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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 239 章 ...

  •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与其说炼狱家现在还有家长慎手里,不如说杏寿郎才是家主。
      会问候弟弟生活的好不好,会坐在这里招待突然来访的同僚,而不至于把客人放在这里不闻不问。
      炼狱兄弟看起来不算好过啊。
      缪戈这么想着,脸上却不露分毫:“说起来我这次过来拜访是其实是为了炼狱慎寿郎先生。”
      “拜访我的父亲?”杏寿郎也露出了和千寿郎听到这个话时一样的表情。
      “嗯。”缪戈抽出了怀里的酒瓶介绍:“之前的长巡曾经路过一家紫藤花之家,那家的家主似乎认识你的父亲,在得知我们和你父亲是同僚以后非常热情的招待了我们并送上了这瓶,据说是和你父亲约定好了来日一起喝的酒。”
      “唔,是这样啊!家父确实很喜欢喝酒。”杏寿郎还来不及说更多,不远处其他的房间却传来高声的斥责。
      “吵死了,哪里来的小鬼,不要再别人家喋喋不休啊!”
      缪戈一愣。
      这声音……
      但是看着实弥一副不出意外,却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巫师很快意识到了声音的主人,就是这个宅邸的家主,炼狱慎寿郎。
      不过声音听起来并不想是颓废,反而像是……发了疯。
      怎么会这样?
      缪戈好奇心还没升起来多久,房间门就被粗暴的推开。
      门口出现了第三个金红色却满脸胡渣的头。
      “喂喂喂,你们两个随随便便到别人家里说些随便的话的时候声音一定要那么大么?不会让声音小一些么?”
      随着粗鲁的抱怨声一起冲到面前的那个男人有着和杏寿郎和千寿郎一模一样的瞳孔还有发色。
      甚至于头发也是半长的样子,只是没有扎起来,非常凌乱,穿着浴衣敞着胸膛一副被打搅好梦的样子。
      这让缪戈呆愣当场。
      她幻想过很多慎寿郎的样子,但是没有一个样子,会是……像个干净的,有位置住的流浪汉。
      怎么会这样?
      更不要说这位流浪汉笔直的朝着她走过来:“说什么送酒送酒的……”
      声音才到一半,旁边的实弥就动了,直接了当的挡在了慎寿郎和缪戈中间,有些警惕的盯着慎寿郎。
      他见过对方对隐动手时的样子,毫不留情。
      现在冲着缪戈来又是什么意思。
      很快实弥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的。
      慎寿郎不是冲缪戈来的,是冲缪戈手上的那瓶酒来的。
      “说什么替人送酒,你不嫌麻烦,我还要嫌弃你碍眼。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赶紧走吧。”
      慎寿郎刚要伸手,缪戈下意识就要藏酒,可是对方伸过来的手还没到面前,就被实弥拦了下来。
      “喂,就算你是前辈,这么说话也太失礼了吧。”
      缪戈眨了眨眼,看着实弥。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实弥脸上崩起的青筋,他很生气。
      因为慎寿郎对她的言语冒犯。
      “父亲大人,这位是我相当优秀的同僚,近日刚以猎杀上弦之六的功绩晋升为柱,是相当了不起的巫师,请不要随意的对待她。”杏寿郎也随之正色。
      原本以为也算是同阶级的同僚,能让慎寿郎稍微冷静一点,可慎寿郎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不耐烦和嘲讽几乎是一瞬间就涌上眉梢。
      “我听过你,能杀死上弦之鬼听起来很了不起啊,可也就止步上弦之二了吧,杀不了鬼舞辻无惨,一切都是假谈,一样都是毫无作用的尘土草芥。”
      “你再说谁是尘土草芥!”实弥爆起,伸手就要去抓慎寿郎来揍,肩上却搭上了一只手软的手。
      缪戈只住了他的动作,在对方回头疑惑的眼神里面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和慎寿郎起冲突。
      可显然,慎寿郎就算看到了,也没有领情。
      “不要摆出那副宽容大度的表情,就算你的天赋比常人更强一些也没用,没有足够本事还非要去猎鬼的下场就是死在鬼的爪牙下面而已。”
      “你不也曾是猎鬼人么,不干了就能随便说出这种废物一样的话来?”实弥不再忍耐,挥舞着没有出鞘的刀就要迎上慎寿郎。
      旁边的杏寿郎连忙抓住了实弥的刀:“不死川,请你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啊,你的臭老爹连着你在一起骂啊!”
      “我理解!”杏寿郎完全理解实弥。
      其实实弥是一个忍耐性很好的人,只要不是当面骂他,他其实都不会发脾气,尤其是面对前辈,就算被斥责大多数时候也是忍耐优先。
      今天会直接爆起,是因为他的父亲,不仅是在否定实弥,更是在否定鬼杀队每一个人的努力,其中包括缪戈·亚克斯利。
      “但是无论如何是你先冷静一下!”
      实弥被杏寿郎牵扯,而缪戈看着慎寿郎的眼神却开始带上淬了冰一样了冷漠。
      微微歪过头,使视线越过实弥和杏寿郎,落在了慎寿郎脸上。
      “英国巫师的历史上出现过一个极其伟大的巫师,霍格沃兹前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曾经教导过他所有的学生。能决定我们是什么人,不是能力而是选择。”巫师语气平和到几乎听不出这是指责:“知道鬼的可怕还愿意留在鬼杀队赌上性命战斗的队士,在我看来都是英雄,这件事无关能不能杀死鬼舞辻无惨,而是因为能够正视命运,面对它并且对抗它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勇气。”
      “你觉得鬼杀队是尘土草木,那是因为你选择了辜负其他人对你的期待和自己的能力,选择从一个有着自己勇气的人,成为毫无意义的尘土草木,你辜负了曾经的你。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以为杏寿郎如此优秀,也会有一个同样优秀的父亲,看来是我太狭隘了。”
      比起已经听过缪戈是怎么嘲讽那些恶鬼的,以至于觉得她这些话还是有些不痛不痒的实弥来说,杏寿郎几乎是呆愣住了。
      他是第一次听到缪戈如此直接的嘲讽甚至称得上是斥责他人。
      而且是对一个前辈,对他的父亲。
      他应该维护自己父亲的,可是对方说的话却没有留下多少反驳的余地。
      或者说也没打算给他反驳的机会,站起身来微微屈膝行礼:“实弥说的对,这一趟是我白来了。”
      “很抱歉打扰三位炼狱先生的时间,请容我先行告辞。”
      说着,并没有再去拿那瓶酒,而是使了个眼神给实弥,后者松开了刀,任由两父子互相架着。
      “打扰了。”将刀收上腰带以后,没有去管慎寿郎,简单的对杏寿郎和千寿郎微微弯腰以后,扭头追上了缪戈。

      在走到门口将将出门的时候,千寿郎追了上来:“风柱大人,巫柱大人!”
      实弥止步,缪戈也跟着停下,两人看向金红色小萝卜头。
      “两位大人,你们的酒。”
      那瓶紫藤花之家家主赠送酒再次到达了缪戈面前。
      这次,缪戈并没有接过来。
      只是微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千寿郎的头顶,就像是对待家里的两个孩子一样:“千寿郎,真是对不起,今天我冒昧前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她的举动不会让慎寿郎和杏寿郎感到愉快,那在这个家里生活的最小的孩子,也会受到波及。
      “没关系……其实……巫柱大人能这么说我很高兴,哥哥他,已经被否定太久了,明明他那么努力……有人能帮他说话真是太好了。”
      缪戈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千寿郎居然会这么想。
      半晌,微微叹气:“是我说的话太过分了,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向你的哥哥道歉,实际上我认为就算大炼狱先生现在选择了颓废自我,可是他以往的功绩也不能就此否认,他曾经帮助过的人依然对他心心念念,这份情谊我依然希望他能知晓。”
      “所以这瓶酒,你的父亲应该不会过于排斥,还是麻烦千寿郎帮我交给大炼狱先生吧,如果实在不合适,那就找个地方扔了吧。”
      说着,缪戈抬头移开视线,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炼狱杏寿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追出来了,站在不远处房屋的檐下看着她和实弥,眼神清澈,清澈到像是无人也无物。
      缪戈微微屈膝,再次对着自己的同僚行礼,起身之后径直离开。

      离开炼狱宅邸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太阳的余晖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没有急着回去的两个人慢悠悠的往车站走,一开始是缪戈在实弥后面,踩着影子。
      等出入车站到达奈良后,缪戈又在前面下车,然后自顾自的在前面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星空。
      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实弥看的有些不爽:“被禁足你就这么开心?”
      缪戈动了动耳朵,无视了对方话语里的不耐烦,颇有耐心的解释:“如果只是禁足的话还挺不高兴的,毕竟我们两个同时禁足,就代表这半个月,鬼杀队只有八个柱,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来不及处理就会造成额外的损失,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
      “可是在这之外,我就是觉得挺高兴的。”
      “有什么好高兴的啊。”实弥还是不理解,快走两步走到了缪戈身边认真的看着她。
      “就是开心。”缪戈并不吝啬向实弥分享自己的快乐:“虽然慎寿郎先生很讨厌,但是他让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我的父母……我一直都很怨恨他们,怨恨他们抛弃我,就算产屋敷阁下告诉我,这世上会有父母留下子女是为了理想的延续,我也没有太理解这件事。但是今天我好像有些理解了。”
      “我的父母很强大,他们认为自己强于普通人,他们认为他们是英雄,所以他们去做了英雄应该做的事。而他们或许是认为,我会继承他们的想法和能力成为有勇气独自活下去的人,所以才放开我。抛开被抛弃这一点来说,他们可以一起选择共同的梦想真是让人羡慕啊。而我,似乎确实是在渐渐靠近他们,我是指实现梦想的能力。我在想,如果他们看到现在的我,会想什么呢?是会觉得我太残酷,还是会高兴我也将成为足够强大的巫师呢?”
      “说气话,我还是不能接受他们抛弃我这件事,可是这种,能够让我感觉到我从未远离过他们,而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一点一点接近他们,这让我觉得高兴。”
      实弥侧头看着缪戈。
      这个习惯于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人的巫师,在讨起自己的家人时,总会露出格外温柔的表情。
      她相当之珍惜自己的家人。
      玄弥对她来说也是家人吧,所以会在自己斥责玄弥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的站起来对峙。
      那他呢?
      是家人,还是……
      巫师忽然转身回头打断了他的思绪。
      “实弥。”
      “嗯?”
      “谢谢你今天一直在我身边。”
      “嗯。”实弥的脸上飘上一些微妙的红晕,声音也变得粗了一些:“不是你邀请我跟着你的么,现在忽然说这些做什么啊?”
      相处了一个多月,有些后知后觉的巫师现在终于能了解一些对方声音和动作的意思了。
      比如说现在声音忽然提高半个度又变粗,不是要发脾气,是不好意思。
      还是一个会因为身边人的感谢而感动的男孩子呢。和他杀鬼的样子,甚至和他的年龄都有些不符了。
      巫师笑了起来:“因为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感谢你,无论是认错,还是领受惩罚,又或者大炼狱先生靠过来的时候,你都愿意站在我前面。”
      “我认为,以我的能力,即便没有你的保护我也可以独自处理一切,我相信这点上你也知道,可是你还是选择了保护我,这让我感受到……温暖和爱。”
      “你再啰啰嗦嗦的说什么啊!”实弥的耳朵更红了。
      确实就和缪戈说的一样。
      他很清楚缪戈能够独自处理一切,但是他并不希望对方难过,所以愿意把所有的问题都扛在自己身上……显然某些情况下这种动作是注定失败的。
      只是在听到缪戈的感谢的时候他又想起来另外一个人,一个只在画像上看到过的人。
      唯森·亚当斯。
      缪戈的哥哥。
      缪戈说过,她小时候喜欢闯祸,几乎每次,能把问题丢给哥哥的,都丢给了哥哥来支付闯祸的代价。
      那个时候缪戈是快乐的吧,所有的责任都会毫不犹豫丢在别人身上。
      这么想来唯森对她的抛弃打击真的足够的大。
      大到现在的缪戈即便看到有人愿意承担结果也不会把自己的责任丢出去,而是无论如何都会自己承担。
      变成这一步的缪戈……还会和以前一样快乐么?
      如果他能承担所有的责任呢,缪戈会不会愿意和很久之前躲在唯森后面一样,躲在他身后偷着乐呢?
      剑士偷偷看了一眼巫师,却正好撞上后者的目光。
      于是怯视变成慌张,探究带上笑意。
      “我是有一个愿望,只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和你许。”
      “什么愿望?”实弥微微正色。
      除了一年多之前那次参加花火大会以外,这次是缪戈第一次准确的想要表达愿望。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保护我么,无论多少次,无论什么时候,都请你如同今日一样保护我。直到我的生命走到尽头。”
      这样的话,或许这一生也算是足够幸福。
      实弥只觉得巫师的笑容并非全部是快乐,却无法领会其下的深意。
      在一瞬间的错愕以后,理所当然到:“这不是应该的么,这算什么愿望啊,在许一个吧。”
      原来这不算愿望啊。
      缪戈眨了眨眼笑的更加灿烂:“那就许愿今天的晚饭能吃到实弥你亲自做的牛排好了。”
      “你的愿望都这么简单么?”
      “这很简单么?我觉得这很难。”
      “那行吧,今天的牛排你想要几成熟?”
      “都可以,但是不要全熟。”
      “三成熟配蘑菇酱?”
      “好呀,正好两个小的好久没喝蘑菇汤了,顺便给他们煮一点吧,欧,玄弥好像喜欢把玉米和蘑菇放在一起,回去路上要买点玉米么?”
      “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9章 第 2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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