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半边莲 席湘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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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湘筠刚到唇边的茶又放了放，真是一头雾水：“请问阁下是哪里听闻的消息？”
另外一人挥手致意：“这哪是楼台山这几位联合的？定是那名不见经传的‘半边莲’莲主，你说这草药堂怎么开始打起山里的主意了？”
“哦哦哦哦！我知道了！原来是他！难怪我想席门主不谙世事好久了，怎么会想要打打杀杀？真是错怪了！”
“他要的那片地可不一般，是青山角那块，还没开辟呢！这么险的地方，地方这么大，以前楼清犹在的时候也没深入过，四大门主后来也没怎么接触过吧？如今天下太平，反正别让妖兽逃出来就好了。”
“只是山中暗藏凶险，纵然灵药遍地，也不是可以久居之地……”
“谁会住里边去？这山在上千年前就存在了，甚至更久！不过有怪物是真的，还好封印还在。”
“万一真能打过青山角的妖兽，那么多灵草都是半边莲的了，好买卖……”
“不对，我觉得楼台山那几位是不是还要感谢半边莲，除去妖兽之后真把青山角拱手让人了？反正我看谁也不想守着那破山，有人进的去不一定也能出的来。”
“不对啊不对，连四位门主都不能轻易进入的青山角，半边莲主能有什么手段？看笑话来的吧？”
“他们四个又有什么理由可以答应？你帮我除了妖兽就可以占了地方采种灵草？地盘就都能是他们的了吗？”
“这不是在商量吗？”
“可是你没看到席门主本人也不知情吗？柳门主看着也不像知道的样子。”
“原来席门主也不知情吗？”
听到有人问，便拉他去二楼同坐，席湘筠提茶拒绝了，更是一头雾水的说：“或许是我们在外太久，近日刚回到潇湘，很多事确实不太清楚了。”
“那就是了，最近才传出来的嘛，在半边莲传出来的。”
“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你们都忘了？我可没忘，真是永世难忘！拿人命作引子，我怀疑啊又要用死人制药呢，先前死了那么多？！也没见他们炮制出解药救人性命呢！”
“你听我说，我就这么跟你说，趁着他现在还没倒，说明什么呢？就算不顾及名声，总有人需要他家的药！”
“我不懂？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倒是可以理解为当时的半边莲是在用药控制人，那些刺青真是跟渗毒一般入骨，遇到实在犟的，不听话的，就不会给他解药解毒了。”
“真真真！真惨无人道！之前怎么没听人传出过有解药？”
“我也不知道……”
“卷施的两位师兄拒绝与楼台山的交易之后，她劝不动，就带着她师父留下的秘卷走了，不是她不想管，而是她的权利太小了，这种事情要怪就怪他师父没处理好三人的关系……”
“卷施不如早早去攀上楼清犹这座山。”
“你咋想的？当年的楼清犹也是独木难支。”
说到这里，据说很多年前，曾经开创半边莲之人，是一位自称是曾藏名于远山外的仙师，他向外追求“以药补身，以丹固魂”。
此话一出，皇帝就派请仙师，让他为一位卧榻多年的老将军治愈顽疾，于是仙师进京，问将军是哪里不适？老将军说是四肢无力无感，于是他用针灸疏通淤脉，辅以丹药，事后竟能起身坐立了，老将军十分感激仙师，仙师却嘱咐下地走路一事却还需靠自身勤练才肯好过，皇帝大喜，又赏金百两，送他出城。
于是半边莲不仅可以修缮旧堂，也有了手握皇家供药的特权，让其制出的丹药专供宫中。
这件事传到了百姓的耳朵里，于是一道求医，争相购入丹药，在仙师的手中，彼时的半边莲炼制出的丹药搭配寻常汤药辅治，若有伤寒病痛，皆可在短期内达到治愈，奇效惊人。
人多的地方灵气就十分稀薄，在普通的药园是养不出上好的草药，让植株精纯就更难得了，而仙师总会踏遍远山，寻找于山间生长灵草的地方，这些地方确实比较峻险，大多数为猛兽栖居之地，水远山长。
这些年，他利用古法炼制出丹，悉数供给皇室，即便先后也要经手太医院查验，也从无差错，多年后仙师离世，留下一本丹石秘录，分为三卷，第一卷是甄别金石异草和丹方配制，二卷是掌握地炉火候和造物器皿形制，三卷是记载世间阴毒矿物与淬炼相克之法。
他也写明其威力祸福，有什么不提倡炼制成丹，这三卷分别流落在先后收来的三位徒弟手中。
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位便是卷施。
卷施早年入了揭阳乐馆，偶尔感念怀恋家乡，想着浪迹山水，就会告别老师回到九嶷山长居一阵，那日在山中没趣倒挂，看见一老头拖着脚，背着竹篓在树下走过，瞬间直起身来，抱住了脑袋，回血了好一会，缓了缓才发现这老头被蛇咬了，走的心不在焉。
一只黄狗白面蜷缩在树下，尾巴上还被绑了八根白色蒲苇草，借着尾巴的活力充沛，摇晃的栩栩如生，十分蓬勃，越像只狐狸了。
注意到来人就狂摇尾巴，朝仙师狗吠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受伤了？”
一路走来，仙师似乎没料到这里的蛇那么毒，这会儿真的感觉要遭遇不测了，呼吸中传来间接的窒息感：“你这姑娘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还是我有点老眼昏花了，不瞒你说，我看到地上的枯叶还挺奇特，没想到是蛇太多……”
“你站着，我下来看看。”
卷施从树上跳下来，假装抱着腿摔倒了，狐狸狗担心的上前查看，她便笑着猛地抱住了那只黄狗，狗子表现的太激动，像是终于抓到了卷施，一直舔着她的脸，等她起身，一直咬住她脚边的衣物。
对着她‘呜呜嗷嗷’撒起娇来。
方才见她一直挂在树上这么久，这次终于下树了，狗都等饿了。
卷施拍了拍衣服，丢出一个玉瓶给他，叉腰质问：“你不知道永州产异蛇吗？你竟然还敢到这里来？你再走上五步，老顽固，你真的就要死翘翘了……别贪心了，休息完了快点走吧，要是被我知道你在捕蛇入药，下次被咬了，总会有人见死不救的。”
仙师顺势接住，不管真假，自己吃了好几颗药丸效果还是没能改善，这会儿信了她，立马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黑丸，顺入喉内，过了一会脑子才清醒起来，居然真的有效果，回她：“我已经走了数百步，也上了药，休息一会就好了。没有想要捕蛇的意思，只是要找几株灵草，误闯了你这山头，真是不好意思，这丹药是怎么来的？居然比我炼成的还有作用？”
卷施牵起狗子的绳，正要转身离去，听到他说，又回过头乐呵呵地回答：“……我从山里出生的，怎么就不知道解去蛇毒的办法了？这药护住了你的心脉，短时间不会死，真正要愈合伤口，还要找山下的人拔毒剜肉，去腐生肌才行，哈哈！你怕不怕？要是晚了丹药也难保你命，刚才这样走岂不是加速毒素蔓延吗？休息完你快点走吧，太晚下山，这身板留在路上，晚了就要被老虎吞了，作为山中人，可不会替你收尸哦。”
仙师暗叫惭愧，见她又往深山中走去，头也不回，就立马制止她：“不用你替我收尸……你这娃娃刚刚在干什么？总在做危险的事儿，父母怎么不着急？”
有他提醒，卷施无心回头，靠着远声回荡，继续走远：“我就住在山里，要我走哪里去？一再听闻，这里的人于山中长大，就算今日我认山作母也未尝不可，只要与我的狐狸狗作伴，到处都是我的家。”
卷施牵起黄狗就走了，走到深山里去。
半月后，仙师又寻到九嶷山来，原来卷施给他的那颗丹药早就镇住了毒素往更深的脉络流动，经过这个月的修养，除了走路一瘸一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想到真碰上了卷施，为了表示感谢，这次仙师带了很多金银珠宝，连同时态成熟的春韭秋菘，卷施毫不客气地全部收入囊中，顺手拿起一个虎头包看了看。
“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妻子织的，也是给你的。”
“我见别人家的小孩都有一个，我长这么大了，也能有吗？”
她记得永州的几个小摊上有卖，当时看中了一顶虎头帽，碍于是小朋友戴的，终是不敢再试，很多年后才知道这个寓意，大多数是幼年时期，父母为了趋吉避凶，护佑孩子平安时会织的，什么样子的都有，就比如帽子、鞋子、甚至还有相似的衣物。
忽然想起什么，失落之感来袭，卷施又把许多美饰拿出来，推了回去，叹道：“老师不让我戴这些。”
仙师答应她：“只要你做了我徒弟，就可以戴着这些。”
卷施探究道：“你们那管饭吗？比弹琵琶更赚钱吗？”
仙师傲然道：“当然，我会让半边莲声名远扬。”
卷施肩侧斜挎一只布制虎头包，那模样朴拙，令她含笑难藏，一双眼眸放浪率真，笑嘻嘻的，再度用力的揉了揉狐狸狗那颗蓬松的脑袋，狐狸狗也跳起来顶了顶她，最后卷施掀开嘴来，检查了一下它的牙齿。
仙师很着急，将吃食堆满在卷施的背后，嘱咐道：“这里能装下多少东西？路上还是会饿的，你去到揭阳时记得给我来书信，真不行就别走了。”
卷施伸入包袱中拿出一个果子，嚼了两下，坐上了马车，侧头笑他，报之会心一笑：“老师父，别啰嗦了，我哪里会食言？等我回来就做你的徒弟。”
仙师脸色缓和了，说：“我已经走不动了，你骗我该如何？”
卷施指了指地下的狐狸狗，摇了摇头：“谁叫我老师太多了？我总不能真正对她们不辞而别？她们于我有恩……自然万不敢懈怠，你就相信我吧，毕竟名声在外，我不可能砸自己的招牌。也不会骗你的，你帮我照顾好狐狸狗，我会回来的，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有它在，我还是会回来。”
仙师应下，挥着手送她离开，低头一看，狐狸狗一直在绕着他转圈，心中一惊！将他一圈一圈捆了脚，也退后不了几步，老眼昏花的以为是蛇盘在脚上！看清后就笑了出来，卷施果然信守承诺，不出三个月，就成为了他的徒弟。
原以为前两位徒弟守旧，性格顽固，仙师认为两人彼此性格不合，言语常有龃龉，遇事争执不休，甚少共处一室，除了炼丹时稍微默契一点，这也造就了事后谁也不听谁的。
他活着的时候，半边莲依旧安稳。
卷施不仅通乐理还擅各种技艺，晚年的仙师万分稀奇这位小徒弟，卷施也将曾在外所学的术法，全部投入到半边莲中，拜入仙师门下，成为座下最后一位弟子。
可偏偏是最晚入门的卷施，要论术法心性、君子六艺、天资眼界远超常人。她说自己无父无母，很早就离开了家，诸般本事所学的不深，广有涉猎，杂而多。
有一日，仙师看到卷施一个人坐在外面吃饭，就已经知道了她与两位师兄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起来，便问她：“你的两位师兄对你不如意，从今后真正走到相看生厌该如何？要不我去……”
卷施抓了个饭后甜点糖葫芦在他碗里，含糊地说：“老师父，你说什么呢？看到没？其实已经厌了，我也不知道得罪了他们什么？总之吃饭要紧，你也吃吃。”
见仙师一筹莫展，两边都是他的徒弟，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卷施哼笑了起来，对仙师说：“老师父，有文曰：天与人交相胜！好似这赤白天水，是为固守之天，地涌之水，相当于各怀其能，不尽相同，也互不干涉，如有相竞者强行和天地角逐争胜，是要论笛清难比箫和？实则是文武斗各有胜法，反之就会过犹不及！于是我心向天地人，与之相授、相辨、相用、相敬、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要对人恨则清醒，岂不是伤在我心……”
仙师说：“若是你们的关系永远都停在原地呢？”
卷施由衷道：“问明镜于心。”
仙师问，要自省的人是卷施自己吗？
卷施摇摇头，将骨头晃了晃，抛给狐狸狗，说的是师兄们，该自省的是师兄们！这下把仙师闹的开怀大笑，他说：“我想让你成就这一切，你还愿不愿意一直留下？一直留在潇湘，一直留在半边莲？”
“倘若能为师父谋志！卷施九死不悔……”
说罢，有人来喊她出去玩，她人动若脱兔从不含糊，待师父答应后，十分得意，动辄起身，与旁人亦相笑奔去，去到山中与人相争‘斗草’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仙师总是对卷施说：“你出现的太晚了。”
早年就因音律出众而小有名声，这次又在炼丹天赋中压过前头两位师兄，一跃成为半边莲最年轻的炼丹师，还有人扬言说仙师真是后继有人了，这句话真是刺痛了前者两人的心弦。
心中妒火深藏，愈发不甘，仙师死后，早已容不下她，三人之中，前两位师兄年纪虽长，也是跟了仙师很多年，基础炼丹法学了快半辈子，到头来却被一个玩心太重又天赋卓绝的小师妹比下去！而年纪越大的师父总会对这个小徒弟高看一眼……
炼丹途中，三人会一直待在炼丹房，卷施能看出被动了手脚，总是等到师兄离开炼丹房后，回想着师兄是怎么做的？再用新药草重新进行炮制，做出来的效果确实也相差无遗，长久下去，只是原料已经不多了。
当时她只是认为彼此性格不合，或许自己初来乍到，就当不熟悉，被人看不起也是正常的，或许再多些年便好了。
炼药之初，丹药的药性开始变得不稳，疗效飘忽不定，两位师兄开始暗中换掉灵草，尽数替换为普通的草药，故意搅乱丹火，要寻好药好草，走的路太远了，若是寻到这山门是有主人的，明明早就踏遍万水千山，谁会拉下这个脸去敲门求灵草？
如果地方太危险，谁会去涉险？
渐渐传出风声，众人察觉半边莲供给皇族的丹药疗效神异，自家购得的丹丸不仅耗费大量金钱，却效果平平，高下悬殊，为了平息怒火，卷施主动请缨，愿亲自入山采药，只求师兄能出借秘卷，依图寻访过去，这大师兄疑心深重，怎么说也不肯把秘卷交给她，连誊写的抄本都不肯给。
仙师说过若药材无法实现优质，不可流入百姓手中，更不能篡改配比，上好的优先供皇家，原料既已不堪，炼出的丹药自然衰败。外表也看不出丹药内里如何，可终究贪心难掩，还是有人暗中拆分药源，将次等残料炼制成丹药，流入民间。
祸事将露，两位师兄不思悔改，反倒将所有过错推给卷施，逼她交出手中第三卷丹经秘本，卷施见同门堕落至此，更不肯将师父心血落入他们手中了，毅然拂袖离堂。
她来到了楼台山。
彼时楼台山古木蔽日，山野妖兽横行，精怪猖狂作乱，险象环生，卷施于此地结识了根基尚浅的楼清犹，也就是楼不已的母亲。
楼清犹从皇族来到了潇湘，本是京中之人，却自请要来坐镇潇湘，只因此地山中总会有妖兽出没，受妖祸侵扰，苦无镇压之法，她就把主山门立在君山一带，门户初立根基不深，稳住山门不久，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无数外来的势力的疯狂反扑。
楼清犹恳请卷施可否授她镇妖除邪之法？卷施自然应允，将多种用于毒杀妖兽的秘术其倾囊相授，毒性分为轻重急缓，对待难杀的妖兽，必须量力而行。
她心中仍念着半边莲，念着师门未绝，她与楼清犹立下交换，她会助楼台山肃清妖祸，代价是让半边莲采摘青山角内的珍稀灵草，楼清犹自然应允。
卷施不会记恨同门，反倒主动求和，她寻到两位师兄诚心相劝，就算讨厌自己也无所谓，只求师兄重回初心。
可两位师兄早已利欲熏心，又惧怕败露，二人默契决绝，一口回绝了此事，表明了想要挤走她，他们既不肯改邪归正，更不许卷施再踏足半边莲半步，彻底将她逐出师门药堂。
一见山间缭绕的云。
她就想回到九嶷山。
心想只要站的高，还是能看到湘水。
多种思绪让她反复生有郁结，随着成长而头痛欲裂，开始四处奔走，后来开始摸清自己原来的路，回到了揭阳，做回了乐师。
肃清妖兽一事果然成功了不少，当时楼清犹感念恩情，还是没有听到卷施的消息，其实卷施早已不辞而别离开了潇湘，她便主动飞书送到半边莲，愿以用山中灵草与半边莲达成协议，当时收到这封信的，是她的两位师兄，思虑过后，果然答应了，但是需要楼清犹交出卷施教她的那些降伏妖兽的毒术。
当时的楼清犹已经不知道同门三人已经破冰，还是相信半边莲，于是毫不犹豫地交给了他们。
卷施死后，多年来，半边莲最后两位炼丹师，无路可走之下，因为丹法残缺导致药性大乱，被迫舍弃原来的秘卷，居然开始在丹药中混入人血……
“意为比皇家吃的更上乘，这丹药让人有瘾，使得亢奋，快死到临头的都能见效半月的回光返照……”
一人气愤不已，说：“好笑的就来了，你猜他们怎么说，他们说入的血也不是普通的人血，而是药童，又是童子身，本就是为试药而生的，所以参杂人血并不奇怪，因为那些本没有病的人也吃过，还吃的津津有味！有太医验过这丹药的成分，也说过这药丹并不致命，对毫无疾病的人来说吃了并无大概作用，假如出事的人并不多，反而有的人身体的确有好转了，就会靠着十分有效果的心理作用打压别人？再来一道哄抢！那么谁都可以都当保参丸吃了。”
“太气人了！”
多年后，药童却越来越少，半边莲又开始高价招孩童，而让他们再也不能离开的原因，是一道莲花刺青……
直到有些药童知道了自己在这是死路一条，就趁着月黑风高之际逃跑！两位炼丹师怕事情败露，他们下令在药童的身上留下刺青，黥面之陋，难看至极！强行扣住众人臂膀，将毒藏在纹样之下，而刺青的流液带着毒性，刺入身体后并不会立刻毒发，而是会在常年之下直至蚀骨，疼之肺腑，如果他们能够听话，求解药之事不难，药童们无可奈何，于是继续采用药童的毒血炼制出丹药，可此次炼出的丹药还是毫无疗愈之效，因有偏差之事，反倒开始夺命伤人，短短时日，民间百姓服食惨死近百……
风波蔓延，朝野震动。
半边莲一朝声名尽毁，药商纷纷断送药材，两位炼丹师不知所踪，就此销声匿迹，当时众口铄金，皆言是卷施私携师父遗留的秘卷离去，而诡毒异术是卷施一人所制，更没有任何解药留下，将所有药性错乱、刺青含毒的根源推到她身上，成她一人之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半边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