆行湛？”沈相兰问。
他应了一声，并且对沈相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相兰非常冷静的跟陆行湛打了个招呼，她朝着陆行湛伸手。
眼前的陆行湛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在沈相兰的催促下走过去。
沈相兰实在是太久没动了，她跟她的身体不太熟悉，她不太熟练地摸上了陆行湛的脖颈，陆行湛为了配合她，还特意弯了一下腰。
她看着那一双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眼睛，一口郁气忽然堵在心头。
下一秒，她手指用力，生生捏碎了陆行湛的颈椎骨。
还是太久没动了，沈相兰有些用不上力气，在她下杀手的时候，陆行湛的表情经历了好几轮变换，他几乎是拳打脚踢地反抗沈相兰。
沈相兰始终没松手，她冷眼看着陆行湛失去行动能力。
他彻底死透后，没能留下尸体，反而是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沈相兰这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位置。
她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
沈相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了，她脑子里都没有与这片区域相关的记忆。
忽然，雾气离透出来了黄色的照明灯。
沈相兰牛头望去，看见了一艘三层高的邮轮。
邮轮上挂着的灯光刺穿迷雾，船上有人朝着她遥遥招手。
“沈相兰，就差你一个了，快点上船！”一个中年男人对着她招手。
这是沈相兰的前任队友，全军覆灭的那一批。
难道她是死了吗，怎么放眼望去看见的全是死人。
沈相兰没动。
船上的人轮流喊她的名字。
确实，除了喊名字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沈相兰跟他们根本不熟。他们还能记得沈相兰名字，沈相兰看着他们都不一定能把名字对上号。
可能是这招没用，船又开走了。
迷雾的另一端走出来了白流川。
白流川站在那里朝着沈相兰招手，他喊道：“任务完成了，沈大小姐，你该回基地了吧？”
她跟白流川熟到可以喊外号的地步了吗？
沈相兰不清楚。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流川喊了一会，他也走了。
沈相兰能确定白流川死了，基地里应该是没有活人了。
白流川离开之后，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那是沈相兰的亲爹，不过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她跟沈家所有人的关系都不算亲近，相较起来，她跟她亲生父亲还是比较熟悉的。
至少两个人一对视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这种明晃晃的算计令人心安。
“相兰，你爷爷过寿，到时候你好好打扮一下，争取在老爷子面前留个印象……”沈父笑盈盈的说，光看表情，他看起来还真的很像一个慈祥的父亲。
他应该活着，至少沈家的船票分给了他一张。
沈家当家作主的是沈相兰的爷爷，被尊称为老爷子，沈父是他掌权后生下的儿子，没什么能力和地位，但是得老爷子喜欢。
沈父跟巨婴没区别。
沈相兰感觉沈父能活到把她生下来，是他蠢到对继承权造不成一丝威胁的缘故。
这种蠢不是伪装的明哲保身的蠢，他真的以为自己离继承权很近，但老爷子太能活了，继承人只能从孙辈里选。
他明面上又只有一个女儿，总之沈父坚定认为这是沈相兰是他得不到继承权的原因，他弄了好几个私生子，但私生子跟他蠢得一模一样，连沈姓都没改上。
沈相兰亲生母亲是联姻的千金大小姐，她估计是真信了沈父那一套说辞，嫁过来之后发现沈父就是个草包，生了沈相兰就当完成任务了，丝毫不把沈父放在眼里。
“沈相兰，你胆子肥了啊，看见我连爹都不叫了。”沈父似乎是想朝着沈相兰走过来，他脸上还挂着标配的慈祥微笑。
但他走着走着，忽然不敢上前了。
沈相兰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带杀意了。
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这层雾气像是永远不会消退一样，不管沈相兰往哪里走，她都只能看见雾气。
这期间有不少人影模糊出现在雾气之中，那些人应该都是跟沈相兰有关联的人，她记得长相，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俩那人是谁。
她开始解决出现的每一个人影。
不管认不认识，也不管熟不熟悉，总之只要出现在她的眼前，都会被她杀掉。
偏偏她在杀掉人之前，还会问一句你是谁。
***
幸存者基地的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了。
非人生物甚至会明目张胆出现在基地内杀害人类。
能与非人生物同台对打的人类只能是物质能量异变者，大多数物质能量异变者都登上了方舟，像沈相兰这样的属于特殊情况。
鱼知之前怀疑过沈相兰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是她思来想去都没想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图谋的东西。
接手烂摊子的鱼知明白了，她可能只是运气好，恰巧在那个时间撞入沈相兰视线。
那段时间只要是个人都能从沈相兰手里接过幸存者基地这个烂摊子。
沈相兰早不想干了。
“你找到沈相兰了吗？”鱼知问智械Z。
智械Z的机械屏幕闪来闪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找到了，她的情况似乎不太好。”智械Z说，“她跟一只精神能量生物对上了。”
鱼知问：“她还活着，对吗？”
智械Z给出了确定答复。
根据它留在沈相兰身旁的观测仪器显示，沈相兰的状态有上升趋势。
她似乎跟精神能量生物维持了某个平衡状态。
智械Z跟人类相处久了，已经能够从微表情的里判断出来一些东西了。
它感觉鱼知可能会干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沈相兰能一眼挑中鱼知可能是有点说法。
鱼知要带着幸存者基地的人类搬迁到研究基地去。
智械Z在沈相兰离开之后第二次体会到了程序故障的感觉，它的机械身体一卡一卡的，声音合成板块疑似损伤：“不可以，你这是把沈相兰当什么了，沈相兰会出事的！”
“她出事吧。”鱼知根本不顾智械Z的劝阻。
沈相兰出事是早晚的事情，她还不如在死之前发挥余热。
鱼知说干就干，她规划人员进行批量迁移。这一举动瞒不过非人生物，非人生物对人类的举动尤为关注。
它们跟着一队人类去了研究基地外围，鱼知优先派过去的居民正在研究基地外围堆土方造屋子，在施工队的旁边就是冷着脸站立的沈相兰。
沈相兰还活着对非人生物是个又好又坏的消息。
她很值钱，只要能把她带去宇宙，她可以卖出高价。很遗憾的是，在这个星球上能限制她的非人生物太少了，放任她不管会处大乱子。
非人生物们或多或少都知道精神能量生物，原先只有一小部分非人生物知道沈相兰跟精神能量生物对上的事情，现在好了，几乎是所有非人生物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人类的处境诡异地好了起来，鱼知成功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沈相兰身上。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智械Z开始忧心。
陆行湛让它照顾沈相兰，但沈相兰莫名其妙就成为了风口浪尖，这让它忍不住焦虑。
智械Z很喜欢陆行湛，陆行湛是第一个主动授权为它提供数据的人类，这是陆行湛临死之前的唯一愿望，它很想完成陆行湛的愿望。
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根本就完成不了，用人类的话来说，沈相兰很快就要下去陪陆行湛了。
鱼知不理解智械Z的焦虑。
沈相兰出事跟它一个非人生物有什么关系，她出事了第一个完蛋的就是人类，人类目前都还没焦虑，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开始焦虑了。
“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讨论讨论。”鱼知说。
“我们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智械Z的屏幕闪来闪去。
“万一呢，人类有一句话叫做事在人为。”鱼知说，“你告诉我，万一我能想出来其他方法呢？”
智械Z其实不相信鱼知。
它前面刚告诉鱼知沈相兰的下落，下一秒沈相兰就被鱼知放在了风口浪尖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万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