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发誓 下次模拟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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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死了一次。
濒死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真实了，逐渐衰落的心跳，僵硬的四肢，以及耳边蝙蝠喋喋不休的声音……
烦死了。
都已经把他干掉了，就不能给将死的敌人一个清静吗？
等他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看到再熟悉不过的自己房间的景象，他愣住了。
“……我回来了？”
耳边安静了两秒，随后响起系统先生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
“不回这里你还能回哪？难道你以为睁开眼睛会看到地狱的场景吗？”
似乎没想到系统居然还会冷幽默，克拉克噎了一下，慢慢掀开被子，给惊出一身冷汗的自己透气。
“那倒没有……话说为什么默认我会去地狱啊？”
最该下地狱的难道不是干掉他两次的坏蝙蝠吗？还是说天堂也有外星歧视？
克拉克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不愉快的东西，转而开始好奇模拟器的运作。
“不过我还以为，脱离模拟世界之后，我们会进入由系统先生这样的AI主导的赛博空间之类的地方进行模拟后结算？”
现在正是赛博朋克这个全新的流派大行其道的年代，克拉克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这下轮到系统先生噎了一下。
“没有这种东西，你进入模拟的时候是在哪里，回来之后就会回到哪里——少看点小说……算了，考虑到以后的职业，当我没说。”
克拉克条件反射反驳：“新闻和文学其实是两个方向，虽然我不否认文学素养很重要……”
等等，新闻？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双骨节分明，但确实属于17岁少年，还没有成年的超级英雄那么宽厚的手。
他就这样坐在床上，吃力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模拟世界的记忆，却发现眼前只会零零星星地闪过一些重要的记忆碎片，具体发生过的事情却如同流水一般流走了。
在他回到现实世界的短短数秒之内，就连关于模拟世界中未来的“自己”的记忆都开始模糊了。
比如现在，他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未来的自己貌似从事新闻行业，在大都会工作，才刚转正就死了——
明明没有具体的记忆，想到这里心脏居然抽痛了一下，看来大城市不好混，错过一个实习转正的机会真的很让小镇男孩心痛。
克拉克调整了一下怅然若失的心情，又梳理了一遍自己的记忆，总算想起自己死亡模拟结束的时候，看到眼前有一行字询问他要保留哪段记忆。
然后他怀疑自己的记忆出问题了。
“我不记得我有选择保留哪段记忆。”
就好像掐掉了他选择的流程，直接就把他丢回现实世界了——也有可能他选了，但是忘了？
就像他因为精神遭受冲击，忘了模拟一周目的事情一样。
系统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见到对方，但克拉克却从这种有些尴尬和为难的停顿中感觉到系统先生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心虚？
“模拟中要保留的记忆是我来替你选择的。”
突然被剥夺了选择权的克拉克：“……？”
系统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因为上次保留的死亡记忆导致你的精神受到了损伤，所以启动了宿主保护过滤程序——
“所有从模拟中保留下来的记忆都必须经由我筛选，确保不会对宿主的身心健康造成损害。”
克拉克懂了。系统先生成他的模拟监护人了。
作为一个几乎从未有过叛逆期的，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他选择从善如流：“好吧，你给我保留了哪段记忆？”
系统回答得很快，像是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关于你的童年玩伴布鲁斯的那一段。”
伴随着系统的低语，克拉克眼神又恍惚了一瞬，脑子里就像是找到了关键词一样迅速浮现对应的记忆——
那是他童年中最美好的回忆。
他和布鲁斯漫山遍野地尽情奔跑，玩闹，几乎称得上是无忧无虑，完全没有后面那些复杂的东西困扰着他。
而在这段美好记忆的末尾，也就是布鲁斯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们一起坐在某块小山坡的草地上。
他现在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来，布鲁斯坐在草地上伸手跟他拉勾的时候，眼睛亮得就像落进了星辰。
那种美妙的滋味，直到现在都令他非常回味。
他的意思是说，一只貌似是名贵品种的蓝眼貌美长毛猫在经过重重试探之后，终于拜倒在他的耐心之下，矜持地伸出猫爪……这种成就感令他感觉很好。
然而，美好记忆带来的甜蜜感仅仅持续了短短数秒就消失了，甚至逐渐转变成了某种难以形容的酸涩和恼怒。
因为他依稀记得，那天之后，他貌似就再也没有见过与自己定下约定的童年玩伴了。
曾经在他的童年跳来跳去的蓝眼长毛猫最终还是没有将柔软的肉垫交给他，转身就跳进小巷子里，不见了。
得到了模拟世界中这部分记忆的克拉克感觉心口一窒，一股强烈的遗憾涌上心头。
直到他像上次模拟一样死在蝙蝠的手里，他都没能成功找到布鲁斯……
等等，这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又一次死在蝙蝠手里了，又一次！
而且上次蝙蝠侠为了杀死他还变身大怪兽了呢，这次靠着一根破长矛就成功把他杀死了！
对了，好像在第1次模拟两人对上的时候，蝙蝠侠就拿出过这根氪石长矛了。
克拉克捂着有些胀痛的脑子，模模糊糊又挤出了点记忆。
他依稀记得，第1次模拟的时候貌似是邪恶大蝙蝠主动找他约架，幸好他反应迅速，及时用热射线弄断了蝙蝠侠持着氪石长矛的那只手。
机智善良的他即使明知道蝙蝠侠要杀自己，也没有伤他性命，确定他没有威胁之后就好心放他一马，结果……
克拉克摸了摸自己突然感觉有点空有点凉的胸膛。
事实证明，永远也别小瞧邪恶蝙蝠，就算没了一只手，就算失去了氪石长矛，他竟然还有后招。
……但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克拉克懊恼地揪了一下被单，悲伤地发现自己二周目好像变菜了。
一周目他好歹还打完了蝙蝠怪Boss一阶段之氪石长矛骑士呢，成功把Boss逼入了二阶段。
怎么有了一轮经验之后，到了二周目，他打Boss的进度条还倒退了？
“系统先生，请问蝙蝠侠是你们安排的系统局吗？不能用常规方式战胜的Boss之类的？为什么这一次他只用氪石长矛就能成功把我杀死了？”
正常情况不该是每个周目都能推一点打Boss的熟练度吗？为什么他的进度还倒退了，反倒是蝙蝠打他更速通了？
到底谁才是Boss啊！
系统被他问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等等，我给你保留的记忆只有跟八岁的布鲁斯相处的那一段，为什么你还记得最后跟蝙蝠侠的那场战斗？！你……记得多少？”
克拉克撇了撇嘴。
“蝙蝠侠用氪石长矛捅我的每一个步骤都完全记得呢，现在都还有点幻痛。”
他有预感，很快，被氪石长矛克死的记忆就会取代尖刺刺穿胸膛的死亡画面，成为他新的噩梦素材了……也或许两段素材会自行融合？
太过分了，这Boss不削还能玩？
哦，差点忘了，他玩的是氪星人的地球模拟人生online，还真不能不玩，不然万一他在现实里也走上模拟人生中的轨迹遇上蝙蝠就惨了。
必须得赶紧想办法制裁蝙蝠侠。
他可不希望过几年自己也跟模拟人生中一样，跟突然冒出来的蝙蝠侠互相敌视，然后被弄死了。
在刚结束的二周目里，他可是才刚从大学毕业进入星球日报实习就被弄死了，算下来的话真的没几年了！
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克拉克握紧拳头，暗暗发誓——
等下次模拟，他绝对不会再沉迷于交朋友过家家了，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收集跟蝙蝠侠有关的情报，做好万全的准备再约架，然后一雪前耻！
系统看着年轻的克拉克突然燃起来了，起初还一头雾水，而等到他弄清楚克拉克到底在想什么，又是怎么把蝙蝠侠当做必须攻克的大Boss之后……
总是显得温和克制的系统先生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吵得嗡嗡作响，差点以为自己的脑子里装的不是系统，而是吹风机。
而且他又不是笨蛋——就算要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需要掩饰智商，他在斯莫维尔中学相当漂亮的成绩能证明这一点——
总之，克拉克发现系统先生好像在笑话自己，顿时有点脸热，不满地嘟囔：“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不，没有。”笑够了之后，系统一本正经道。
蝙蝠侠怎么不算一款难以逾越的Boss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发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