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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保护你 双强正式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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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侍哀伤的低下头,回想起那时场景……
腥臭昏暗的暗室溢出恐惧,冰冷的地砖哪怕隔着一层鞋底都刺寒了脚。
女侍不明白信鸾还会有如此恐怖的地方,看着昏迷的同伴们,她握着玉佩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
“我们迟迟接收不到信号,便调动了其余三宫殿所有人力,想着与敌人殊死一搏。”女侍说着,为白茸阳盖好被子。
“除了惨迹,我们没有搜查到敌人的身影,只看见你们三位昏迷,不敢相信,镜宫殿竟然会有那种地方。”
女侍最后悄声的碎碎念被白茸阳捕捉。
梅子惜收好药碗,补充道:“境外消息,镜殿主凶多吉少,不过,她在遇害前发动转移阵法,将大部分弟子转移到信鸾之外了。”
“抱歉老梅,我们没能捉到凶手。”白茸阳低头,情绪低落。
从暲华阁坍塌到暗信「傀儡香」,再联系起镜宫殿遇袭,那具可疑的干尸……这一系列经历发生紧密,掌握的信息线索又少之又少,她属实有些晕头转向。
“老白?老白!”梅子惜见她神情恍惚,很是担忧,抬手查探情况时,腰间别着的密信掉落在地。
他的心莫名的沉了一下。
“现场唯一被运回来的线索,是一具干尸,尽管已面目全非难以辨认身份,但……”梅子惜攥紧衣袖,有些不敢往下说。
“但我竟觉得熟悉。”
梅子惜憔悴却又温柔的面容映在白茸阳眼里,他太过虚弱了,身子瘦弱到怕是风一吹就摔倒。
他的话刺激到白茸阳神经,迫使她从混沌中惊醒。
回过神时,白茸阳愣愣的张着嘴,火烧般疼痛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余光中,她看见符月琊对着他摇头。
他的眼神似是在请求着:“无论发生什么,还请你隐瞒下来。”
“别多想,老梅。”白茸阳故作轻松,“你认识的人都那么厉害,不会轻易死掉的。”
她说的心虚,只好以闭眼微笑掩饰。
“倒是有件大事要和你说。”白茸阳紧接着转移话题,试图不让梅子惜察觉到异常,“镜宫殿遇袭时,潜伏了一个古兽。”
“早已消失的古兽族?”梅子惜稍稍松开颤抖的手,由于太过用力,嵌进肉的指甲沾上了血。
“那狐狸伪装成镜宫殿弟子,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力量不可小觑。”白茸阳直视着梅子惜,“老梅,你们信鸾要多加警惕,最好赶快排查可疑的弟子。
“嗯,我明白了。”梅子惜点头答应,“我会与其余二位殿主沟通,以便排查。”
“月琊,你意见如何?”他转身问道。
符月琊回答:“没问题,月宫殿会配合排查。”
“也算我一个。”白茸阳主动提议,“羁姝镇怒对同族气息敏感,这样能提升效率,老梅,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香近,找到幕后真凶。”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我相信你。”梅子惜浅笑低眸,掩盖愧疚与自卑,“其实,我……也想帮忙。”
话后回味,他的那丝笑意,实在心酸。
“我自知不能离开花宫殿,提前向镜殿主请教了空间转移阵法,你们出境肯定少不了奔波,我想用这种方式来出自己的一份力。”
也向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
符月琊看出了梅子惜的心结,安慰道:“这些年我的伤能恢复的彻底,多亏有前辈的药,所以,此次亦有梅前辈的支持,我们便能安心追查凶手了。”
“当然,老梅,我能顺利当上驱邪师可少不了你的帮助。”白茸阳接着安慰,“日后战斗凶险,你可要好好的大显身手。”
“哈。”禁不住同伴的诚心夸赞,梅子惜面上的阴郁少了许多,“那你们先好好养伤,我去为你们准备好必要药物。”
“还是你周到。”白茸阳面带微笑,目送梅子惜等人离开。
待到屋内醒着的人只剩白、符二人,白茸阳悄悄瞧了瞧符月琊,他就安静的挺直背坐着,默默的看着窗外。
他满身的伤让白茸阳有些内疚,若不是她提议分头行动,也许结果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白茸阳掀被穿鞋,抬着椅子坐到符月琊的身边,符月琊听到声响,默默的转过身。
“抱歉,这次行动我没考虑周全,害得你受了伤。”白茸阳双手放在腿上,态度十分真诚。
“没事的。”符月琊以为她是要问幕后真凶,没想到她是来道歉的,有些意外,“不必自责,是我自己的选择导致的结果。”
一刹那,符月琊脑中闪现白影离开前的话:
「不要背叛他。」
「不介意联合。」
两句矛盾的话语,符月琊倒是细思出白影的用意。
所谓“背叛”,是威胁符月琊不能直接供出他的身份,而“不介意联合”……
便是允许符月琊隐晦的、一步步的指引白茸阳找到幕后真凶了。
“如此藐视人,真让人火大。”
符月琊低下头,克制住内心的负面情绪,碎发遮盖住他的脸,看他状态不对劲,白茸阳更加担心了。
“你……没事吧?”
她试探的伸出手,措不及防的,符月琊猛然抬头,只是短暂的视线触碰,那淡灰色的瞳孔充斥着熊熊怒火。
“你也恨他吗?”他突然问道。
“谁?幕后真凶?”白茸阳疑惑歪头,“当然,我想让他也尝尝变成‘废墟’的感觉。”
“他的罪行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不够偿还。”符月琊主动靠近白茸阳,似是对她的回答还不够满意。
白茸阳先是惊讶,很快恢复镇定,她直视着他的眼,质问道:“难道……你认识他?”
如此问来,符月琊暗中紧绷的心松缓了些,他淡定的坐回自己的床位,说道:“我们信鸾有个规矩,境内之人,待到成年后有殿主许可才能出境,我这刚成年,还没出境几次。”
“梅前辈口中的你,性格直率,不该是如此多疑之人,更何况……”符月琊顿了顿,时刻观察着白茸阳的微表情,“何况现在的情况,哪怕你我不是同一派属之人,只要最终目的不冲突,就不算敌人。”
“所以我们多少要有些信任,猜疑多了,就不方便一同行动了。”
白茸阳上下瞧探着符月琊,这绝对是二人认识后,他一次性说过最多的话,明面在强调合作的信任,细品下来,话里有话。
她垂眸细思着每一句话,最开始的质问,符月琊看似在辩解,实则没有一句在否认白茸阳的质问。
紧接着,又借着梅子惜的话,提出合作信任问题,梅子惜曾在信中为符月琊的人品做过担保,这些话的用意如此隐晦,难道是在打哑谜?
他真的知道幕后真凶?
白茸阳机警的抬眸,试探性的问:“话说的轻松,你该怎么证明,我们不会是敌对的呢?”
符月琊心中默默期待她能够听懂话中之意,“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你也知,要面对的是何种强大的力量,单凭独力,难以得胜,相反,我们合力对抗,当然,我说的合力,不只有你我二人。”
说完,符月琊将枕下的月宫殿玉牌放在白茸阳的手心,“此物可随意调动月宫殿的储存力量,能够弥补你的魔力空缺,如此,便是我的诚意。”
“月宫殿少主牌?”白茸阳将玉牌拿起来仔细查看着,“这……”
“是我的玉牌,你放心用就好了。”符月琊像是变戏法般的,又从枕头底下拿出另一块玉牌,这块玉牌很特殊,由两块不同的玉牌拼接而成,接口处还染着暗沉的血。
那血早已“嵌入”玉牌,无法擦去。
牌上雕刻着“月宫殿殿主”五字。
符月琊只是握着玉牌,眼眶就变得温热了,他哽咽一下,轻声解释:“这块玉牌,是我父母的遗物之一。”
白茸阳心一沉,光是玉牌就如此惨不忍睹,那他的父母……怪不得方才梅子惜会询问他月宫殿的意见。
如此年轻,就肩负起重任了。
“我也恨。”符月琊说的难过,鼻音重了几分,“所以我帮你……亦是在帮我自己。”
眼前人的破碎感激起白茸阳的保护欲,他虽知幕后人的身份,但却不能直说出口,一定是受到了威胁,如此处境,依旧坚强不屈。
“放心,我会保护你。”白茸阳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
“保护”二字,何其珍贵,除了符月琊的父母和梅子惜,白茸阳是第三个如此对他说的人。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未来的路凶险,还是要以保全自己为优先。”符月琊望向窗外,窗外弟子快速来回的走动着,“是时候排查异样了,你的包裹在门口的木柜中。”
符月琊起身穿鞋,“我要先行回到月宫殿,你收拾好后,沿着石板路,一直走到中心习武场,就可以了。”
“嗯。”
……
白茸阳走向满是药味的衣柜,取出自己的包裹,她很期待房少延给她准备了什么衣服。
解开层层包裹,一件橙色云纹轻衣安稳的到达白茸阳之手,摸着这丝滑的面料,白茸阳的心暖暖的。
房少延还很贴心的为她准备了一套配饰,头戴金花弯木簪,耳佩镂空黄玉坠,如此配合,颇有活力气息。
“不愧是阿延,眼光依旧独特。”白茸阳心中称赞,她将旧衣物收在包裹内,暂时存放在木柜中。
接下来,就该排查异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