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THE STAGE无意占书名版》顧從慎

6、青年节 两姐妹过青

　　今天的BGM是Everything Happens to Me–Duke Jordan
　　“今天是青年节诶……”念慎的脑袋从书本里探出来，“我们要不要出去？”
　　“可以呀……去哪里呢？”挽慈一边梳头发一边说，她的头发刚吹干。
　　“去去年去过的地方吧。”
　　念慎合上书，坐在床上许久，好像想起了什么。
　　去年的青年节，她们在A市的奉献剧场看演出。
　　她打开铁路10086买了去市区的车票。
　　“姐，你身份证号？”
　　“你等着，我来输。”
　　两人背上包就走了。她们久违的手拉着手。一到火车站她们就兴奋得要死，仿佛这里是新生活的大门。
　　期间父亲接来电话，念慎接的。念慎一本正经地说，在图书馆。不能发出声音，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后姐妹俩之间爆发出一场神经质的大笑。
　　很快就检票上车了，列车开动，那感觉不管坐过多少次都很新奇。我们奔跑着往前，把整个秋棠镇丢在脑后。
　　这列车还是上次坐的样子，整个列车里弥漫着一股方便面味道。挽慈说这是康师傅红烧牛肉。念慎说不对，这明明是老坛酸菜！
　　“诶呀，说得我都饿了。”挽慈说。
　　“等到A市吧。我们马上到了。”
　　列车到达A市停靠站，两人迫不及待地下车。她们熟门熟路地坐上52路公交前往奉献剧场。
　　奉献剧场附近有家面馆，她们选择吃了再去。
　　刚准备进去，发现大厅里面很多人，好像很热闹。门口也有很多人。
　　挽慈问一个路人：“你们在干什么？”
　　“排队呀！今天是剧院开放日，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诶？这个在哪里买票？”
　　“网上就可以买。”
　　“好的，谢谢啦。”
　　其实姐妹俩原本只是想来剧院里面逛逛，也没有买演出票。不过碰上开放日，不去看一看怎么行。于是都在网上买了票，跟着排起队来。
　　终于进去了。拿到手一个袋子一张纪念票，袋子上是最近上演的一出极简实验戏剧的宣传。
　　“青年节快乐，凭此票可兑换饮品两款可选。”
　　“这么好的吗？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去啊？”挽慈问道。
　　“现在排队人多，先去参观剧场和后台吧。”念慎说。
　　奉献剧场的观众厅还是老样子。整齐交错的红色座位，明亮的射灯。姐妹俩坐在一排一座和一排三座，让路人帮忙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她们爬上舞台，念慎走到舞台中心“T”字形标记的地方。黄色的胶带有些剥落，她的皮鞋踩在上面把卷曲的地方抚平。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反复滚动着台词、动作和观众的脸。
　　“这个位置，是留给我的。”她想。
　　“咔嚓。”是挽慈拍下了此景。
　　“我给你也拍一张吧，在舞台中心。”
　　“乐手不必站在舞台中心。”挽慈说。
　　后台自然也是不能不去的，她们走过很多个化妆间，不像学校礼堂只有一个化妆间。每个化妆间的陈设都一样，桌椅，大镜子，包围大镜子的灯泡形灯。由于这个缘故，在这里化妆时给到面部的打光非常均匀。她们还发现vip化妆间有冲凉房，此外还有好几个摆着一模一样钢琴的钢琴室。其他更机要的地方没有开放，她们只好从化妆间走到外面。
　　“姐，现在去干什么？”
　　“去兑饮料吧？”
　　两个人拿那张票去兑了两杯冰拿铁，很高兴地边走边喝。她们走出剧院，坐地铁去一家礼品店。
　　在那里她们各自留下了青年节赠言。
　　“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李清照。——江念慎”
　　“舞台上见！——江挽慈”
　　“我给你挑了礼物。”念慎说。
　　“我也给你挑了。但是要回家才能打开。”
　　夕阳越来越浓烈，像秋天的枫树。她们要回到秋棠镇了。晚风吹起两人的头发，挽慈的长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赶紧用发绳把头发扎成马尾，虽然她平时不喜欢扎马尾。
　　很快就坐上了返程的火车，念慎看着窗外翻滚变化的景象，渐渐地感到很困。回家就好好睡一觉吧，然后做一场悠长的梦，梦到初始的舞台和最后的舞台。
　　天色渐渐暗下去的时候她们到站了。
　　“你说，被爸爸发现我们去A市怎么办？”念慎说。
　　“他不会发现的。他们谁也不会发现。”挽慈说。
　　回到家她们发现冰箱上有妈妈留的便条：冰箱里有菜，你们自己热了吃。我和你们爸回老家一趟。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真有你的。”
　　“对了，你不是说给我选了礼物？”
　　“挑不到更好的了，给你。”
　　挽慈打开纸袋子：“哇哦，是芝玉音乐学院的纪念徽章。谢谢你。”
　　“我的呢？”念慎说。
　　“我也挑不到更好的了。”
　　打开袋子是一沓精致的信纸，“谢谢，我很喜欢。青年节快乐。”
　　“青年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