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走漏风声 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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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娅本以为黑色尖塔会是困扰他们几个月的难题，但就在联盟确立的第三天，史密斯就发来了惊慌失措的“进货单”。
“这可不像他，这老家伙以前听见轰炸机在头顶上飞都面不改色的。”施林普夫人不赞同地说，来信太快，表述又不似本人，她很难不起疑。
“但我得去，不然永远不知道是真是假。”塔西娅说，她得想个办法，免得自己羊入虎口。
思及此，塔西娅便想开口询问情况。派去接应凤凰社成员的是施林普先生，他在废弃工业区另一头的汽车厂做工，常去乡下提供维修服务。尽管食死徒对乡下缺乏兴趣，但塔西娅必须保持警惕。
尚未开口，一股熟悉的劣质香烟味自门外飘入，往常厌恶的烟味竟然在此时给予塔西娅一丝安定感。施林普夫人跳起来，冲到厂房门口。
无奈的施林普先生领着一个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后者穿着破旧的几十年前的潮流服饰，比起小偷更像乞丐，或精神病。
“蒙顿格斯？”塔西娅简直不敢相信。
“我来看看这条路能不能运货，看来一路通畅？”蒙顿格斯笑，露出一口黄牙，将夹有香烟的手挥来挥去，“各位，我是蒙顿格斯·弗莱奇，小摊老板。我那可怜的老爸爸也是维修工，修下水道的。”
得益于他同样贫苦的出身，在场的几位女工表情缓和些许，但依旧皱着眉头，盯着他乱挥的手。塔西娅不得不出声提醒他，熄灭烟头以避免火星点燃杂物。
“那就清水咒，怎么，学的都忘了？”蒙顿格斯无动于衷，叼着烟在口袋里翻找着。
“这里不能用咒语，除非有食死徒路过，否则他们会检测到魔力波动。我都是在伯明翰里找个死角给你们发消息。”塔西娅接过他递来的钱夹，比预想的格外沉重，她差点没站稳。
蒙顿格斯狠狠抽了最后一口，终于在离开前熄灭烟头，并清清嗓子开口：“虽然邓布利多并不介意这些必要的投资，但他还是要我提醒你，之前派出去的资金应该还有一部分剩余，找到他们。”
塔西娅应下，望着施林普先生同蒙顿格斯的背影若有所思。难道邓布利多发现了什么线索？钱夹里似乎并不只有金币。
果不其然，邓布利多仿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里面甚至有一小瓶复方汤剂，刚好符合她今天潜入伯明翰的需求。
但复方汤剂又的确珍贵，被麦格教授压着学了那么久的阿尼玛格斯，塔西娅虽然变不成动物，但她的人体变形想必能应付史密斯和疏忽大意的食死徒。
除此之外，钱夹里还有苏特尔斯的笔记本和照片，以及数不清的必需品，大多是她来这里前来不及准备的魔药。
在拒绝艾米丽同去的要求后，塔西娅将钱夹里的魔杖褡裢挂在外套下，便跳上货车的驾驶位，摇摆着驶入公路。
尽管驾驶对于一个平衡感不好的人来说是巨大的的挑战，但所幸路程不算近。在驶入伯明翰主城区后，塔西娅已经开得像模像样。
“玛德琳·格兰维尔。”塔西娅将伪造的□□递交给进城主路口检查的食死徒，后者摆摆手，迅速放行。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塔西娅不敢赌，她将货车停在史密斯百货邻街的停车场，躲在驾驶座下的阴影里，凭感觉改变容貌。
最后，她跳下货车，对着后视镜检查自己的新外貌。除了高挑的身材被大缩水以外，太有辨识度的挑眉和上挑眼也都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弯眉与下垂圆眼，琥珀色的瞳孔变成深蓝灰色，其余五官则是稍有变动。最后，她补了一个抵抗变形消除的防御性咒语。
走在路上，她注意到更多车上无法看到的细节。同前天不同的是，食死徒与麻瓜的关系似乎缓和不少，他们有一部分甚至达成了合作。
她甚至听到上次会面时一家极度不信任巫师的老板正靠在收银台后思索：二八分成的确难以接受，但如果不答应，那就只能和另一个一九分成的食死徒合作，但他早已拒绝了后者，恐怕只能落得无人庇护、任人欺凌的结果。
食死徒当下的管理竟如此混乱吗？已经到了各方混战瓜分财富的地步？塔西娅思考着，在街上一边走，一边侧耳倾听所有微弱的心声。
最后，在确定周围视线所能及的安全后，塔西娅迈进了史密斯百货。
史密斯比其他老板更加忧心忡忡，满脑子都是今天上午发生的惨状。塔西娅不敢松懈，在反复确认史密斯没有被修改记忆的痕迹后，她拿起一听罐头。
“我这里不收现金以外的任何……”史密斯本想拒绝塔西娅递出的纸张，但看到递来的供货单却又睁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拉着她走进隔间。
“老天，你终于来了！”史密斯显然压抑许久，他双唇苍白而颤抖，开口是不同刚才的破旧风箱一般的声音。尽管塔西娅已经通过摄神取念了解到上午的惨状，但她不能无视史密斯的恐慌。
因此，她像所有听力普通的人那样，示意史密斯继续说。
“他们把我们喊到黑色尖塔下，要我们为融合社会尽情提出建议。”史密斯打了个哆嗦，声音越来越低，“站我旁边的傻杰克竟然信了，最开始还只是说些不付钱的小事，但后来越来越离谱，说要杀了那群绑架他儿子的巫师，要让巫师全都被火——”
史密斯几乎是哽咽：“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是不是？他选择了自己的死亡方式。这个蠢孩子！”
“但他是被蛊惑的。”塔西娅注视着史密斯的双眼，语气坚定有力，“你也感受到了，有些不该说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对吗？”
史密斯双手捂脸，泪水自指缝间溢出：“我说我恨他们，是他们毁了我的退休生活，我想让他们滚出去，想让他们——”
塔西娅望着他，尽可能地放缓声音：“然后你想起来了。”
“我、我想起了傻杰克的死状，我说，我想让他们在路上一路滚回家。”史密斯深吸一口气，稍显镇定，放下双臂，露出因为滚动而擦伤的颧骨，上面涂着的消毒药剂尚未褪色。
“你什么都没说，你抵挡了他们。”塔西娅拍拍他的肩，鼓励地说，“你已经出色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史密斯先生。拨款在今天早些时候已经到了，下次我就能带来，黑色尖塔的情报也一样，相信我们。”
史密斯松了一口气，他显然已经为这件事不安许久，如今得到塔西娅的承诺与安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既然只是虚惊一场，塔西娅今天的任务便算完成，伯明翰城区不宜久留，她便开口告辞。
但就在这时，数道幻影显形的咔嚓声在空荡荡的商店里回响，数不清的心声瞬间挤满塔西娅的脑海，而警告声也随之而至：
“你们已经被逮捕了！现在立刻出来投降还有一线生机！胆敢勾结窝藏违禁巫师的一律处以最高惩罚！”
史密斯彻底崩溃，无力地滑落在地，颓丧苍老：“对不起，是我，一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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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我们又见面了！”詹姆高喊。
凤凰社里，十几名巫师共同举杯庆祝，他们大多表情疲惫，有的还挂着可怖的伤疤。
“总算给巴克利报仇了！不背限制法令才是真正的决斗！”贝尔一抹脸，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撒出来的酒水，“现在食死徒可免不了罪了，被捕了只能去阿兹卡班蹲着！”
站得最近的莱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他们再次举杯：“敬巴克利·格斯林！”
酒水一饮而尽，酒精将沉闷压抑一扫而空，放松下来的年轻巫师开始谈天说地。
“照现在的情况看，食死徒完蛋只是迟早的事。”有人说，“刚刚碰见蒙顿格斯了，他今天去伯明翰打了个来回，食死徒的物资供应已经跟不上了！贸易限制果然有用！”
室内发出小小的惊呼，随后被更大的惊呼压过：“你干嘛去，小天狼星？”
但小天狼星只是问：“蒙顿格斯在哪？他还和谁说了？”
“就在楼上，只和凤凰社说过——”
“别乱说！”小天狼星留下一句话，三两步跨上楼，没了人影，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蒙顿格斯欠他钱了？”
詹姆和莉莉对视一眼，莱姆斯笑着摇了摇头。
“大概是拜托蒙顿格斯去伯明翰替他找摩托维修工吧，那地方汽车产业很多发达。”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走漏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