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怀饮鸩》尚卿何

5、毕现

　　到了晚上，整条街上灯火通明，喧闹不止。李幼清登基后便解除了宵禁，夜市兴起，虽然反对、支持的人各占一半，政策还是顺利运行了。如今李幼清看到夜晚这般繁荣美好的景象时，他也觉得自己从未做错。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座更为华美的阁楼前，灯火辉映，嬉笑声鼎沸。门口有几个艺人吹拉弹唱，似乎在为这座楼阁招呼生意。
　　李幼清慢悠悠地扇着折扇，转头笑眯眯地看着李洹。
　　“王兄不进去看看？这种地方王兄不陌生吧？”
　　李洹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他瞧了两眼阁楼挂的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锦歌楼”三字。可要当着李幼清的面，他怎么敢这样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李洹正躲闪着李幼清玩味的眼神，却被路过的人一撞，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门槛里。
　　“王兄小心。”
　　李幼清拉住了李洹的手，但也顺势跟他跨了进来。站在一楼笑意盈盈的老鸨瞧着李幼清两人衣装不俗，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
　　“公子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吧，要不要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李洹僵在了原地，他似乎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李洹去秦楼楚馆的次数不多，他常去的其实是勾栏之地。他只听曲看戏，不玩感情。
　　李幼清仍旧紧紧拉着李洹的手。李洹根本逃不掉，只得讪讪地笑着，尴尬地回话。
　　“那……就要你们这的清倌吧。”
　　“好的公子，咱们这的清倌姑娘叫楚小清。小清姑娘身价不俗，一般的客人她可不见。不过，既然是人称‘风流才子’的洹亲王，我倒是可以去问问她。”
　　“你认得出我？”
　　李洹有些惊讶。
　　“您腰上的玉佩可挂着名呢。”
　　李洹尴尬地将腰上的玉佩解下，收了起来，只听见李幼清在一旁轻笑。
　　“王兄，你在冀州可是也要留名了。”

　　“王爷，小清姑娘愿意见您。”
　　于是李洹二人便跟着老鸨上了楼，走进装饰清丽的隔间，只见一女子在帘后抱着琵琶，如珠落玉盘的清脆声响从帘后传来。一曲毕，面容娇美的年轻女子从青丝帘后缓缓走出。
　　“小清……姑娘好。”
　　李洹正念着名字，不自觉地看身旁的李幼清，李幼清对上了李洹的眼神，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笑得不太和善。
　　“王爷亦安。”
　　女子抱着琵琶，坐到两人对面，浅浅一笑。
　　“没想到王爷竟来了冀州，小女子无甚招待，听说王爷喜欢听曲，便多弹几首吧。”
　　如若是平时听得如此仙乐，李洹定然会耳清目明，可如今旁边坐着这样一位尊驾，是实在享受不起来，反倒是越听越是如坐针毡。李洹偷偷看了两眼李幼清，却发现他一直笑盈盈地盯着自己，顿时毛骨悚然。
　　“谢姑娘今日好意，还望他日能再会。”
　　李洹掏出几十两银子，又顺手把白天买的香膏送给了这位清倌，便拉着李幼清匆匆离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楚小清独自看着手里的香膏喃喃。

　　出了锦歌楼，李洹拉着李幼清又快速走了几步，好不容易远了，来到一处灯火阑珊处。他气喘吁吁，却不仅是因为走快了。
　　“怎么了王兄，这曲才听几首啊？”
　　李洹可听不下去了，在那里多待一秒都是对他的折磨。
　　“皇上开玩笑了……”
　　“王兄不喜欢？”
　　“本是喜欢的……”
　　“哦？那是我坏了王兄和美人相处的雅兴了？”
　　李幼清脸黑着一步步靠近李洹，直到把李洹逼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没有，我只是喜欢听曲……”
　　“那王兄为何要跑？还特地送了香膏，是打算下次再来吗？”
　　李幼清压低的声音绕在李洹耳畔，李洹心跳的极快，却又手足无措。他本也没打算做什么，那盒香膏，只是提前离开的歉礼。可李洹却被李幼清萦绕在他耳边的温热呼吸扰乱了思绪，绞尽脑汁地只想狡辩。
　　“没关系，王兄若是喜欢青楼女子，赎回去做个小妾也不是不行。”
　　“不是你听我说……”
　　李洹抓着李幼清的衣领正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话了——李幼清把他按在墙上吻了他。
　　趁李洹还没反应过来，李幼清已经侵入了他的舌腔，深入地肆虐，扰乱他的呼吸。李幼清似乎在啃咬他，李洹不禁地轻哼，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李洹感到嘴角一疼，李幼清已经放开了他，他一抹嘴角，液体是红的。
　　“你居然也……”
　　李洹的心脏仍在快速地跳动，他感觉耳朵极热。李幼清笑而不语，原来李洹无论怎样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天晚了……回去吧，王兄。”
　　李幼清又扇起他的折扇，从李洹身旁掠过，走在了前面。李洹愣了愣，随即追上他的衣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