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迫近的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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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塔楼，黛拉.巴克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此时的霍格沃茨已时漆黑一片，残缺的月亮挂在树梢，勉强为缺乏光源者提供一丝微弱的光亮。
休息室中，学生们四处分散。他们基本都在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一些有关“近期翻倒巷怪异事件”、“受伤傲罗数目激增”之类的话题。
此时，并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黛拉低下头，几缕棕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遮挡住了视线。她将碎发别至耳后，再次阅读起母亲前几日寄来的信件。
“亲爱的黛拉：
我和你的父亲已经做出决定：你必须尽快离开霍格沃茨，和我们一起走。
你的外祖母状态变得更差了，自从她感知到危险以来，时刻保持着高度紧绷的状态。
她的家族成员似乎正在四处搜寻着被除名者的踪迹，每天晚上，你的外祖母都会从噩梦中惊醒，呆坐到天亮。
她总是喃喃自语，嘟囔着：‘他们来了’。甚至开始幻听，她时常会惊恐地告诉我，有脚步声在门外徘徊。
前几天，她在深夜发出尖叫。当她完全清醒后，死死攥住我的手，说自己在梦中看见了一个英俊而危险的男人，在梦境的最后，一条面目可憎的蟒蛇正朝她扑来。
你知道的，你外祖父走的很早，全靠你外祖母一人将我带大，她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但偶尔会在酒后低声咒骂：
‘那群疯子。’
她曾说过，她的家族极为推崇纯血主义，甚至有人亲手杀死过无辜的麻瓜出身巫师。
如今，他们似乎找到了心目中的理想领袖。
现在，我必须做出决定，你的父亲在听完我的讲述后，也毫不犹豫地选择同意我的想法。
他已经提前和美国的亲戚打好了招呼，顺便烧掉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文件，包括我们之前的一些信件，以防有人用未知的方法找到我们。
我在他人的帮助下已经暗中联系了国际飞路网管理局，准备通过非法的跨国飞路通道离开。傲罗们现在自顾不暇，没人会管我们这几个莫名失踪的麻瓜和巫师。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英国，在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前离开，越快越好。
相信你已经在霍格沃茨听说并见证了某些纯血主义者的所作所为，事情发展的速度有些超乎迅速。你最好也将情况悄悄告诉身边的麻瓜出身者，让他们多加小心。
我也打听到了，你外祖母的家族确实在某个人的引领下走向了那条极端道路。
你明白的，纯血至上的理论，那个家族必定会跟随，毕竟它是——
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你可能会怨恨我们剥夺你的学业、朋友和熟悉的一切。但相信我，如果我们还有别的选择，绝对不会这样做。
抓紧时间和朋友们告别吧，死亡的阴影始终在上空徘徊，我们只能远离。
黛拉，我们不能再等了。请原谅我们的自私，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不能把你单独留在这里。
你的母亲，
奥德莉.巴克利”
黛拉沉默地望着这张写满字迹的信纸，她缓缓起身，走到燃烧的壁炉前，将那封信狠狠撕碎。
她面无表情地松开右手，火光瞬间吞噬了所有事物。
包括那破折号后未被书写的词语。
“莱斯特兰奇。”
……
“咳咳。”
讲台上，斯拉格霍恩教授清了清嗓子，他满意地环顾着前来参与魔药进阶课程的学生。
教室里的学生并不算多，只有不到二十人，还有几名学生因身体不适未能出席。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都在O.W.Ls的魔药学考试中中拿到了“E”或“O”的成绩。
其中的绝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被他招揽进入了鼻涕虫俱乐部，这对于他来说，又是自己人脉的一大补充。
温蒂此时正专心致志地研读着《高级魔药制作》，根据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讲述，今天的主要课堂任务是了解迷情剂。
听见身边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温蒂放下书本，扭过头去。
“下午好，莉……怎么是你！”
西里斯那双标志性深灰色眼睛眨了眨，露出了一个颇为无辜地表情：“怎么，你身边的位置什么时候变成伊万斯专属了，我怎么不知道？”
“西里斯！”温蒂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不是位置专不专属的问题，而是……”
“而是因为我和她早就约好了。”莉莉从西里斯身后缓缓走来，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拳头警告似地敲击着桌面。
“哦伊万斯。”西里斯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我觉得，你可以到我后面，和詹姆一桌。”
“对对，伊万斯，你可以来我这里。”詹姆立刻手舞足蹈地从后方站起，向莉莉充分展示了被自己擦得反光的椅子。
“这么好的事情，当然还是你的好兄弟布莱克去享受。”莉莉面无表情地瞥了詹姆一眼，依旧执着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西里斯身上。
温蒂的目光来回在三人之间徘徊，没有过多犹豫，她抬起右手，轻轻推了推男友的肩膀。
“西里斯，你去和詹姆坐吧。”
西里斯立刻装作委屈地看向温蒂，十秒过后，对方坚决的眼神让他败下阵来。
“好吧。”他长叹一口气，缓缓起身，挪移至詹姆身边。
“终于走了。”莉莉迅速填补了西里斯留下的空位，“如果布莱克再不挪开，我觉得自己很可能需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但他还是乖乖挪开了，不是吗？”温蒂笑着将手中的课本翻到下一页，假装忽略身后詹姆长吁短叹表达遗憾的声音。
“安静，安静！现在开始上课！”斯拉格霍恩教授拍了拍手，魔杖轻轻一挥，黑板上立刻浮现出夺目的花体字。
“迷情剂：特性、配制与解药”。
“今天，我们将探讨魔法界最著名的爱情魔药。”
他笑眯眯地环视教室，目光在莉莉和温蒂身上短暂停留。
“当然，作为选修魔药进阶课程的学生，我相信你们已经明白，迷情剂并不能真正制造爱情，它只是制造了一种强烈的痴迷感。”
“哦？”西里斯挑起眉毛，懒洋洋地举起右手，“教授，那如果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下了迷情剂，该怎么进行分辨呢？”
斯拉格霍恩教授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布莱克先生提出了一个非常实用的问题！迷情剂的效果因人而异，但通常会有一些共同特征。”
“比如，服用者会极度迷恋下药者，甚至忽略一些明显的逻辑问题。”
詹姆瞬间想到了什么，他迫不及待地跟着把手举起：“教授！那如果一个人本来就喜欢另一个人，再喝下迷情剂会怎么样？”
莉莉翻了个白眼，小声对温蒂嘀咕道：“梅林的袜子啊，波特是不是觉得，别人都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温蒂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她若无其事地将目光投向后方，却对上西里斯挑衅般的眼神，立刻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莉莉用余光观察着周围几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波特先生，迷情剂的效果会叠加在原有的感情上，但并不会改变本质。”
斯拉格霍恩似乎也看穿了詹姆的心思，但依旧继续乐呵呵地回答着：“如果对方原本就对你毫无兴趣，你喝下迷情剂，只会更加迷恋对方。”
“但对方根本不会对你产生真正的爱。”
“好吧。”詹姆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我还以为……”
西里斯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朝他挤眉弄眼着：“别灰心，兄弟。至少，你现在能知道，迷情剂不会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好了，同学们！”斯拉格霍恩教授突然从讲台上拿起了一瓶有着珍珠母光泽的魔药，“现在，我这里有一瓶迷情剂，有没有人想要上来试试看，告诉我们，自己都闻到了什么。”
他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目光环顾坐在教室里的所有学生：“迷情剂会让人闻到最吸引自己的气味。”
“有意思。”
西里斯毫不犹豫地从座位上站起，他大步走向讲台，目不转睛地盯着斯拉格霍恩教授手中的迷情剂。
“很好很好。”斯拉格霍恩教授捋了捋自己已经足够整齐的头发，“布莱克先生总是这么积极，来，请深呼吸。”
西里斯接过玻璃瓶，故作正经地嗅了嗅。热可可、薄荷牙膏、山茶花香水……
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
他抬起头，对上温蒂紧张兮兮的眼神，嘴角略微勾起。
“怎么样，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将瓶子稳稳放在讲台上，“热可可、薄荷牙膏、山茶花香水。”
他将视线转向那个满脸通红的女孩，“或许……还有烤焦的黄油面包。”
“烤焦的黄油面包？”莉莉感觉有些奇怪，她扭头看向温蒂，对方却不知在何时将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厚重的课本中。
“可恶的西里斯！”温蒂当然知道那烤焦的黄油面包，就是暑假期间，西里斯强硬要她投喂的那一块！
“我也要，教授！”詹姆兴致勃勃地冲向讲台，拿过瓶子，深深地吸了一口。
“青苹果、百合花……还有柠檬洗发水的味道？”
教室里顿时传来一阵掩盖不住的窃窃私语声，莉莉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她这个学期才刚刚将自己的洗发水味道换成柠檬味。
“詹姆.波特，这个混蛋……”
“哦莉莉。”温蒂努力憋着笑，她调侃般瞥了莉莉一眼，揉了揉好友的肩膀，“詹姆观察你还挺细致的，不是吗？”
“闭嘴，温蒂！”莉莉轻轻捏了一下温蒂的手腕，脸颊却悄悄变红了。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讲台。
“教授，让我也试试。”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詹姆瞪大双眼，视线没从莉莉身上移开哪怕一秒。西里斯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他的目光来回扫过红发与黑发脑袋，顺势拍了拍温蒂的肩膀。
“干什么？”温蒂皱眉转身，不满地看着西里斯，“有事下课再说。”
“你敢不敢和我打赌。”西里斯拽了拽她的麻花辫，“里面会有……”
“啊，你确定？”听完西里斯的猜测，温蒂怀疑地看向对方，感觉这是他随口编造的谣言。
“我确定。”西里斯笃定似地打了个响指。
“赌……赌什么？”
“今晚的约会地点。”
就在温蒂刚想反驳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欣喜地将瓶子递给莉莉：“伊万斯小姐也要参与，太好了！”
莉莉接过瓶子时，险些没拿稳。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凝视着杯中澄澈的液体，深吸一口气。
“百合花。”她脱口而出第一个感受到的气味，随即又补充道：“还有新书的油墨味，和阳光晒过的草地。”
“还有一个，似乎是……”
“等等！”莉莉瞬间有些难以置信，她怎么会闻到了这种味道？这个味道明明是……
“还有一个什么？”斯拉格霍恩教授向她投来了好奇地目光。
莉莉假装无事发生，她慢慢地放下手中的玻璃瓶。
“什么都没有，是我判断失误了。”
她怎么可能会闻到松木混合着柑橘的味道？那明明就来自于自己最讨厌的詹姆.波特。
她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瞥见身后詹姆期待的目光。
“波特他就是我最讨厌的人，是的，是吗？”
“莉莉。”袖口传来的拉扯感让莉莉回过神来，她缓缓抬头，发现温蒂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你漏说了一个味道，是不是？”
“没有！”她斩钉截铁地回应道，“我闻到的，都说完了。”
这时，詹姆的声音恰好从后排传来：“莉莉！你真的没闻到一点柑橘味吗？我今早特意用了这款新出的顺滑洗发水……”
整个教室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莉莉一把抓起魔药课本，毫不犹豫地往后排扔去，书精准地砸在詹姆头上，发出响亮的“砰”一声。
“现在闻到了吗？”莉莉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崭新的精装书砸在榆木脑袋上的味道！”
西里斯笑得前仰后合，他一把揽过詹姆的肩膀：“尖头叉子，别灰心。至少，你现在沾上了她喜欢的味道！”
望见闹成一团的教室，斯拉格霍恩教授不得不大声维持秩序：“好了好了，女士们先生们，这一阶段暂时结束，让我们回到迷情剂解药的配制上来！”
莉莉气呼呼地在羊皮纸上记着笔记，却怎么也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因为那股该死的松木柑橘味似乎还萦绕在她的鼻尖。
而教室后排，詹姆正摸着被砸中的脑袋，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他凑到西里斯耳边，小声猜测道：“她闻到了，对吧？她肯定闻到了我的味道！”
“对对对。”西里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我觉得肯定是的。”
“这就是说……我真的有机会！”詹姆瞬间挺起胸膛，目光毫不掩饰地看向前方，眼中充满雀跃。
温蒂注意到詹姆的表情变化，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莉莉，顿时与西里斯悄悄交换了一个了然于心的眼神。
看起来，有些事情正逐步迈向它的必然发展结果。
魔药课剩下的时间在了解与研究解药中快速流逝，当下课铃声响起时，莉莉几乎是第一个收拾书本冲出教室的人。
“哎莉莉！等等我！”温蒂手忙脚乱地将最后几样材料塞进布袋，刚踏出教室的大门，却被西里斯一把拉住。
“她现在可能需要其他人的开导。”西里斯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身后的詹姆顿时心领神会，冲西里斯竖起了大拇指，瞬间往莉莉离开的方向追去。
“你确定詹姆不会让莉莉感到更为烦躁？”温蒂皱起眉头，略微感到有些担忧。
“谁知道呢。”西里斯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那就要看尖头叉子的表现了。”
他们并肩穿过长廊的又一个拐角，一个棕发女孩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她面露严肃，神情紧绷。
“黛拉？”温蒂疑惑地睁大双眼，“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温蒂，和你无关。”黛拉摇了摇头，目光并未在温蒂身上停留，而是径直望向她身旁的黑发男孩。
“西里斯.布莱克，我有话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迫近的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