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时代牛马拉磨时也会抱怨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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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海市 2056年7月7日6:00AM--
浓云翻滚，漆黑如夜，海市上空突然拉起了尖锐的防空警报，伴随着一声撼天动地的惊雷，整个城市瞬间从梦中惊醒。
【请广大市民注意，这里是突发灾害预警广播。现在起全市封禁，所有公共交通停止运营，请所有市民不要离家。已经离家的市民请根据指引，进入最近的地下掩体避难！】
【重复一遍，这里是突发灾害预警广播，请所有市民锁好门窗，不要离家！……】
社交媒体上迅速炸开了锅，“海市灾害预警”的话题在凌晨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将焰头痛欲裂，打开工作群，艾特老板：
【助理将焰】：@海市钱律师 @AA精品案件陈律师两位老板，请问今天要去上班吗？
【AA精品案件陈律师】：？
【海市钱律师】：？
将焰翻了个白眼，打开社交软件，截图热搜话题，这个话题中置顶的消息是平台官方认证的海市政务账号，发布的内容和外面不停播放的全市广播内容基本一致。
将焰把截图甩到群里，又过了一会儿。
【AA精品案件陈律师】：听钱律的。
【海市钱律师】：这是什么？为什么不上班？
将焰：……
【助理将焰】：钱律师，海市现在全市拉响了防空警报，外面一直在广播说所有公共交通都停运了，我去所里有20多公里，也只能走着去了。
【助理将焰】：[视频.mp4]
【助理徐舟】：我也是……
徐舟是将焰同期挂证的同事，不过比她晚来几个月。
【海市钱律师】：什么灾害？有核实吗？交通停运，有核实吗？全凭道听途说？
将焰攥紧了拳头。
【助理将焰】：那我上午也请假吧，今天下午我要去律协面试。
【助理徐舟】：额，那我也请假？
【海市钱律师】：我很忙，请假找陈律申请。
陈律引用了将焰的话，回复道：【同意。】然后又引用了徐舟的话：【不同意。】
徐舟立刻给将焰发了一长串省略号，将焰恶狠狠吐了口浊气，没时间搭理他，简单回复了句：【你加油。】
海市到底面临什么危机，网络上众说纷纭，始终没有定论。倒是海市政府如临大敌，警力几乎倾巢而出，还有不少人说看到街上有军队走过，不过这类消息很快就消失了。
较为可信的猜测还是发生了战争，但敌人还一直没有露面。
防空警报不间断地在响，全市广播也在不厌其烦地播报，偶尔还会有警笛声从远处快速划过，仿佛末日一般。
但比起什么灾害预警，将焰更关注下午的律协面试还会不会如期举行，这可是她苦读四年又过了法律职业考试后又进律所付费上班当了一年多的实习狗才换来的面试！
距离拿到律师执业证就差这临门一脚了，她现在的焦虑与烦躁几乎要达到峰值。
--2056年7月7日 9:16AM--
这片区域没什么高楼，将焰住的公寓楼鹤立鸡群，密集的窗子下面挂满了空调外机，整栋楼像一个黑乎乎爬满了藤壶的烟囱。
她走到窗边，从卧室窄窄的竖条窗户看出去，乌云像是浸满了墨的厚重棉被，沉甸甸挂在天上，积蓄已久的暴雨倾盆而下，雨点密集的击打节奏与警报声混合在一起，压抑的情绪笼罩着整座城市。
将焰的手机此时也“叮”的响了一声，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短信：
【海市律协：尊敬的会员将焰您好，我们很遗憾地通知您，您在2056年7月7日，14:00点的实习面试考核取消，请静待下次面试通知。】
将焰愤愤将手机扔在桌上，颓然倒在床上。
--2056年7月7日 12:00PM--
咚咚……
“拜托你……”
将焰迷迷糊糊醒来，房间昏暗，她一时以为现在是半夜，扶着剧痛的头爬起来找到手机看了一眼，才中午12点。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模糊的话语从门外传来，将焰有些紧张。
她没有点任何外卖，最近也穷到没有网购，在海市几乎没有朋友，不可能有人来找她，难道是社区的人？
她光着脚，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小小的公寓房并没有资格拥有客厅，卧室外面就是一条直通入户门的走廊，厨房也在这条走廊中。
经过厨房时，她拿了一把细长的厨刀，慢慢靠近门边。
“求求你……”是个男人的声音。
将焰呼吸很轻，心跳很快，敲门声并不大，但很急促，外面的人似乎也很紧张。
她轻轻贴近猫眼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楚楚可怜的柔弱美男子！
那人站立的姿势很奇怪，好像受了伤，但是身上没有血迹，他浑身都被大雨淋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水。
“你在吗？它们要来了，对不起……对不起，请帮帮我……”美人央求道。
即使是从猫眼这样扭曲的小孔中看去，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将焰差点都把持不住了。
——她当然不会开门。
开玩笑，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人会在外面乱晃，还特意晃到她家门口来啊？
“我真的没有恶意……请帮帮我，它们就快来了。”美男子一边敲门，一边如惊弓之鸟在楼道中张望。
将焰准备悄悄退回卧室，假装自己不在家。但公寓房那少得可怜的隔音效果，让她清楚听到了隔壁大门打开的声音。
价格低廉的防盗门，开合时总会有吱吱呀呀的声响，即使动作小心缓慢，铰链的转动声仍然被空荡漆黑的塔楼楼道放大了很多倍。
“喂。”
美男子循声望去，是住在将焰隔壁户的姑娘，看起来二十来岁，声音甜甜的，此时面上有点犹豫，但更多的是担心。
“你有什么事？她可能不在家。”小姑娘只探出半个脑袋，用气声说。
美男子紧张道：“你不要出来，外面很危险。”
将焰眼睛贴在猫眼上，左手紧紧握着门把手，视线钉在男人身上。
女声继续道：“你是她朋友吗？要不先来我家先躲一下？网上说如果随便出门的话可能会被抓起来。”
将焰眉头紧锁，她知道隔壁住了个女孩子，因为隔音太差，偶尔能听到隔壁传过来的声音，但她们上下班时间不一样，所以从没见过面。
美男子焦急又踟躇，“可是……”
他频频抬眼看将焰门上的猫眼，将焰就在门内，几乎与他对视，但外面的人全然不知，他终于下定决心，扶着墙踉跄朝隔壁走去。
他是冲着她来的。
那小姑娘若因此出事，她良心也过不去。
男子离开猫眼的可视范围时，将焰轻压把手，将门推开一道2厘米左右的小缝。
相邻两个房间的开门方向相反，隔壁的姑娘看到将焰突然开门，也吓了一跳，正准备说话，将焰抢先开口，“我不认识他，别放他进去，笨蛋。”
美男子闻声惊喜回头，却突然睁大眼睛，表情惊恐，大吼了一声：“来了！快关门！”
将焰没有丝毫犹豫，砰一声把门关上并反锁了两圈，同时听到隔壁的门也狠狠关上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些叽里咕噜听不懂的外语。
有的脚步声较快，快速从她门口经过并走远，但还有一些始终在门外徘徊。
那个男人是谁？外面到底有什么？是不是和海市今天的戒严有关？
将焰心如擂鼓，一边在心中狂骂好奇害死猫，一边憋着气凑近了猫眼。
这一看，却几乎让她骇叫出声。
“！！！”
那哪里是人！
它们更像是一团黑雾，勉强有个“人”的形状，黑雾的“双手”像干枯的树枝一般扭曲，长长坠在地上。
构成“头部”的黑雾，比正常人类的头部要大两到三倍，此时像是个失控的鼻涕虫，对着将焰的猫眼不断变换着形状，似乎试图在那畸形的脑袋上变出个五官来。
将焰两排牙齿不自觉开始打架，她只能狠狠咬着下唇，才勉强保持安静，她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撑在门上，别说转身，就是连转动眼珠的速度都慢得像是树懒，生怕眼球移动时也会发出动静吸引到门外怪物的注意。
门外，那个黑色东西的下半身，又从两侧生出了两条黑雾，像是蜘蛛腿，又像是章鱼触须，在地上点来点去，就是它们模拟出了人的脚步声！
“我靠！！”
楼道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叫，紧接着无数脚步声窸窸窣窣地动着，而后又是一声巨响，有东西在撞击大门。
咚！！咚！！
“啊啊啊！！什么东西！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
将焰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趁着外面声音混乱，慢慢后退，退出几步远后，才迅速奔回卧室将门反锁。
她一把将床单掀起来，用厨刀割开缺口，撕成长条后首尾连在一起绑成一根长绳，一端紧紧系在床脚上，剩下的全部扔出窗外。
一开窗，风裹挟着雨冲进屋内，桌上的面试题集被吹得呼啦啦满屋乱飞。
将焰把床单在左臂上缠了几圈，整个人面朝卧室门，站到窗台上，右手去抓隔壁窗户凸出来的墙沿。
好在是郊区的便宜公寓楼，将焰感叹，墙体很薄，她和隔壁户的窗离得很近，伸手就能扣住隔壁窗侧的墙体。
她右脚踩在隔壁的窗台上，摇摇欲坠地在两扇窗户中间劈叉。一站上窗台她浑身就被暴雨淋透了，水像瀑布一样从她的额头上往下淌。
工作繁忙的法律民工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往返地铁站时步行的两公里，她原本的计划是从窗户翻进隔壁的房间，但劈了个叉就意识到这计划行不通，只能勉强用右膝盖撞了撞窗户，“喂！你怎么样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还拉了一层纱帘，她看不清里面的状态。等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喂，我仁至义尽了！你再不过来我就自己走了。”
还是没有回应。
将焰正准备松手离开，忽然从房间里炸开一团耀眼的白光，她视野一红，紧接着就是彻底的黑暗——她暂时看不见了。
失明也带来了瞬间的失衡，她身体不自觉地后仰，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失重感。
卧槽……
要掉下去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具国粹的感叹。
恰此时，一只手稳稳拉住她的手腕，将焰左手绑着床单，右手又被人提溜住，整个人被惯性狠狠拍在墙上。
她痛得又感叹了一声。
左手臂上的床单逐渐滑落，她手指已被雨水泡得发白，指节酸胀，痛得几乎脱力，但仍不敢放手。
但右手上传来的大力让她感觉整个人要从右边的腋窝开始断裂开了。
“松手，相信我！”头顶有声音说。
将焰迟疑了一瞬，钳在手腕的大力带给她几分一定会被两马分尸的笃定，于是她顺从地松开左手。
床单从左臂上滑落，她像小鸡崽似的被人往上拉了一截，然后手腕上的触感消失，几乎是没有间隙的，一双手从猛然从腋窝下将她环住，整个人被稳稳地抱进了屋内。
干燥的巨大布料从头上将她罩住，将焰推测那是床单，便双手抓着，在脸上胡乱揉了一把，先把眼皮上的水擦干。
夏天的海市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虽然暴雨倾盆，但温度仍然很高，房间内开足了冷气，将焰裹着床单，被冻得发抖。
视力恢复了一些，她能模糊地看到房间内的样子了，眼前只有那个原本就住在隔壁的小姑娘跪坐着。
将焰警惕道，“那个男的呢？”
小姑娘：“说来话长，嗯……简单来说，就是他要我跟他签订契约，让我成为魔法少女。”
将焰：？
小姑娘：“当时我很害怕，然后又听见你在外面喊我，我也没时间思考就答应了。”
将焰：？？
小姑娘：“然后居然真的就变成魔法少女了诶！你看，我力大无穷，一下就把你拉上来了哦！”
将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新时代牛马拉磨时也会抱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