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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第 244 章 两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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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离马车不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下,塞因她们只能看到她的影子,听不清她的声音,但是这个距离对于五感敏锐的风柱来说等于没有。
“贝罗拉小姐,好久不见……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亚克斯利,请原谅我的冒犯,我是在宾客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的。”
“没关系,你怎么称呼我都对,我们家习惯用花来为女孩子起名,缪戈,贝罗拉,都是指铃兰。用哪个名字称呼我,都是对的。”缪戈脸上带上了一些歉意:“不过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
“不不不,你不用向我道歉,我知道……”西园寺有些手忙脚乱的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或许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才会在游郭停留……我的意思是,看到你现在离开游郭过的很好,我就放心了。”
缪戈愣了神,听西园寺继续道。
“当时游郭大火,我很担心你,但是一直又没有你的消息,有的也只有产屋敷的署名,我还以为……”
“西园寺先生……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那种……被他们胁迫着干活的人,像是忍者之类的。”
忍者?
缪戈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那个永远涂着五彩斑斓指甲油,用宝石做装饰的音柱,而自己居然会被比喻成忍者?莫名其妙的笑了下。
西园寺也被她笑的莫名其妙。
“我不是……”缪戈想解释,没憋住,又笑了声,捂着嘴笑完了,这才好好解释:“不知道西园寺先生有没有听说过鬼杀队,我现在是鬼杀队巫柱,你说的忍者,我们之中确实有那样的人,不过我不是,我是巫师。”
“我想西园寺先生也看到了刚才的那场雪,那就是我的能力了。”
西园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巫师?那种会骑着扫帚飞的?”
这是从哪听来的童话故事?
“不不不,巫师不骑……”刚想解释巫师不骑扫帚,但是……
“好吧,我们骑扫帚,只是我不骑。”那些打魁地奇的巫师,确实骑扫帚骑的很好……好吧,骑扫帚是一年级的科目之一。
但是……拜托她除了一年级的时候以外就没骑过扫帚了!
倒是维森,不知道他的光轮三千有没有到手。
我们?
难道这个世上有很多巫师?
西园寺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纪大门一样呆愣当场,很快就又回过神来:“好吧,亚克斯利。”
“其实我过来,也只是想要确认,你过的是否安好。”
“托您的福,我过得还不错。”缪戈笑了笑,随意的接话:“说起来我应该向你表达歉意才是,当初为了更好的掩饰自身,不得已利用了你,希望你有收到我的歉意。”
西园寺反应过,那个署名产屋敷的现金封,实际上是缪戈送的!
但是意识到以后,更大的沮丧包围了他。
眼前的人对他并无多少情谊,所以才会想着归还他的支出,以此了断。
明明离开游郭以后还愿意和曾经同为花魁的鲤夏往来,却要跟他撇清关系……这真是……
西园寺勉强笑了笑:“没关系,能看到你现在过的好,我就很满足了。看到你寻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呢。”
缪戈笑了笑,没有解释:“感谢你的祝福。”
话说到尽头,两个色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就在缪戈打算说出告别的话语时,又听对方开口:“那我们,可以做朋友么?”
朋友?
缪戈看向西园寺:“巫师的朋友,可不好做。”
不直接拒绝就是有机会!
“没关系,”西园寺笑了出来:“我是真心,想和亚克斯利小姐做朋友的!”
缪戈看向他,脑子里面闪过很多复杂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关系的一开始,就起步于利用,现在,她考虑要不要和对方做朋友时,竟然也想着对方的背景。
产屋敷有钱,非常有钱,可产屋敷没有足够的权势。
或许是为了避开鬼舞辻无惨的视线,每一代的产屋敷家主都相当低调。
就算有钱到可以买下大半个日本的地皮,也没伸手向政治方面。
西园寺就不同了。
作为百年世家,钱或许没有产屋敷多,但是论资历,论人脉却是一等一的。如果两边对上,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产屋敷所有的情报网只限制于鬼,对人的部分是残缺的。
所以才出现了都摸到了游郭,却摸不清楚情况,需要队士前往查探,差一点就断送了一位甲级的事故。
包括那对兄弟能够伏击鬼杀队队士,也是因为鬼杀队的情报,仅仅针对于鬼。
如果鬼掩藏在人之中,鬼杀队的情报就没有什么用了。
但如果这件事换成西园寺家去做呢?
她想要知道的,是比上弦之六更加恐怖的,上弦之二的情报。
如果西园寺家可以帮她打听呢?
“既然是朋友,西园寺先生,可以帮我一些忙么?”
巫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这个普通又热情的那个,被卷入这场与鬼的战争。
可产屋敷家族的缺陷却让她产生了些许焦虑。
西园寺家族,能补上这种焦虑。
一旦有了这种认知,有些想法就不是想停,就能停的了。
“请说,只要我能做到。”西园寺立刻正色道。
“您见过产屋敷的名字了,那您对鬼杀队知道多少呢?”
西园寺一愣,有些犹豫道:“我只是听说,他们招揽了不少武士,对付一种叫做鬼的东西。我从来没有直接见到过那些武士,大家都说鬼杀队其实不是杀鬼,是产屋敷家为了豢养武士找的借口。”
“豢养武士是真的,鬼也是真的。”缪戈伸手,手掌上缓缓出现了上弦之六兄妹缩小的虚影:“我当初潜伏花街,就是为了击杀这两只鬼,之后也凭借杀了这两个鬼的功绩,成为了鬼杀队最高级的队士之一。”
西园寺不可置信的看着缪戈手掌上的恶鬼:“竟然……竟然真的有……那花街……”
“就是这两个鬼砸的。”
西园寺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缪戈心下叹了口气:“所以你知道我要托你做什么了么?”
西园寺没有说话。
缪戈也不勉强:“如果西园寺先生无法相助我也能够理解。”
“非常感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
说完,缪戈收回了手,抬脚就要往马车方向走,披肩却传来了拉扯。
在回头,西园寺已经从新站了起来。
眼神里面藏着胆怯,也带着坚定:“我说出口的话一定算话,你要我帮你找谁?”
“死在我手里的是上弦之六。”缪戈脸上带着嗲笑容,认真的看着西园寺:“我差一点点就活不下来,而在他之上还有最少六位鬼,除开鬼王,还有五个上弦,我需要找的,是上弦之二。”
西园寺抖了抖,但是没有后退:“他叫什么?”
“他叫童磨,从不在白天出现,金发,头顶泼血,上半身穿着紧身,比他阶级低的鬼称呼他为‘教主’,我猜或许他有一个藏在人类中的秘密教会。”
“那……”西园寺想了想,下定决心:“我知道了,我会找到教会的。”
“感谢你的勇敢和善意,可是我必须提醒你,一个上弦之六差一步就可以杀了我,上弦之二只会更加危险,我曾经见到过他,我曾经死在他手上过,你不要亲自去找,让那些帮忙找的人也小心一些。”
“只要打听到消息告诉我就可以了,不要试图接近,不要试图窥视,更不要试图接触。动作甚至呼吸都要小心,不要让对方发现。”
“鬼杀队和鬼纠缠千年,比你们更有经验,打听鬼的时候,也是在拿人命填,我不希望你那么做,任何消息,托人告诉我就可以了。”
西园寺看着缪戈严肃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明白了,我会小心行事的。”
“谢谢你,西园寺先生。”缪戈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很快就压抑了下去,轻声说道,“我需要用上弦之二来洗刷我的噩梦,所以不得不拜托你这件事,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不,这不是恩情。”西园寺坚定道:“我们是朋友,这是为了朋友应该做的。”
“那就太感谢你了。”
回到马车上的时候,不死川的脸臭的可以。
夕阳的余光混着将将升起的夜色洒在马车里的软垫上。
两个孩子今天陪着缪戈站的足够的久,这会靠着不死川打哈欠,看到缪戈爬上车,立刻就换了位置,依偎到了缪戈怀里,在缪戈的安抚下渐渐睡去。
等巫师再抬头,就看到对面武士不善的目光。
“听说你要去打听上弦之二的消息?”不死川的声音压的很低,生怕吵醒了刚刚睡着的孩子,语气里的不耐烦带着某些焦灼,眼睛瞪的大大的:“你别忘了你之前怎么输的,在输一次,是打算在找人给你收尸么?”
他死死盯着缪戈,那双因为过于睁大而渗出一些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戾,掩藏在其下的恐慌。
这份恐慌在触碰到缪戈从温情一点一点变得冷静的神色时再次攀升了一个台阶。
废墟中,那个半獾半人的身影。乱葬岗里只盖着一层袈裟的巫师。
怎么都堵不上的伤口,血流都干涸了。
冰冷的躯壳里面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心跳,再也不会对他的动作产生任何回应的身体。
能够将一个坚韧的柱彻底撕碎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
巫师停止了给孩子扇扇子的手。
显然,她也想起来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可惜的是,她和不死川的回忆,或许并不一样。
被在意的人抛弃在战斗的余烬里面,被当做尸体丢向乱葬岗,好不容易清醒,却要面对失去巫师身份的绝望,挣扎之中炙热的刀刃一次一次贴上皮肤的痛苦。
桩桩件件,都和面前的人有关。
她的痛苦,从不来自于无法战胜的恶鬼。
“实弥,假设我一直逃避曾经让我恐惧的东西,而不是去面对他,那么我这一生都只能活在那个噩梦里,永远无法真正的得到平静。”
假如。
假如她侥幸能够战胜上弦之二,那那场战斗失败以后的故事,或许就能当做一场真正的噩梦。
她不曾被人抛弃,不曾埋在乱葬岗,也不曾被烫伤。
等到被默默然吞噬的时候,大概也不同太伤心,太恐惧吧。
说到底,不过是想用战斗,逃避无法逃离的某些痛苦而已。
不死川并不理解她的深意,他烦躁地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
这个问题再说下去,他们又要吵架了。
但是他总是说服不了缪戈。
真是让人烦躁!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武士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恶狠狠道:“要杀上弦之二就杀吧,但是有了消息你别自己冲过去,记得传消息给我。”
缪戈不置可否。
目光在看过去,就看对方显然已经不打算理会这个话题,而是低着头,小心的抚摸着自己收养的女儿,或者说是妹妹的脸。
鬼使神差的忽然开口:“那你刚才为什么跟那个小子说你叫贝罗拉又叫缪戈啊,你有两个名字么?”
“算是吧,这是我的家庭的习惯。”缪戈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披肩上:“来自我母亲的家族,在那里,绝大多数的孩子,都是用花来起名字的。贝罗拉和缪戈,都是铃兰的意思。”说着,缪戈看向不死川,脸上带上了一些笑意:“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并不直接叫我的名字,他们称呼我为‘我的铃兰’,我的姨母和哥哥偶尔也会这么叫我。”
不死川愣了一下,舜时脸色爆红。
他想起来了!
缪戈现在绝大多数时候是叫他实弥,生气的时候就叫不死川阁下。
但是很偶尔,很偶尔的,会称呼他为“我的果实。”
他想过为什么会有这种黏糊到让人不适,却又让人沉溺其中的称呼。
原来是家传啊。
是血脉相连的家人之间的称呼啊。
“那图莉和塞因呢?也是花?”
“嗯,图莉是郁金香,塞因是黑玫瑰。”
“那莉莉丝呢?”
“百合。”
马车的车轮碾在碎石上的声音,划开车内人的呼吸声,
不死川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比谁都倔强的巫师,脑子里面却相当不合时宜的想起了自己的家庭。
母亲生下的孩子其实不只有七个。
中间有些没来得及长大的,甚至于没来得及睁开眼睛。
那些孩子没有得到父母的名字,只有他们的长兄胡乱在埋掉他们的石头上划拉的名字。
甚至不应该称之为名字……他不会写字。
所以在那些石头上画了井口,画了树叶,画了他能看到的,能让人感受到高兴的东西。
那些活下来获得名字的弟弟妹妹们……
应该也见到那些没有名字的弟弟妹妹们了。
而他,只有玄弥了。
玄弥玄弥。
是奇妙的赠予啊。
在他之后有几个孩子没能活下来,可是玄弥出生以后,后面的孩子大多都活下来了。
那些都是玄弥带来的礼物啊。
“如果……以后有新的孩子,”不死川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嘟嘟囔囔:“我是说,如果你又捡回来什么小孩,你会想起什么名字?”
捏着扇子的手慢慢放了下去,搭在了图莉的肩头,看着男人的眼睛里面,冷漠慢慢的退了下去化作一潭有些许凉意的湖水,埋着眷念和些许的绝望:“如果还有小孩愿意选择我作为‘母亲’,我希望她会喜欢海尔森这个名字。”
“是什么意思?”不死川不解。
“风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