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我只想去有你的未来（6927文、虐向BL）》素面流烟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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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梧桐与梧桐的间隙，从青色林叶中渗漏下来的细碎阳光影映在少年身上。斑驳的痕迹一一掠过，是春末夏初的气息。

　　好久没有出来了。

　　曾经拼了命地寻找，捣进Purify的蜂巢，翻遍每一个角落，挖开每一块岩石，也仍不见六道骸的踪影。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般，幻作光和影，生死未卜。除了那一页薄薄的档案纸和回忆里毫发毕现的身影，就再也没有可供搜寻的痕迹。

　　纲吉在树荫下毫无目的地慢慢走着，突然涌起的酸涩感在心中一点点发酵，一点点膨胀，塞满了整个心却找不到出口。只能孤独无助地任由眼角微微湿润，再让风把它吹干。

　　谁在为谁画地为牢。
　　谁在牢中慢慢变老。
　　谁在遥远的昨天葬下最后的祈祷。
　　谁把记忆冲刷得千疮百孔。
　　谁把我们的未来付之一笑。

　　无论所谓的未来是黑暗也好，深渊也罢。
　　无论遥远的时光会磨平多少块镌刻着誓言的三生石。
　　我会等你。
　　我只等你。

　　“Boss，我可以进来么？”刚回到办公室，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女声，是库诺姆。
　　伴随着咔嗒咔嗒的开门声，少女单薄的身影踏入办公室。“Boss，听犬说……有人在黑曜闹事。”
　　“黑曜？”两个音节跌入耳中，砸开有些麻木的直觉。
　　怎么会是在这个地方？
　　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事情……
　　“Boss你也要去么？好像是另外几个□□之间的纷争，但却跑进彭格列的地盘了。我和犬、千种应付得来的。”
　　“不……我还是去一下吧。”
　　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阳光依旧明媚地普照大地。繁华的商业街，鳞次栉比的高楼，虚荣的人群，哭笑的脸庞。一样的天空，一样的风，一样的街道。
　　不同的是，有人合家欢乐开开心心，有人用鲜血祭奠这片土地。

　　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只想亲眼验证一下自己那说不清好坏的预感。在一片阴暗的长廊里，空气湿润得好像凝结起来。然后一阵风刮起，把凝结的水珠扑散开。

　　“哈……就说你们太嫩了啊。”
　　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好像快要被冻僵了。不敢相信。不可置信。
　　拐进一个更加阴黑的空间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再大的风也吹不散。
　　目光扫过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一点一点地抬高。然后，站在尸体上的，靛色的发丝随风飘动。

　　“骸……？”

　　内心风起云涌，是狂喜。在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堆积的思念和悲伤，都坍塌成一片汪洋，被狂喜的暴风雨所覆盖。即使此时他的双手沾满鲜血，即使此时他的红瞳被白色纱布所遮挡，即使此时他临于尸体堆成的山上，即使面对的是这样一副场景又如何呢？
　　我们本就是在洪流中相遇，在杀戮中相爱的。

　　纲吉嗫嚅着想说些什么，眼泪却先流出了眼眶。

　　面前的男子在鲜血映衬之下而略显苍白，带着睥睨众生的微笑，嘴角一点点向上咧开。

　　一阵风呼啸而过。

　　“哦呀？又有人来捣乱了么？”恍惚一眨眼，没有温度的戏谑嗓音从耳边传来，和冰凉的三叉戟一起抵在纲吉白皙的喉咙上。
　　“Boss！”库诺姆有些惊慌失措，想要阻止男子的动作，却发现无论是Boss还是自己只要稍动一下，就会有人立刻丧命。

　　不是六道骸。
　　瞬间一闪而过的超直感带给自己这样的讯息。不可能啊，一样的发色，一样的面容，甚至连嘴角勾起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却带给自己强烈的不真实感。

　　“骸大人……那是Boss啊……怎么会……”混乱的思路，因慌张而语无伦次，面前对峙的两人和处境危险的Boss。花了很大的力气一点点地出声，音节在颤抖，由清晰变得模糊，一点点变调，一点点哽咽，一点点滑落进黑暗的深渊。

　　“Boss？你们是……”男子的眉头略微皱了一皱。

　　顷刻之间山崩地裂。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轰然倒塌，分崩离析。

　　此时，纲吉才发现相遇的喜悦是多么渺小的幸福，一触即碎。他忘了命运到底具有多么恐怖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标点符号，每一回狂起狂落，每一次大喜大悲都发挥到极致。然后看着它手上精致雕琢的棋子时而笑靥如花时而痛哭流涕。看得厌倦了，不耐烦了，就无所谓地笑笑，推翻棋盘再重来一局。

　　纲吉咬紧牙关，趁男子分神之时迅速弯下腰身，一瞬间，明亮的橙色光芒照满了整个阴暗的空间。

　　即使是命运设下的陷阱也好。
　　“即使是Purify家族捣的鬼。”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
　　“既然你现在就在我的面前。”
　　你还是我的守护者。
　　“你还是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