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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姜汁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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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汁躺在床上,终于能够休息了,得益于原主智觉超群的脑子,紧跟慢赶总算是跟上了原著的成就,六岁拜在冯老门下。
冯先印当今盛行学派的元老,朝中如今掌权的几人硬要论辈分是姜汁的师兄,古稀之年,这位老先生前十几年间没有收过任何学生,或许是被招了,两年前更是直接宣布不再招收弟子,这些年来一直隐居在尚学书院,每年来尚学书院很大一部分学子都是奔着这位‘招生招牌’。
只是前不久突然宣布,新收了一位关门弟子,也只是放出了消息,很少有人讲过这位弟子的真容,更是没听过这位的名谓。如此名不见经传的人竟然成为了冯师的关门弟子,想起这段时间见到的对那位弟子的口诛笔伐,姜汁瘫倒在床上,眼神死。
不才,正是在下。
该死的老狐狸,姜汁内心骂骂咧咧,站在冯师面前却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因为要为一月后的童生试做打算,看的笑眯眯的冯师再次在内心暗骂了句老狐狸,姜汁原本就不抱希望了。
还记得前几天下午,一辆马车出现在他家门口,说是竹渠先生有请,姜汁就知道来了来了,原身的报应从这一刻将会跌踵而至。
原主其实不用那么惨的,本来就有点长歪的原主被面前的师者一段忽悠,信了他的大义,什么焚烧腐朽的大火,什么匡扶正君的正义。
这老头子就是为了培养一个朝堂‘清道夫’,合适的人选首先排除他,三公一将。
世间文人追捧的对象,天下所有学子人趋之若鹜的存在,这样的人染上污点,会动摇大启的根基,到了他这个地步,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且时间紧急,他不觉得自己能活过下一个十年,十年是远远不够的,到时候场地没清理好,新台子又没建好,留下的烂摊子没办法收拾。
指望另外两个还没他精气神足,快要归西的老头子,冯先印眼中冷意一闪,他可不觉另外两位舍得了身前生后的名声,正巧他最近新看重了一个苗子,总要试试的。
至于完成使命的‘清道夫’......止沸,最简单的办法是抽薪。再大的火没了豆豉干柴是燃不起来的。
姜汁看着眼前的小老头,又是喝了一口茶,那沉浮朝堂磨炼出来的不容置喙的气势,仿佛刚才说出忽悠人出力又丧命的糟心事儿的不是他干的,没良心好哇,姜汁看着看着眼神发亮。
还是要恶心一下的,毕竟这个小老头真不拿她当人啊。装作被面前老人家国天下言论说动的样子,撩起衣摆,神色庄重直接叩首。
“学生自会为生民请命。”
小小的脊背挺直空洞无波的眼睛亮起了光,注视着眼前传道受业的老者。
你是为了皇朝稳定,以报仙帝知遇之恩,我是为了这天下百姓,巧了我们殊途同归。
姜汁没有直接去学堂和其他学子们一起学习,冯师每天都给姜汁亲自授课,力求填鸭式教育在最短时间内达到预期,越相处越觉得学生满意。
和老友之间的书信来的更勤了,嗯,单方面的。
姜汁将完成的作业递到对面冯师的桌子上,这待遇被她的师兄们知道会羡慕哭吧,捧读~
“哈哈哈哈,他们只是羡慕老夫新收的得意弟子。”
一封信上只有算算的一句,‘事成莫悔’,姜汁收回眼,继续眼前的作业,该死的老狐狸,感谢原主的脑子,好吃(bushi)。
第五天的时候冯师突然给姜汁放了一天假,说这边的十里荷是难得一见的光景,趁现在还有时间出去看一看吧,他正好调整一下姜汁的教学计划,这小孩的才能不止于此,或许一开始还有点担心,现在的吗完全不用担心。
“哈哈哈哈哈。”出门前,冯师扶着胡子扬天大笑。
天助大启啊,哈哈哈哈哈。
本来冯师打算给姜汁重新指派书童的,结果被拒绝了,冯师也没在意,看水木很是忠心的模样,挥挥手让姜汁出去,此时翻篇。
“主子。”
水木在姜汁离开屏风后披上厚厚的大貉,便低头跟在姜汁身后,接过身边丫鬟递来的暖炉,姜汁呼出一口冷气,向着院外走去,一会儿的功夫,鼻尖都被冻红了。走出门,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他们目前如其所是在尚学书院,不如说是在冯师家的后花园,羡慕已经说腻了。
今天的云黑压压的,看来过不了一会儿就是要下雪了。
姜汁坐着的马车刚出门,修沐的学子们三三两两就都出来了,按理说今天是不应该休息的,冯师突然将师长叫过去,提议让学生们去看看雪下的十里荷。
“好的,老师。”
来人恭恭敬敬退下,随后便吩咐了下去,因此新入学的学子们才得半日的修沐,就算是本地人也会觉得稀奇,每次看见都忍不住惊叹。
大多拉着新结识的人友人同窗,几个人租一辆马车,又或者侯在门口的奴才们看见主子出来,得了命令拉出马车,拉着少爷,友人们前往三里外的皖溪。
随名字中带溪,确实一条二十丈宽的连着一处百丈的湖泊,还未靠近,雪就已经下了下来。
华意卿拿着手中的扇子,喊停马车,这种走过去徐徐展开的美景更有雅趣。
几日不见这个小团体又多了几个人,十几个一辆马车肯定是坐不下的,前后五辆马车才将他们一行人送到这里,第一辆马车华意卿最后下来,后下来的几人也是唯他鞍前马后的意思。
向前走几步,一处半倚湖面的角亭内,朱色撞进视野,此时雪下的打了些,远远看去,天地间好像只有这一亭一荷一人。
他想跟这人玩,华意卿只有一个念头。
朱红色的人影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华意卿眼中,是冯师新收的小弟子啊,好小只,看了一旁停着的马车檐角的家纹,加上姜汁的年龄,姜就猜出了姜汁的身份。距离有点远,姜汁没有第一时间的注意力完全在这片披着雪的荷花荷叶上。
“系统,录下来录下来。”
“在录了,在录了。”
系统小球穿梭在荷叶荷花间,系统顺带给姜汁来个VR沉浸体验模式。
姜汁感受到有人走了过来她也并未在意。
“在下,谪之,小兄台怎么称呼。”
望着眼前就算是抱拳弯腰也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的少年,姜汁又看看被堵死的出口,面前这人肯定注意到了想要离开的动作,也是要是想要和人结伴又怎会独自赏荷赏雪。
“少之。”
别以为她没看见这人笑了,就算用扇子挡住了她也听见声音了。“少之,要不要尝尝在下买来的红豆糕。”
小豆丁的眼睛瞬间亮起,看来是送对了,就算是再不情愿,也会报以同样的善意,越看越可爱了。
小狐狸。
姜汁暗骂了句,还是乖乖的坐在一边,盯着被书童摆上来的糕点,保存得当,糕点这个端出来的时候还散发着热气,水木看着欲言又止,今天主子吃的已经够多的了,再吃下去......
好在姜汁很懂事,吃了两块就放了手。
另一位和华意卿同行的少年闯了进来,他看见这边华兄和一位未见的小师弟相谈甚欢,便向这边走来,华意卿一下马车就向这边走来,众人只以为见到了熟人叙旧便未来打扰,只可惜,这位季相琼是个没眼力见的,家中最小也养成了大脑通直肠的性子,一进来就见一位乖巧的弟弟,要不是对方身上尚学学院的校服,还真像从画上面下来的小仙童,没忍住上手。
“弟弟的脸好软。”
“哦,有多软。”
“你捏捏。”
“......真的诶。”
两人凑到身前,姜汁为了维持未来奸臣的逼格试图用眼神将面前的两人杀死,显然她还没修炼到家。
“嗷。”X2。
两人受伤印着小小的红印,走前瞪了一眼两人,华意卿换了个手拿扇子笑着,季相琼再呆也是不好意思的,冷玉般的人脸如今红彤彤的更像画上的小仙童了。
姜汁没有立刻回去,又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盯着湖面继续发呆。
直到身边冯府的侍从催促,姜汁才像是梦中初醒。
当天晚上,姜汁就发起了烧,连带着还未歇下的冯先印都被惊动了,他自己居住在这里,儿媳都远在京城,壮年得子自是矜贵,加上爱妻打理,冯先印倒是第一次守病床。来到姜汁门外时,便看见医师从门内出来站在门口并未立刻向前。
冯师站在门口看着像个瓷娃娃躺着的小人,询问身边的人,“药吃过了吗。”
“吃过了。”
又站了一会儿冯师才离开。
在家的齐冷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向这边赶,冯师刚走,齐冷就倒了院外,被两位仆从领进去,看着床上,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的侄子,冷更是不断地往下流,他知道小侄子...小侄女执着的原因,如今朝堂风雨飘摇,皇帝步入中年,行事越发昏庸,人各个难以自保,不然大哥的事倒现在也没什么说法。
姜家,齐冷嗤笑除了姜家老爷子,可没人期待姜汁会回去,毕竟在浑浊的朝堂,清流可不是什么值得敬佩的品质,虽然没有消息,但老爷子肯定不在了,不然怎么让家里的谪孙‘流落’在外。
也不能说谪孙,一开始上报朝堂的时候,说这一脉全部死亡,姜家二少爷顺利上位,如今这位谪孙,自然是被默认遗弃了。
冯师怎么会不知道,既然乱了,也不怕再乱点,不破不立,相比这位是抱有这样的心思的吧。
侄女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才不管什么欺君不欺君的,只要是侄女想的,他都会尽力满足,除了她爹妈,他可是姜汁最大的靠山。
作为靠山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活的久,齐冷决定从明天开始。
别人看着侄女她不放心。
不过那个诊治的医师齐冷有点疑虑但也没说什么,他来的时候看见那位,想来是不知道姜汁的身份。
算了明天再找好了。
第三天,从自己房间醒来,姜汁确定这是她买的拿出小院,床前端着药碗的小娃娃怯生生看向她,姜汁面无表情,甚至有点牙疼。
这位女主的隐形后宫怎么跑来了,对方额间的红痣是真的,这位才是真正的小仙童,作为女主身边不乏各色优秀的男性,这位便是温情男二,是被女主称为‘神仙哥哥’的存在,男二是被村头老道养大的,老道带着小鹤云游四海,见到女主便在女主的村庄定居。
书中不止一次描写说老道让小鹤抱紧女主的大腿,说什么最起码饿不死,小鹤也听话跟在原女主身边。
直到剧情最后小鹤也是居住在山间,老道停留了十年,悬壶济世去了。
姜汁也有印象,毕竟她是个颜控,颜控最忌什么,脑补。
卡哇伊,想养。
也许是姜汁眼神过于热烈,目的性过强,小仙男嘴一撇,看向站在门外的师祖,眼含热泪,脚步却还是坚定的站在床前,鉴定的端着药碗。
“你说的真的可信吗。”
窗外看着两个大人光明正大的‘观察’屋内的情况。
此话一出,白发长眉的老道急眼了,你可以质疑他的人品,但不能质疑他的能力好不好。
“咳。”见自己被屋内的徒孙注意到了,老道干咳,整理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向对面长廊。
齐冷跟在老道身后,第二天一早,顺着那位医师留下的线索去找的时候,打开门就看见一老道牵着一个小孩站在他们这处院落的门口。小孩的模样是少见的白发,齐冷多看了两眼,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对方,就打算去找昨天晚上那个给姜汁看病的人。
“有缘人,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说着从怀里掏出医方递给正欲转身就走的齐冷面前,齐冷将人引进屋内,看四周无人关上大门又关上堂屋的门,这才掏出手上的药方,看着上面和自己手上的药方是出自同一个人,同样的飘逸。
又摸索着掏出昨晚用石灰水泡出的水涂抹在纸张,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地图,还有上面的箭头,两张显然是出自同一个人。
“你有什么目的。”齐冷看着对面,捻胡轻笑的老道,只听对面。
“令郎...缺不缺童养夫吗。”
老道:嘴瓢了:P
齐冷惊悚。
“咳,我是说他。”
推着乖巧的徒孙一把,没办法只能将错就错咯。
“小鹤,快叫叔。”
“......”小鹤还未开口,就被齐冷一把捂住了嘴。你小子别想占小之的便宜。
小鹤他眨巴着眼,不懂诶~
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流,于是就出现了眼前少年端着药碗守在床前的场景。
齐冷还在沉思,老道悠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命途忐忑但也有福星高照。”
徒孙,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跟在这人身边,虽然路驳了点,但是只要真心待对方,你这辈虽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是衣食无忧,运气好的说不定还能名流千古。
想到这里老道眼珠子一转,女子却是龙相,和大启朝没关系,真是古怪啊,又无意中压抑自身命格,“怪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