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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阴霾之下(中) 这笔仇,她 ...

  •   废弃的变形术教室中,朦胧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在沉默不语的二人间划出一道显眼的分界线。
      雷古勒斯沉吟半晌,手指轻轻敲击着魔杖。片刻后,他再次望向那双红棕色的眼睛:“怀特莱斯,你知道布莱克家族的家训吗?”

      “Toujours Pur(永远纯洁)。”温蒂轻声回答。
      这句话,西里斯曾在暑假当作一个笑话告诉过她。

      “纯血不仅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责任。”雷古勒斯的眼里充满坚毅,还有一种温蒂难以理解的狂热。
      “作为纯血家族的年轻成员,我们肩负着守护魔法界纯净的使命,但西里斯——”

      “西里斯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温蒂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她直直望向眼前的黑发少年:“他遵从了自己内心的选择。”
      “布莱克,我很想知道,你真的相信那些所谓纯血至上的鬼话吗?还是说,你只是不敢承认,自己可能错了?”

      “你不明白。”雷古勒斯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疲惫,“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温蒂突然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雷古勒斯和他们一样,都还只是霍格沃茨中的普通学生。他却背负着过于沉重的家族期望,这个念头让她消退了心中的些许敌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叹了口气,“西里斯已经做出了属于他的决定,但在霍格沃茨,你还留有后悔的余地,不是吗?”
      “说一个可能会让你惊讶的。”她忽然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似乎想要确保对方能听懂接下来每一个字。
      “我身上也流淌着布莱克家族的血脉。”

      雷古勒斯顿时瞪大双眼,显然,他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温蒂没有再去观察他的反应,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曾祖母的母亲,伊斯拉.布莱克,就是布莱克家族有记载以来的第一位被除名者。”
      “想必,布莱克家族的大部分人都唾弃我这样的存在,但其实,我们的根源一直都有着不可否认的交集。”

      雷古勒斯逐渐皱紧眉头,面露不满:“你是在暗示我?”
      “我不是在暗示什么。”温蒂毫无保留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层层拨开令他畏惧的现实。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纯血统的执念终将被时间证明是荒谬的。”
      “即使是你,布莱克家族钦定的继承人,雷古勒斯.布莱克,也无法保证你的后代永远遵循这条道路。”

      “仔细想想吧,就算你与纯血家族的小姐结婚了,你的后代或许还是会和麻瓜或者混血巫师在一起,他们不幸生出一个哑炮,而哑炮又继续和麻瓜结婚……”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又会有新的巫师在你的子子孙孙中诞生,但到那时所产生的结果,相信你也明白。”
      “他或她,就是像我这样的麻瓜出身者。”

      “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雷古勒斯僵硬地回应着,“从一开始就不会。”
      “是吗?”温蒂嘲笑般看向他那双并非毫无波澜的深灰色双眸,她直起身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谁知道呢?”
      “奉劝一句,如果你真的在乎布莱克家族的未来,不如先想想,什么才是真正的‘纯洁’。”

      在胡乱爬上几十阶楼梯,穿越几条走廊后,温蒂才开始逐渐放慢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痛的几近裂开,阵阵寒意从她的心脏出发,占领四肢。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果不其然,那里滚烫的吓人。

      喉咙痒得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她不得不停下来,蜷缩在不起眼的楼梯拐角,努力压抑自己的咳嗽声。
      尽管她咳的并不是那么用力,但喉咙依旧泛起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真难受……”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知这种感觉究竟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刚刚和雷古勒斯的一番对话。
      无论是作为麻瓜出身者,还是作为布莱克家族被除名者的后裔,这个魔法世界总能找到下一个攻击她的理由。

      虽然她总觉得自己能够处理好这一切,可现实总会在不经意间向她来上一锤,告诉她:
      “你总以为自己赢了,实际上,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温蒂再度咳嗽了几声,她下意识裹紧自己身上的校袍。此刻,从内到外,她只觉得寒冷无比。

      “如果西里斯在这里,一定会逼我立刻跟他去医疗翼。”她心想。
      可惜,现在的她只想一个人呆一会。

      一段时间过后,温蒂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谈笑声。
      “我们家族已经追随了‘那位大人’。”
      她立刻辨认出,那是穆尔塞伯粗哑的嗓音。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还有其他斯莱特林跟随在他的身旁。

      “糟了。”
      温蒂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她咬紧牙关,迅速抽出魔杖,对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身体逐渐融入阴影之中。

      那群人从走廊中央掠过,嘴里依旧谈论着“那位大人”。

      “混血勉强能用,但泥巴种?”穆尔塞伯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他嗤笑一声,面露不屑。
      “要我说,他们连呼吸都玷污了空气。”
      “直接杀了他们和麻瓜,实在是不够尽兴。”罗齐尔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就应该修改法律,让他们成为奴仆,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上周那几个麻瓜死得倒是痛快。”埃弗里插嘴道,“可惜,这还是被魔法部的那些人伪装成交通事故。”
      一旁的塞尔温恼火地说着:“真希望那位大人能早日公开我们的存在,让全世界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们大笑着从她面前经过,好似谈论的不是人命,而是一场无比有趣的游戏。

      温蒂的幻身咒开始失效,她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显现。魔杖上镶嵌的水晶狠狠攥入她的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冷了,冰冷刺骨的寒意早已将她裹挟。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相信刚刚所听到的一切。
      这些和她同龄的斯莱特林,他们怎能、怎敢说出这些……
      甚至如此轻松地谈论谋杀和奴役?

      之前所经历的一切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内,黛拉昨晚的告别历历在目,她突然发自内心地升起一阵无力感。
      “为什么……被迫离开的,总是我们?”

      但她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她不应该这样想。至少,霍格沃茨的大部分麻瓜出身者与混血者仍不肯轻易向那些人妥协。

      她也不该就此低头,如果现在就轻言放弃,那未来的情况,只会比想象中的更为糟糕。

      头痛的很厉害了,温蒂眨了眨眼,走廊的墙壁在她眼中开始不断扭曲。她努力依靠着墙壁,却发现,竟连自己的双手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身体愈发沉重,双脚像灌了铅一样,稍稍移动一下,都要费尽大部分力气。

      “救命!”
      一道尖叫声瞬间拉回温蒂的思绪,她的身体先于思考行动起来。

      她快速冲出走廊,片刻间,她已认出那道声音的主人。
      是艾玛.格林,那个开学时她曾在站台帮助过的麻瓜出身女孩。

      “障碍重重!”
      温蒂冲出拐角,挥动魔杖,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穆尔塞伯和惊恐的艾玛之间。艾玛的金发凌乱地散在脸上,袍子被扯破了一角,眼中满是泪水。

      “跑!艾玛,快跑!去找教授!”
      温蒂努力大喊着,此时,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嘶哑。

      艾玛愣了一下,随即转身狂奔。穆尔塞伯的咒语撞在温蒂的屏障上,在半空中散落点点银光。

      “瞧瞧,这又是哪个挺身而出的无名英雄?”塞尔温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好久不见,西里斯.布莱克的泥巴种小女友。”

      温蒂握紧魔杖,濒临崩溃的身体让她始终难以集中注意力释放魔咒。她只能祈祷,艾玛的脚步能够再快一些。
      四个斯莱特林将她团团围住,他们的表情混杂着轻蔑和兴奋,杖尖逐步向她逼近。

      “怀特莱斯,我听说,布莱克为了你和家里闹翻了。”
      埃弗里露出了讽刺的微笑,将魔杖更近一寸,“不知道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小女友现在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远处,艾玛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温蒂闭上双眼,用力咽下喉间洋溢的铁锈味。
      “至少她能安全……这就足够了。”

      她的眼睛再次挣开,视线因高烧而模糊,但她依旧保持镇定,紧握住手中的魔杖。
      她的大脑正勉强运转着,想尽办法,努力帮她转移面前四名斯莱特林的注意,寻找能够逃脱的机会。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追随‘那位大人’?谋杀麻瓜?你们疯了吗?”

      穆尔塞伯瞬间大笑起来,他将视线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罗齐尔。
      “听听,泥巴种在教训我们?罗齐尔,我依稀记得,三年级时你还在霍格莫德邀请过她一起约会呢。”

      罗齐尔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眼神阴狠,脱口而出:
      “钻心剜骨!”

      温蒂勉强躲开,遗憾的是,高烧还是让她的反应略微迟钝。
      咒语擦过她的肩膀,一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尖叫,每一根骨头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统统石……”
      温蒂强忍不适,但她的反击咒语还未说完,罗齐尔的“除你武器”已经击中手腕。
      魔杖瞬间从她手中飞离,撞在远处的石墙上,掉落在地。

      “无声无息。”
      罗齐尔再次挥动魔杖,温蒂感到喉咙一紧,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塞尔温和穆尔塞博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臂,粗暴地将她按倒在地。
      温蒂的膝盖重重磕在石地板上,她费力地喘着粗气,浑身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罗齐尔慢慢蹲下身来,他用力捏住温蒂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如果你当初答应和我约会,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这让温蒂联想到了电视上鳄鱼的眼泪。
      “求我,这次就可以勉为其难的饶过你。”

      他挥动魔杖,解除了温蒂的无声咒。
      “滚!”温蒂低吼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他脸上:“你连西里斯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站在一旁的埃弗里立刻又施了无声咒,顺便狠狠踢了温蒂的肋骨一脚。疼痛使她的身体颤抖着蜷缩,喉咙在无声地干呕,眼泪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真是不听话呢。”罗齐尔用手帕优雅地擦去脸上的唾沫,神情逐渐凝重,他的手掌轻柔地覆上温蒂头顶。
      “布莱克知道你现在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吗?”刹那间,他一把揪住温蒂的头发,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不,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温蒂的视线早已模糊不清,但她仍死死瞪着罗齐尔,似乎想要通过眼神将他四分五裂。

      罗齐尔的手指逐渐收紧,扯得温蒂下意识皱起眉头。他满意地看着怒视自己的女孩,继续说道:
      “在O.W.Ls考试前,我不过是问了布莱克一句话。”
      “他的泥巴种前女友是不是在床上特别会讨好男人,才会让他如此着迷。结果,那个疯子直接对我用了恶咒,还打了我几拳。”

      温蒂突然猛地向前一扑,狠狠咬住罗齐尔的手腕。鲜血染红了她的嘴唇,罗齐尔发出一声痛呼,用力甩开她。
      “砰!”
      温蒂的额头直直地撞在地上,她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

      “死泥巴种!”
      罗齐尔恶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温蒂的嘴角渗出血丝,半张脸红肿的可怕。

      他从地上缓缓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动不动的温蒂。
      “你们说,我要不要在这里试试钻心咒的升级版?据说,这能让痛苦持续更久。”

      “罗齐尔少爷,你可别真的把她玩死了。”塞尔温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提醒道,“虽然是个泥巴种,但毕竟,邓布利多这个老头禁止我们在霍格沃茨里随意杀人。”

      “不需要她死。”罗齐尔冷笑一声,“我就喜欢欣赏她痛苦万分的模样。”
      他再次举起魔杖,杖尖对准蜷缩在地上的女孩:“钻心剜骨!”

      这一次,咒语没再射偏,毫无保留地击中目标。

      温蒂的身体瞬间弓起,她头皮发麻,想要大声尖叫,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钻心咒的疼痛让她的意识几乎溃散,嘴唇瞬间被咬破,血腥味使她勉强保持清醒。

      “不能昏过去……要记住他们的脸,他们的咒语……总有一天……”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都仿佛被千万根针穿刺,被火焰灼烧。她的指甲用力抓挠着地面,鲜血缓缓从指尖渗出。

      当咒语停止时,温蒂已经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袍子。还没等她缓过一口气,罗齐尔上前一步,坚硬的鞋底踩在她的左手手腕上,慢慢施加着压力。
      当这一片区域传来脆响,他马上向上移动,直至整条手臂都变得不堪入目。
      温蒂的眼泪因生理性疼痛不断落下,但她仍然用尽全身力气抬头,充血的眼睛怒视着对方。

      “泥巴种小姐,你哭起来更好看了。”
      罗齐尔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他弯下腰来,假惺惺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突然掐住她脆弱的脖颈。
      “可惜,你的出身注定只配给我们当一个玩物。”

      温蒂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面孔,嘴角用力扯出一丝冷笑。
      下一秒,她嘴巴微张,无声地说道:
      “不、可、能。”

      “肮脏的泥巴种,你凭什么敢这样看我?!”
      罗齐尔手上的力度不断收紧,温蒂的视线开始逐渐变黑,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窒息时,对方猛地松开了手。

      温蒂瞬间瘫软在地,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喉咙深处传出断断续续的呛咳声。
      “咳……咳咳……”

      她拼命汲取着自己赖以生存的氧气,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失控的泪水混合着冷汗,顺着她的脸庞滴落在地,染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罗齐尔倨傲睥睨着温蒂狼狈的模样,魔杖轻轻拍打着他的手心。
      “真可怜,泥巴种连呼吸都这么费力。”

      片刻间,他的魔杖从容地调转角度,一道银光从杖尖射出:
      “统统石化。”
      温蒂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如石,只有眼球还能勉强转动。

      罗齐尔满意地笑了,他抓起温蒂的右手,卷起她的衣袖,将她的食指指甲对准自己左臂内侧的皮肤。
      “来,让我们做个标记。”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指引着,“只有这样,所有人才能知道你的身份。”
      “包括你自己。”

      指甲划破皮肤的疼痛持续刺激着温蒂的神经,罗齐尔用魔杖控制着她的右手,一笔一划地在她青紫的手臂上刻下一个个字母。
      鲜血顺着胳膊流下,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血水,倒映着那触目惊心的场景。

      “M……U……D……B……L……O……O……D”

      当最后一个字母被雕刻完成,罗齐尔抓着温蒂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扭向伤口。
      “来,仔细瞧瞧看,这就是你在魔法界的身份,Mudblood(泥巴种)。格温多琳.怀特莱斯,现在,记住这个单词了吗?”
      纯粹的恨意在温蒂眼中燃烧,如果她的目光能杀人,埃文.罗齐尔早已死了一千次。

      罗齐尔似乎被这种眼神激怒了,他再度给了温蒂一巴掌,滚烫的温度让他立刻计上心头。
      “既然你这么热,那就让我再帮你降降温。”
      “冰冻刺骨!”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温蒂全身,她的皮肤上迅速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与高热的体温形成可怕的温差。
      好冷,好热,好痛。但石化咒让她除了流泪,连颤抖都做不到。
      如果死亡是一种酷刑,但在此刻,与她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埃文,这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塞尔温赞许地鼓起掌来。
      “肮脏的血统也配拒绝我?”罗齐尔狞笑着,往温蒂的腹部又踹了一脚,“你该感激我曾看得上你!”

      “瞧瞧她的这副模样,布莱克那纯血叛徒看了,会不会找我们发疯?”埃弗里在一旁阴笑着,兴奋地搓弄着魔杖。
      “真遗憾,他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穆尔塞伯无所谓地晃了晃魔杖,讥笑道,“毕竟,邓布利多可不会允许这里发生杀人事件。”

      斯莱特林们的笑声逐渐远去,温蒂孤独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石化咒的效果开始消退,身上传来的疼痛与冷热交替的感觉仍在,但她的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消散。

      她后悔冲过来帮助艾玛吗?不,她不曾后悔过哪怕一秒。
      她不会选择躲避逃离,那些人必定坠入地狱,她绝对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等着瞧吧,你们这群斯莱特林的畜生。”
      “未来,我将亲手为你们送葬。”
      哪怕结局是和他们同归于尽,她也在所不惜。

      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但温蒂已无力做出任何回应。
      模糊的视线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她飞奔而来。
      眼皮太过沉重,她终究还是坠入黑暗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阴霾之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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