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骨上的痂》梧桐倦

8、Chpater 8

　　我撂下筷子就走了我哥只好起身追我，带我回家。

　　回家后我准备拿钥匙开门，却看见门已经被打开了：“哥，你和小哥哥回来了？”给我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白色校服的女孩，不是很高，她看到我很震惊不停的上下打量我，我感觉不太舒服想回避他的目光。

　　“哥！你们家是不是卡颜？小哥哥怎么也这么好看！还是白头发！”

　　我尴尬的笑笑，我哥站在我后面，看起来好像也很惊讶：“林雨，你怎么提前来了？”

　　林雨一看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对我哥扯了个鬼脸，就拽着我要进屋：“小哥哥快进来！听我哥说你成绩很好，正好来教我写作业。”我进退两难回头向我哥求助，我哥笑笑示意我进去。

　　林雨来的早，初中学校没晚饭吃，我哥系上围裙去给他煮面了，突然觉得这个妹妹来了也不错，至少没那么冷清了，我哥也会对着我笑。

　　……

　　算了，她还是赶紧走吧，她怎么这么吵！！！林雨话真的好多好多，聒噪的要死，卷子错的稀烂就算了，讲两道题就要找我八卦一下！

　　“小哥哥，你家养了好几只猫呀，他们都叫什么呀？”

　　“小哥哥，我能抱吗？”

　　“小哥哥这只叫什么呀？”

　　……

　　“小哥哥，你都不怎么和我哥说话，我哥平时是不是很凶啊？”林雨把笔咬在嘴里一晃一晃的。

　　我哥，凶？其实我这辈子都觉得这个词和我哥八杆子打不着，我哥最过分的也就是现在和我冷战，以前都不会对我特别大声的说话：“嗯……还好吧……”

　　“小哥哥，你是不是被我哥威胁了？！”林雨不可置信的放下笔，“你竟然觉得我哥不凶？难道你不写完作业他不会骂你吗？他还没收我手机，撺掇我妈打我！”

　　林雨像是要为我报仇，想跳起来打我哥去，我按住他：“好啦好啦，继续写作业。”

　　林雨一说话我心情好了不少，原来我在我哥这一直都很特殊啊？一想到我哥在别人面前发飙，我就想笑。

　　糟糕，更喜欢我哥了。

　　我哥给我也煮了一碗面，晚上我跑的太快没吃几口，现在早饿了。

　　家里房间不多，林雨是女孩子要单独住一间，所以我哥和我又要住到一个房间去了，林雨在真好，我还可以和我哥睡一起了。

　　我和林雨决定两个人两只笔一盏灯把寒假作业都写完，然后……然后玩一个寒假。

　　我俩写到凌晨，我哥就像以前一样在旁边等到凌晨，他边调电脑边打哈欠，我实在忍不住和他说：“哥，你先回去睡吧，我和林雨还要再写一会儿才去休息。”

　　我哥揉一下太阳穴，准备拒绝我，林雨也跟着催促：“哥，都快四点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哥看眼时间妥协了：“那你们早点睡。”

　　我哥一走，林雨就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小哥哥我问你个事。”

　　“嗯。”

　　林雨看着一堆作业开口：“我哥以前都是陪着你写作业写到很晚吗？”

　　我点点头：“差不多是吧。”我哥除了我表白后，以前都是陪我到转钟。

　　“哎，小哥哥真羡慕你。”林雨感叹，“我哥从来没陪过我，同样都是他弟弟妹妹，他怎么对你那么好？！！”

　　林雨每次谈到的我哥都是和我眼中的不一样。

　　“那他怎么对你的？”我问。

　　“他每次到点就走，我遇到不会的题就只能问ai。”林雨像是找到了控诉的对象，“然后等他第二天来看到我的作业是抄的，就让我妈收我手机！”

　　没想到我哥还有这么不近人情的一面，我笑笑也记得以前我哥不忙的时候经常白天出去，到点就回来给我做饭。

　　我哥睡了，林雨就开始大胆吐槽我哥了。

　　糖糖布丁他们估计是被吵醒了，晕头晕脑的在旁边舔毛，看着我俩在说啥。

　　我俩鬼鬼祟祟瞎聊了一晚上，窗帘都隐隐约约透光了，我趴在桌上听着外面世界里的我哥，脾气大，专制主义甚至有点无理。

　　我哥大概是起来上厕所，看他到我们这边的灯还亮着就推门进来：“怎么还没睡？早上想吃点什么？”

　　几只猫突然站起来，林雨躲在我后面：“哥，马上去睡。”看起来怕我哥怕的不得了。

　　“煮点粥吧，吃不下。”我也打个哈欠，“等下就去睡。”

　　我哥去厨房煮粥了，我也溜去主卧睡觉，我哥躺过的地方还很乱，我像以前一样躺到里面，刚刚还不觉得，现在一挨到床我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真好，这个梦有我哥的味道。

　　我做了一个近几个月来最好的梦。

　　醒来后只剩布丁趴在床边，我哥应该已经去上班了，我在床上滚一圈去拿手机，打开回了几条消息。

　　房间的角落里，我哥的吉他支棱在那里，我哥已经几个月没给我弹过吉他了，吉他的表面已经有点落灰了，我抱起吉他，想去阳台拿条毛巾擦一下。

　　“小哥哥？你会弹吉他？”林雨睡眼惺忪的从房间出来，就看见我手上抱着的吉他，“我想听！”

　　我苦笑不得：“这不是我的吉他，想听让我哥给你弹吧。”

　　“我哥？会弹吉他？”林雨像是受到重创了，“我靠，他到底还有什么技能是我没有发觉的！”

　　“你不知道吗？”我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而她跟着我走到阳台：“握草，我就没见过我哥这么文艺的时候……”

　　“真的假的？”

　　我哥的吉他是弹给我一个人听的啊。

　　我满足不少，想故意逗逗她：“当然，他还会唱歌，还会好多好多东西。”

　　我和我哥生活在一起的那些年，为了省钱为了哄我开心，为了让拮据的生活有点乐趣，他学会了好多好多东西，而那些都是我和我哥之间的秘密。

　　林雨摊到沙发上：“他就从来没给我说过这些，每次来就像完成任务，辅导完我的作业就走了。”

　　“小哥哥，你哥唱歌好听吗？他什么时候学的吉他？”

　　我把吉他放好：“我也记不得我哥什么时候学的吉他了，那个时候我们不住在这，我哥经常弹吉他给我听，而我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数星星。”

　　有时候我生病了闹腾，白天睡够了晚上就不想睡了，我哥会命令我上床，拿上他的吉他给我演奏他喜爱的乐器，具体弹了什么我不知道。

　　好像……一直都在变。

　　唯独没有忘记那首《同手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