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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秋意渐浓2 师兄被兔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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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落日余晖洒落在大婚的喜轿上,新娘此时端坐其中。
她身着朱红色的嫁衣,手上拿着八瓣团扇,上面绣着花丛与一只蝴蝶,品红的流苏垂落下去,随着喜轿轻轻摆动。
今日成亲的不是旁人,正是边双郗他们要寻的兔妖。
帮助曲秋绥的兔妖名唤情意薄,也是今日幻异林成亲的新娘。在幻异林成亲,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终于喜轿到达目的地,已经停下。此时一只手突得出现将那帘子掀起,并伸向情意薄。
情意薄毫不犹豫得将手放到上面,她道:“夫君,我们终于可以真正在一起了。”她微微将团扇拿偏些,露出自己那微红的脸颊,那双灵动的杏眼中满是爱意和期待。
新郎看着她含情脉脉说道:“意薄,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夕阳渐渐落下,转眼已至黄昏。迷雾缓缓散去。
幻异林很神奇,他的幻境只能从黄昏时刻开始。那时迷雾尽数散去,也能分辨出四周,总好不过对面不见的场景。
“师兄,凌云公子你们在这啊。”
望棠梨率先发现了枕秋风和凌云郅两人。
闻言边双郗连忙上前关切询问道:“没事吧。”
凌云郅摇了摇头,温声回答:“没事。”
“那就好。”顿了顿,她又道:“蔺公子呢?”
“这里这里。”蔺望中的声音从凌云郅身后传来。
六人终于会合,原本飞在空中的那纸燕此时也不动弹,化为一张折纸轻飘飘的落入边双郗的手心。
蔺望中看着那黑色的纸燕,不由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边双郗将它收入袖子,道:“算是一个寻人奇物吧。上面有我和秋风哥哥的血,所以通过它我可以找到秋风哥哥。”
“原来如此。”
此时的雾气已尽数散去,环顾四周尽是院落,地上铺着红毯,树上房梁上挂着红绸。
边双郗提议道:“我们去看看吧。”
在喜庆的锣鼓声中,情意薄同自己的新郎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并完成了夫妻对拜。
他们只要再饮了那合卺酒,便成了那真正的夫妻。
两人也被这热闹场面吸引住,远远看着这对新人。
蔺望中当真是尽职尽责,在这热闹的场面里,他挤了进去,在堂下随便找了一人问道:“你可认识一只叫情意薄的兔妖。”
那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堂上正欲饮合卺酒的新娘,不由问道:“你哪边人,竟连新娘都不认识。”
众人也听到这里的动静纷纷朝着看来,锣鼓声停住了,整个大堂陷入一片死寂。一时间,气氛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堂上的新娘听到这动静也将团扇拿下,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向苍梧浓,疑惑地问道:“我就是,不知公子所为何事。”
“胭脂楼,曲秋绥。”蔺望中面无表情地说道。
情意薄面色一沉,又很快恢复正常,她道:“可否允我完婚。”
闻言新郎的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
情意薄同他说完后,又将目光看向新郎,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眼中透露出信任和安慰,她道:“夫君,信我。”
新郎看着她,眼神充满深情,他温柔地说道:“我信你。”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托盘上的合卺酒,递给了情意薄一杯。
情意薄接过酒杯,微笑着向新郎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举起酒杯,相对而视,眼中只有彼此。他们慢慢地靠近对方,嘴唇轻触,共同喝下了这杯象征着永恒爱情的合卺酒
喝完合卺酒,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宾客们纷纷鼓掌祝贺,祝福声此起彼伏。
饮过那合卺酒,礼已是成了。
余霞成绮。
情意薄站在窗前,目光投向四周挂着的红绸缎上,良久她缓缓开口道:“你们来这想必是因为胭脂楼的事吧,不是我做的。”
蔺望中走上前说道:“曲秋绥一介凡人女子怎么可能会杀了这么多人,即使下了毒,那尸体上的剑伤又该如何解释。”
“不是我做的。”情意薄再次开口道。
闻言殷云度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似乎要说些什么。
见状枕秋风开口道:“我们只负责抓妖,并不负责查案。”
“能不能抓到可得另说。”情意薄低声浅笑,可下一刻便笑不出来了。
只见殷云度已将自己的剑架到新郎的脖颈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情意薄问道:“那他呢?”
用其在乎之人作为威胁使其妥协,这样虽不道德,但确实好用。
说罢殷云度用力一划,那新郎的脖颈处顿时出现一道伤口,却未流出血来,下一刻他便烟消云散。
不仅如此,就连那房屋与宾客也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树木。
这正是异幻林的奇特之处,真假交织,难以分清。
“你做了什么,你将我夫君弄到哪里去了。”情意薄呼吸一顿,松开手,团扇重重的掉到地上,就连那刺绣上的花丛和蝴蝶也沾上泥渍。
她像是疯了一般得朝殷云度扑去,柃鹴出现阻拦住她的动作。
枕秋风拾起掉落在地的团扇放到余晖下,道:“情姑娘你似乎忘了,这异幻林有着致幻的作用吧。我们早已入了它的幻境。”
顿了顿,枕秋风垂眸再次朝情意薄看去,目光仍旧平淡,他将团扇递到情意薄的手中道:“而你敢说,这一切难道不是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吗?”
情意薄红着眼盯着枕秋风,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们入了我的幻境,却还要来质问我。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说罢一阵雾气腾腾,下一刻情意薄便突然消失不见。
见状边双郗连忙唤道:“秋风哥哥不要让她跑了。”
凌云郅在情意薄消失之前离她最近,按理他也应追去,可在听到边双郗的话后他便顿在原地。
虽说凌云郅已知晓自己或许是神族九方氏之人,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没有任何灵力。甚至连武功都算不得什么高强,只能勉强算是不错。
凌云郅不擅用长剑,也就只有在弩箭方面有些许成就。望棠梨修为在吃过圣果和这几日闲时的修炼下才刚刚进入辟谷初期,更是参与不了这些。
“御风。”说着枕秋风紧握柃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要朝情意薄。长剑划破空气,那凌厉的剑风中似乎带动着银杏叶。
“手下留情!”蔺望中突然喊道。
“我有分寸。”
情意薄她的脸拧作一团,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猛的吐了几口血后脸色苍白,唇无血色。
那时她的心脏漏跳一拍,大脑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时已被重伤倒地。
情意薄忍无可忍,她不解的怒哄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破坏我的婚礼!!你们杀了我的夫君,现在还要杀了我!”
枕秋风道:“那是幻境。”
“那不是幻境,那不是幻境,再等等它也许就成真了呢,再等等……”情意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她努力压制着心中的委屈与无助,可眼泪仍是止不住的往下落,连同着一起落地的还有她的血珠。
殷云度终于不耐烦了,他道:“够了,放过你?想得到美!”
蔺望中也接着说道:“你如今手上沾满了鲜血,必须前往大理寺。到了那这案件该怎么处理还是个问题,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情意薄闻言紧紧地咬住下唇,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伤痛还是心痛她已然分不清。
可下一刻她突然开始大笑起来,“既然如此,我要诅咒,我要诅咒所有与此事相关之人都永失所爱,像我一样,像我一样啊……”笑完后她闭上了眼,悔不当初。
若是不走出这异幻林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已经晚了。
这疯疯癫癫的话语,似乎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只得将晚霞揉断,重新铺上一层暗淡。可却遗漏一缕,沉入那无尘清夜。
暮夜渐沉,皎月东升。只是期望今日之言,不要在数年后一一实现。
仙溪,大理寺。
蔺望中主动开口道:“兔妖既已送到,那我们任务便算完成,就此别过了。”
真枕秋风拱手道:“有缘再见。”
蔺望中点头面带笑意,“会相见的。”
情意薄和曲秋绥都被押到堂上,苍梧浓拍了一声惊堂木,大声喝道:“大胆贼人,还不如实招来。”
情意薄还未开口,曲秋绥便抢先回答。后者把牙咬地咯咯作响,一字一顿道:“因为她们都该死。”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仿佛充满了无尽的仇恨。
苍梧浓冷笑一声,反驳道:“那按照你的逻辑,你杀了人,你也该死,难道我也要将你也给杀了吗?”
曲秋绥无话反驳。
倒是情意薄她抬眸直视着苍梧浓的眼睛,冷冷道:“若是能重来,我第一个要杀的定是你。”说着她将目光又投在枕秋风身上,她死死盯着他道:“第二个是你。”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和决绝,言语不似作假。
旁边的官吏听到这话,顿时惊怒交加,瞪大眼睛狠狠地瞪着情意薄,腰间的手也已将剑柄握住,只要苍少卿一声令下,他随时可以拔剑斩去。
然而,无论苍梧浓和其他官吏如何追问,两人都闭口不言,不愿意吐露半个字。无奈之下,苍梧浓只得下令将他们分别关押起来。
苍梧浓和凌云郅审的是曲秋绥,情意薄则是由渚清与边双郗一并审问。
至于为何要带上那两人自然是因为两人原本是这案子的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