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自主性杂音 小丑的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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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心血来潮做游戏的富二代，能够独立运营管理高机密性研究所的时涯，在梳理情报方面的能力显然要高上不止一点。
他用非常“简短且易懂”的形式，向关佳鸣描述了从他个人视角观察到、本次夏季限定活动风波的来龙去脉。
“活动相关代码的分析，显示与之前的主线，在编纂习惯上没有太大的偏差，可以被认为是同一组团队所创作；但对某组剧情道具的刻意限制、也就是网上所说的逼氪，是后来加上的，而且动作非常之丑陋。”
时涯十分嫌弃地表示，闪恋原本“还能看”的代码美学，因为这组东西的存在，被破坏得很彻底。
“当年被派来跟我要核心算法模型的人呢？一个都没剩吗？”
关佳鸣没吱声。
团队里的老员工一个接着一个离开的时候，他只觉得人各有志，应该尊重各人的自由。
却没有想过仔细探究一下，或许让离职的原因并不在他们自己，而是集中在某些剩下的人。
某位面对自己的时候永远热情积极到爆炸、无论什么要求都自信十足地一口答应，把自己给彻底骗了过去的主负责策划，睡觉。
其实一直以来，关佳鸣对身边的人还是比较有戒心的，之所以过度轻信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主策，一方面是没有料想到一个“小小”的游戏公司也可以有这么多腥风血雨、勾心斗角，一方面可能也是因为游戏行业的滤镜。
在资深阿宅关佳鸣的世界里，喜欢玩游戏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幸好无论什么时候，关佳鸣对于时涯的信任度永远是排在所有人之前的。
他既不会怀疑时涯的判断，更不会质疑时涯的能力。
如果时涯提出现在的主管团队不行，那关佳鸣当然会毫不犹豫地换掉。
至于他的初衷是好是坏、是能力问题还是态度问题，这些甚至都已经不重要了。
也就是说，在三天前、睡觉和雪喵正在紧锣密鼓、垂死挣扎的时候，他们在关佳鸣这里其实早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不过，此时的时涯会主动来找关佳鸣，还有一个目前还没有人意识到、只有时涯相当关注的问题。
“现在代码的底层，除了我的核心算法，还混入了其他的东西，我暂时将它命名为‘自主性杂音’。”
时涯一脸严肃地展示着那些没人看得懂的符号、字母和数字的组合，试图让关佳鸣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我不认为你公司的任何一个人有能力做到，但确实探测到了，藏得很深，优先级非常高……某种程度上、有可能比我的情感方程还要高。”
这就是此前、时涯放进闪恋数据世界的那条代码鱼所带回来的答案。
代码鱼伪装成完全无害、仅仅是一段无用冗余代码的样子，默不作声地游遍各个角落，把所有微小的不自然之处慢慢积累、拼凑起来。
这个游戏中埋伏着一个具有自主意识的潜在危害，这就是代码鱼最终得出的结论。
“可是，”关佳鸣努力尝试理解，
“我的人做不到，你又不会去做，那还会有谁？”
他耸了耸肩，似乎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总不至于是bug吧？”
关佳鸣说完这句，有个念头突然从时涯脑中飞快地闪过，但当他仔细去想，又回忆不起来刚刚联想到的究竟是什么。
时涯只能摇摇头，无情地否定了关佳鸣的猜测，
“如果把这个称作bug，未免有点太不尊重它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关停服务器、封闭式杀毒？”
关佳鸣虚心求教。
“未必有效果，”
时涯再次摇头，
“如我之前所言，它会隐藏自己，而且自我保护的动机比较强烈，如果没有一次性消灭完全，令它产生警惕性，后果只会更加麻烦。”
“也就是说，不如先放着啰？”
关佳鸣听出时涯的话外之意，并不是不能管，只是可能会费一点功夫，那就不着急了，
“反正这个东西、不管它到底是什么、谁放进来的、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对游戏进行过什么破坏动作吧？”
时涯难得地点了头，
“我会想办法的。”
“OK，本次会面圆满结束——”
关佳鸣懒洋洋地起身，一边朝时涯的方向伸出手。
换来的只有对方仿佛看傻子的眼神。
“密钥啦、密钥！”
红发少爷一边跺脚一边大喊，掩饰自己没届到的尴尬，
“问题已经找出来，后面的事也就不麻烦你了，你作为内测管理员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不用再捏着鼻子玩儿乙女游戏啦！”
“那个密钥可是只有一份的，你要是想收藏，我再做一个没权限的给你。”
关佳鸣打从心底里不认为时涯会喜欢玩这种游戏，毕竟在他想象中，时涯是跟其他管理员一样，是在按照玩家视角和路径玩游戏。
光是想象此人面无表情地跟各种男主互动、说情话，关佳鸣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能坚持玩这么久，还发现了很多对自己有大帮助的情报，已经是作为儿时好友的仁至义尽……好兄弟！
关佳鸣也想不到，时涯的游戏方式与众不同，他以为的兄弟在受苦，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谁说我之后不玩了的？”
时涯把头偏到一边，音量放低了一点。
很难说不是因为心虚。
借助关佳鸣给的黑色芯片，他把自己伪装成了虚拟的男主“时影”，跟毫不知情的挽星在游戏的世界走南闯北、在设定好的剧情任务里进行着自己隐秘的观察。
但如果离开了游戏、甚至只是被收回密钥之后，两个人是否就此断开链接、没有了交集呢？
时涯心中产生了一股从前没有过的感觉，他说不上那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并不想让这条隐形的链接断掉。
“密钥不在我身上，后续对自主性杂音的处理方案也需要再多次进入游戏，再说，你收回它自己能干什么？你看得懂怎么使用密钥的权限吗？”
“喂喂——”
“我的意思是，让工具留在更适合使用的人手里。”时涯狡辩道。
“随便你随便你……”
关佳鸣两手交叉扶着自己后脑勺，脚步轻松地往外走。
本来收不收回芯片、都是无所谓的事，对于自己这位好友，他更是一万个放心，好兄弟莫名其妙喜欢上了乙游，那还能不让人家玩儿吗？
况且，关佳鸣从时涯这里拿到了“判决书”，自然赶着回去“动刀子”，其他的事都可以摆到后面了。
哦对、还有一件事，优先级甚至还要排在前面，只不过为了考虑影响，这件事暂时还得要悄悄地做、认真地做……
总之，当之前把锅一推四五六、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的睡觉和雪喵两人，带着嫡系团队“号称”熬大夜做出来的“整改方案”，自信十足地来找小关总汇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关总……？哎呀关总您可算是接电话啦——”
睡觉紧张得摩拳擦掌，恨不得把手机攥出水来。
不过好消息是关总似乎还是懒得亲自到场，给了睡觉一种错觉，自己可以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浑水摸鱼、蒙混过关。
连脸都不想露，八成就是在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消遣吧，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啊……睡觉表面恭敬卑微到了尘埃里，内心却如此阴毒地想着，对于坑关佳鸣这件事更加心无负担。
为了万无一失，他这次还难得地开了外放，好让雪喵带着的那个小姑娘能及时在旁边翻PPT、补充信息。
“关总、都查明白了，之前您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不太正面的言论，那都是纯纯的栽赃陷害、是天大的误会啊！我们已经针对这件事做了非常详尽的报告，今早已经发给您了、”
“那个……”
雪喵身边的女生突然小声提醒他，
“上午又更新了一版流水和媒体报道的数据，要不要、同步一下最新版的……”
睡觉顿时大发雷霆，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现在这场会有多重要？？”
“现在发也没关系的嘛，说话的是谁？直接发我，来。”
关佳鸣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让对方加自己的联系方式。
女生也非常利索，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加人、发文件的动作，顺便还做了个自我介绍，
“关总好，我是山矾，最新版的文件已经发送给您，很抱歉打扰到会议进程。”
她落落大方道，随即便抱着电脑回到了角落，无视了雪喵和睡觉同时瞪过来的两双眼睛。
“唔……你们继续。”
关佳鸣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上次要心情好一点，睡觉也壮起胆子，简单直接地点出自己这边的结论，
“关总，我们的结论就是：柘木游内部有害群之马，因为对公司业务和管理心怀不满，就纠集了一批网络水军打击报复，通过所谓‘揭露内幕’的形式，给公司泼脏水、带节奏，”
“我们已经通过一些途径确定了她们的身份，分别是我司员工乔栗、漫画家楚潇冉，和无业游民韩挽星。”
睡觉语气越发激昂，
“我们已经做好后续方案，准备开除乔栗，向楚、韩发送律师函，并追诉索赔，以示惩戒、以儆效尤！”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自主性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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