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各怀心事的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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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的大脑一片混沌，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西里斯.布莱克，这个一向令人捉摸不透的格兰芬多，竟然真的向她表白了？
“你……你在说什么？！”
她磕磕巴巴地询问道，顺势想要将自己的右手从对方手中抽出，却被握得更紧。
“我说……”西里斯慢条斯理地重复道，“温蒂，和我在一起吧。”
温蒂感到难以置信，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那双并无异样的深灰色眼睛。
“西里斯，你是在开玩笑吗？”
西里斯挑起眉毛，他用力捏了捏温蒂的脸颊，对方瞬间露出了感知疼痛的表情。
他的嘴角略微勾起，脸上浮现出满意的微笑，“你觉得呢？级长小姐。”
温蒂沉默了几秒，终于，她下定决心。
“我觉得，你是。”
“好吧。”西里斯松开她，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赫奇帕奇的胆量也不过如此，比我想象的要小上不少。”
温蒂罕见的没有反驳，她撇过头去，将自己的后脑勺对着西里斯。
“你说得对。”她轻轻地说，“我就是一个胆小鬼。”
没有再回头，她站起身，径直走到窗户旁的书桌前。
此时此刻，她能够明显感觉到，眼泪正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转。
她狠狠咬住嘴唇，铁锈般的味道使她保持清醒。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努力不让泪水落下。
凭什么，西里斯.布莱克凭什么对她说出这种话，他难道真的认为那仅仅只是一个能供人取乐的玩笑？
可惜的是，她根本就笑不出来。
西里斯总是这样，把她的心搅得天翻地覆，然后轻飘飘地挥了挥手，道声再见。
徒留她一人待在原地，与碎成无数片的心。
西里斯目不转睛地盯着温蒂的后背，两条浅黄色的蝴蝶结发带在她黑色的麻花辫上轻轻晃动，像两只短暂停驻的蝴蝶，随时可能离开。
他原本准备好的下一句调侃突然卡在喉咙里。
不对，这不是他预想的反应。
他以为她会生气地继续反驳，会再次抓起枕头砸他，会红着脸骂他自大狂，就像之前一样。
可她没有。她只是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
西里斯.布莱克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伤害了格温多琳.怀特莱斯。
他皱起眉头，走到温蒂身旁。有一瞬间，他几乎要伸手搭上她的肩膀。
但那抬起的手臂却在半空停滞，缓缓下移。
最终，他只是轻轻拽了拽她的发带。
“喂。”他像平常一样，吊儿郎当地吹了一声口哨，“我可没说，你是个胆小鬼。”
他百分百确定温蒂听到了，但她一动不动。
西里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忽然感觉，这个场景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顶的黑发，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绕到她的面前，挤入她与书桌之间。
温蒂立刻转身，把头扭向另一边。
“梅林的袜子啊。”西里斯嘟囔了一句，也跟着移动。这一次，他干脆直接蹲下来，仰头从下方看向温蒂。
这下，对方彻底避无可避。
下一秒，几滴水滴打落在他的脸上，伴随着阵阵抽泣声。
温蒂哭了。
西里斯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像被猛地攥紧，传来阵阵抽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孩流淌的泪水，始作俑者，竟是因为他自己。
不，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温蒂。”他站了起来，轻轻地捧起她的脸，“看着我。”
温蒂抿起双唇，但肩膀仍在颤抖着。她红棕色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像是秋天的雾气。
西里斯忽然不想做天狼星了。
星星的光芒再明亮，也穿透不了秋日的雾霭。
他想成为太阳。
“我再问一次。”这一次，他发自内心地说出自己的请求：“格温多琳.怀特莱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我，西里斯.布莱克，对天发誓，这绝对不是玩笑。”
“我喜欢你。”
他终于将这句话说出了口，从布莱克老宅的画像室被放出时，他就意识到：
他喜欢温蒂。
喜欢这个黑发棕眸的赫奇帕奇女孩。
喜欢偷偷看她，喜欢捉弄她，喜欢和她肩并肩地走在一起，喜欢听她的碎碎念，喜欢她嘴角的微笑。
看到她和别人一起约会时，他会嫉妒，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将她从其他人身边拉开。
他想要光明正大地拥抱她，想与她一起十指相扣，甚至想和她接吻。
格温多琳.怀特莱斯于他而言，早已超出朋友范畴。
刹那间，温蒂原本停滞的眼泪再次落下，她用手背胡乱抹着脸，却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西里斯僵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向来能言善道的他莫名变得笨拙不堪。
“别……别哭了。”他干巴巴地安慰道，“我之前……那个……我没想让你伤心……”
他话音刚落，温蒂哭得更凶了。西里斯手足无措地站在她面前，深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慌乱。
犹豫片刻，他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头顶上。
“听着。”他温柔地摸了摸温蒂的额头，“我不该那样试探你。”
他用诚恳的目光看着女孩，“如果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温蒂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注视着他，西里斯立刻慌乱地补充道：“这不是要放弃的意思！只是给你考虑的时间。”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假装正在观察墙壁上并不存在的缝隙。
“反正，霍格沃茨就这么大，我总能找到你”
西里斯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颇为平整的手帕，犹豫地递到温蒂面前。
“擦擦脸吧，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温蒂接过手帕，西里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他局促地站在一旁，看着她慢慢平复呼吸。
“别紧张，好吗？”
他张开手臂，向前一步，轻轻拥住温蒂。
“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
他当然知道温蒂也是喜欢自己的，可现在现在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女孩的体温透过轻薄的衬衫，传入他的身体，让他胸口发闷。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随性而为的试探会让她这么难过。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要从一开始就认真地向她表白。
熟悉的橡木气息萦绕鼻间，温蒂缓缓闭上双眼。她颤抖着举起手臂，回抱对方。
西里斯下意识地收紧怀抱，却又立刻放松力道。他的下巴轻轻抵着温蒂的额头，碎发蹭得他有些发痒。
“……你抱得太紧了。”温蒂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
西里斯瞬间尴尬地松开手，“抱歉。”
他低下头，仔细打量温蒂，虽然她仍是眼眶红红，但至少不再流泪。
“你大概只擅长如何把人气哭。”温蒂捏着那块已经湿透的手帕，小声嘟囔着。
西里斯眯起双眼，另一种危险的眼神骤然浮现在他的眼中。
“哦？那其他长处需要我证明一下吗？”
他低头凑近，温蒂吓得立刻后退半步，大腿紧紧抵上书桌。
“西里斯.布莱克！”温蒂不满地瞪着他，“我警告你，你可别……”
“这才是我逗你的。”西里斯微微一笑，他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朵山茶花，别在她的耳后。
“实话实说，你哭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温蒂目不转睛地盯着西里斯，他头发因为刚才的经历更乱了，领带歪歪斜斜地挂着，深灰色的眼睛里盛放着自己最为熟悉的热烈笑意。
虽然他是气哭自己的罪魁祸首，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仍无可救药地喜欢着他。
“哼，自大狂。”她小声骂道，却忍不住露出笑容。
西里斯略微挑眉，伸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嘴角的弧度再次加大。
“笑了就好。”
“微笑比眼泪更适合你。”
……
“啊，这就是伟大的爱情！”布莉泽尔陶醉地听完了温蒂的叙述，而讲故事的人此刻正沉默地坐在床上，脸埋在膝盖之间。
“梅林啊！你怎么没有答应他！”蒂娜在一旁疯狂地摇晃着她的肩膀，“那可是西里斯.布莱克！”
“正是因为对方是西里斯.布莱克，她才不能轻易答应。”艾达铮铮有词翻阅着手中的《迷倒男巫的十二条法则》。
“为什么？”蒂娜立刻凑了过去，想知道这种说法的理由。
“咳咳。”艾达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嗓子，“瞧，书上在这里都写了。”
“如果对方在你身边的环境中非常欢迎，请务必小心。他今天对你发表爱的宣言，明天也可能会对其他人说出同样的话语。”
“有道理。”布莉泽尔赞同地点了点头，“谁知道布莱克有没有和霍格沃茨的其他女生也说过这种话。”
“就算他说过这种话，肯定也不会告诉温蒂。”蒂娜谨慎地进行着思考，“而且温蒂还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感情史是一片白纸……”
“是吧。”艾达将手中的书本翻到了下一页，“如果有被欺骗的风险，拒绝他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
“毕竟，得到了再失去，那可比从没拥有痛苦多了。”
温蒂抬起头，名为郁闷的乌云瞬间飘至她的头顶。
“西里斯和其他女生说过同样的话语……你们觉得……这有可能吗？”
“怎么没可能！”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拜托，那可是西里斯.布莱克！”
“梅林啊！”温蒂向后仰去，她躺在床上，表情悲切。
“亲爱的赫奇帕奇们。”她沉痛地发问，“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蒂娜立刻坐到她的床边，“别急，亲爱的。”她狡诈地眨了眨眼，“我可以成为你的爱情侦探。”
温蒂皱起眉头，“爱情侦探？”
“对。”蒂娜神秘兮兮地凑近她：“我有外援，你懂的。”
……
“阿嚏——”
西里斯在旋转楼梯上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他回到格兰芬多寝室时，他的朋友们早已恭候多时。尤其是为首的詹姆.波特，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端坐在西里斯的床边。
“噢！西里斯！”抬头发现目标对象，他夸张地举起双手，“快点，成功的巫师，快向我传授一点经验！”
“什么经验？”西里斯仰头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看向头顶的床帷。
“当然是你和温蒂之间！”詹姆嬉皮笑脸地拿出一颗滋滋蜂蜜糖，扔向西里斯，“今天难道不是她与你表白，然后你们在一起了吗？”
“很遗憾。”西里斯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件事，它并没有发生。”
“哦？”一旁的莱姆斯将脑袋从《高级变形术》中抬起，心中已有大致的猜想。
“难不成，是西里斯你向她表白，然后被拒绝了？”
“真的假的？”詹姆瞬间瞪大双眼，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西里斯，“不是吧，西里斯.布莱克，你，被格温多琳.怀特莱斯，拒绝了？”
彼得停止继续书写上周因打翻材料造成坩埚爆炸的失败报告，他的眼神左右飘动着，似乎有些怀疑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嗯，是的，我被拒绝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瞬间点燃了整个格兰芬多寝室。
“梅林啊，你，西里斯.布莱克，格兰芬多的公认校草，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这都能有被拒绝的一天？”詹姆的笔记本瞬间跌落在地，发出一阵突兀的声响。
莱姆斯的羽毛笔轻轻敲击着床头柜，片刻间，他似乎有了答案。
“西里斯。”他缓缓开口，笃定般看向躺在床上的男孩，“温蒂是不是把你的表白当成了玩笑。”
“一开始确实是的。”西里斯皱起眉头，他那时也并不知道，对方在他的一连串铺垫后，成功地将自己的告白当成了玩笑。
“我以为她会向我追问，但她哭了。”
“失败。”詹姆遗憾地摇了摇头，“太失败了。”
他弯腰捡起笔记本，羽毛笔晃动着，往上面添上了一句话：“表白必须认真，不能开玩笑。”
“来源：校草西里斯.布莱克所提供的失败经验。”
“那你们之后呢？”彼得怯生生地追问着，他对此也颇感兴趣。
“我道歉了。”西里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马上又认真表白了一次。”
詹姆的羽毛笔又啪嗒掉在地上，但他无暇顾及，猛地扑到西里斯床边：“梅林的胡子啊！然后呢？”
西里斯闭上双眼，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莱姆斯合上书本，他若有所思：“这很符合温蒂的性格。”
“什么意思？”彼得茫然地看向众人。
“这个意思是……”詹姆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开始兴奋地在寝室里转圈，“我们的西里斯还有机会！”
“这是如此。”西里斯原本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他勾起嘴角，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嘿！”詹姆立刻凑了过去，“需要爱情顾问吗？我和伊万斯最近……”
“你和伊万斯？”西里斯挑眉，“她上周才让你滚去和黑湖的乌贼约会。”
詹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认真地辩解道：“想想看，霍格沃茨有那么多人，但了解黑湖乌贼的人少之又少！我想，她一定是非常喜欢那只乌贼，所以才让我先去约会。”
“这就是对我的特殊优待！她从没和其他人说过这句话。”
“咳咳。”莱姆斯清了清嗓子，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朋友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个星期似乎就有一场暴风雨。”
“莱姆斯，你说真的！”詹姆立刻来了兴致，“从二年级到现在，我终于可以知道自己的阿尼玛格斯是什么了！”
“我……我害怕自己会失败。”彼得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羽毛笔，墨水滴落在羊皮纸上，染出一片浑浊的深色阴影。
“我好怕……之后会变成半人半兽的那种畸形状态。”
“哦彼得！”西里斯跳下床，一把揽过这名瘦小的男孩，“你可是我们之中的一员！”
“就是！”詹姆也跟着来到彼得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彼得.佩鲁姆，你要对自己自信起来！”
“放心彼得。”莱姆斯贴心地宽慰道，“你这两个学期的魔咒学和变形学都大有进步，麦格教授甚至还因为你的表现给格兰芬多加了五分。”
彼得小声嘟囔着，“可是我……还是……”
“别可是了。”詹姆笑着与西里斯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击了个掌。
“有我们几个在，你肯定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各怀心事的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