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乙游求生攻略》炫彩海带鱼

192、第一次线下约会？ 不是约会是

　　直到被满面微笑的服务员引导着走进看起来很不得了的包间、与坐在另一角、西装革履的时涯面面相觑的时候，挽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场由自己主动发起的活动，在正常的社会习惯下，大概需要被定义为“约会”。

　　“呃、对不起，我好像应该穿得正式一点……”

　　挽星有点尴尬。

　　她一心想着把亚当的情报告诉时涯，请他帮忙分析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时涯是自己所知的、除了自己以外，唯一还同时跟闪恋、亚当都有一定程度的关系，而且脑子也足够灵光的人了。

　　再加上挽星对所谓的高端消费毫无概念，在看到时涯发来的会面地点的时候，也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本市相当出名的财富聚集区。

　　等她穿着很日常的棉T格子裙穿过各种打扮浮夸的人群，又在引导下走向人越来越少，但布景越来越华丽的深处、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更重视一下跟时涯第一次线下见面的时候，又已经为时已晚。

　　想回头换身衣服都怕迷路。

　　时涯看上去倒是不在意挽星的着装丝毫不符合这里的dress code，

　　“抱歉，你说想要今天见面，关佳鸣说时间太紧只能订到这里，我反而怕你不习惯。”

　　“没有没有……”

　　挽星只能摆摆手干笑，缓解尴尬。

　　“不过其实，”时涯突然话锋一转，

　　“你穿着更随意的时候我也见过，所以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挽星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穿着更随意”是什么时候。

　　是之前有极端粉丝线下来找潇冉麻烦，而当时正好只有挽星一个人留守，经历了被砸门、撬锁，甚至险些被攻击，十分危急的情况下，时涯最后关头赶到救下挽星的事情。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全程穿着最朴素的那件居家服，上面应该还有吃饭嗦粉的时候溅上的汤汤水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

　　挽星用手捂住脸、后知后觉发出了小声的尖叫。

　　“冷静一点，”时涯嘴角扬起了一点点微不可见的弧度，

　　“都过去了。”

　　“你说得对，反正该看的都看到了。”

　　毕竟就算再努力维护形象，我现实里的样子，和在游戏里捏的那个金发小漂亮也没什么关系。挽星这么想着，有些垂头丧气地坐下来。

　　至于时涯……挽星打量着他、反正这个空旷的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打量了、这个人在游戏内外倒几乎是同一个样子，从长相到穿着。

　　在游戏里的时候，时影时常给人一种过于真实的错觉，但真到了现实里，时涯又给人一种像是从什么别的空间走出来的感觉，整个人像个虚拟人物。

　　这大概能称之为时涯的虚实二相性？

　　挽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被自己脑子里的奇怪想法逗笑、就会迅速忘记之前的一点点郁闷。

　　而之所以冒出这种想法，大概是因为时涯也总是说这种怪话，自己才会被传染的。

　　时涯看向她，似乎即使是挽星在毫无改变的房间里莫名其妙地发笑，也不会令他感到奇怪。

　　到底是因为此人本来性格就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那种超级冷静型，还是因为在游戏里相处的时候已经见过很多次挽星在各种不同场合的小动作，就只有时涯本人知道了。

　　不过，房间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改变的，当挽星回过神，发现桌上多了一套茶具、自己的面前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这、这个——”

　　她结巴着指了指面前的杯子。

　　“是我趁你没注意的时候、从你视线的盲区放上的，”

　　时涯双手摊开，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

　　“一个小实验。”

　　挽星之前告诉过他的，有关于亚当的情报，时涯并非当做开玩笑、说梦话，或者大惊小怪，他其实全都听进去了。

　　“虽然按照你说的，在游戏里实现类似效果可能会更容易，使用的路径也不同，但你看，”

　　“只需要一点小技巧，我也可以在现实世界、在你面前做到同样的事，所以不需要过于恐慌。”

　　挽星在约时涯见面的时候，为了让情况显得更紧急和更有必要性，强调了亚当在自己世界中展现出来的一部分类似“神”的能力。

　　但显然，除了理解事态，时涯还从表述中听出了她的不安和担忧。

　　时涯定定地看向挽星，像是要看到她眼睛深处，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予挽星安定感。

　　“我很高兴你愿意向我寻求帮助，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从最初开始盘起。

　　“亚当第一次出现，是闪恋开服、我触发bug以后。”挽星认真回忆着。

　　因为开服的一次bug，挽星的意识被莫名其妙传送到了时涯的研究所，不仅暂时性地成为了一个幽灵，而且是仅时涯可见的幽灵。

　　至于这个原理，目前时涯提出了至少30种原因进行解释。

　　挽星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不要紧，我也还没有完全说服自己，毕竟会提出这么多种假说的前提就是没有任何一种是确信的。”

　　时涯纠结的点显然和挽星不在同一维度上，但从结论而言两者达到了一种默契的平衡。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能被时涯看见的挽星拼命缠着对方，直到他同意想办法把自己送回家为止。

　　“……然后我就遇到亚当了，哦不，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叫亚当。”

　　挽星努力回忆着。

　　雪白的空间，纯白的人，有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突然长出来一个人的感觉。

　　“那个时候我跟潇冉就猜测这是个什么游戏里的角色，因为完成度很高嘛，”

　　挽星道。

　　不过当时自己找遍了古今中外各种全息游戏，也没有找到能对应上亚当形象的角色。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原来这是闪恋未公开的男主。

　　“所以至少从开服的时候，亚当这个角色就基本做好了，居然捂到现在才拿出来……”挽星感叹道。

　　柘木游这家公司的技术力，恐怖如斯。

　　时涯眉头微皱，

　　“为什么你在意识回到自己游戏仓的途中，会遇到柘木游公司尚未释放出的产品？”

　　“呃、bug嘛，bug不就是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吗？”挽星尝试解释，

　　“就像我进游戏的时候触发了bug才到了研究所那样……”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稀少的情况，”

　　时涯正色道，开始试图解释在自己的三十多种假说中，无论哪一种、挽星变成幽灵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件事在概率上的微乎其微、不可能性。

　　但在时涯答应送挽星回去之后，他就已经修正了时空错乱的问题，也就是说，在挽星的意识离开研究所的时候，时涯已经把bug修好了。

　　回家的通道确定一定只有一个，那就是挽星的来路，而挽星从躺在游戏仓里启动闪恋，到睁开眼看见时涯，此前是没有遇到过亚当的。

　　“这种所谓的bug，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连续触发两次。”

　　“还是同一个人。”

　　他又补充强调了一下。

　　“也不存在我的修复工作有失误、并且这一失误再次导致个体跃迁进入不属于自己认知的虚拟空间的可能性。”

　　再三补充。

　　看来时涯是真的很不想承认自己在保证把人送回家之后、又让挽星遭遇意外这件事了。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挽星根本不知道游戏里的时影就是时涯，当然也不会把游戏外的这段故事告诉他，后来又因为她觉得这并不算什么大问题，可能只是之前bug的延续，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现在亚当再次出现，真的作为闪恋的大男主大放光彩的时候，挽星才当做玩笑一样跟时涯提到了这段往事。

　　没想到时涯的反应比她大得多。所以这次见面是两个人都比较着急的情况下，才定到了今天。

　　“我之前排查过研究所的网络，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我还是觉得你回程的路、大概率只有这里会出问题……我会回去再排查一次。”

　　此时的时涯并没有想起来，自己在送走挽星以后，为了不落人口舌，专程在几个研究员的面前删掉了自己的操作记录。

　　而一段甚至足够引起世界线波动的变异，却正好藏在了那里。

　　“我还是觉得现在主要的问题不在那里……”挽星试图把话题扳回到正轨上，

　　“现在更重要的是亚当在我的世界里、不是那么讨人喜欢……好吧其实是我觉得有点可怕，”

　　“如果说所有玩家的世界里的亚当都是同一个人，那么也就意味着其他人的亚当也是这么危险的角色，这个男主、他——”挽星绞尽脑汁想要形容自己感受到的那种违和的感觉。

　　“——不太正常，我赞同。”

　　一道清脆的响指，门口突然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挽星惊讶地过头。

　　时涯则下意识伸手开始按太阳穴。

　　“你为什么在这里？”

　　“surprise。”

　　关佳鸣眨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