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如果死亡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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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陆忍甲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外面的夏青青被她的操作震撼住了，飘逸的长发自然地落了下来。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将瘦成骨头的手举在空中，想要再次敲门。
手欲要碰到门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里面传来，夏青青本能地害怕，连忙将手缩回来。这种恐惧是灵魂上带给她的。她没有过多的思考，立即化作一丝黑雾飘走了。
门口，陆忍甲的目光落在关门的手上。刚才动作太快了，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陈美玲再次问道：“怎么了？门外有东西吗？”
陆忍甲锁上门，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没，可能我听错了。这么晚了，我们快睡吧。”
陈美玲没有多言，等她收拾好进入被窝时，身旁人早就入眠了。
她有些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回想起晚上发生的事情。徐俊的死太突然了，不过她并不是一个警察，没必要去想自己以外的事情。
接着屋内微弱的夜灯，陈美玲侧着去看自己平躺的双手。
刘尚威今天是专门来要孩子的，幸好她回来了。不过姐姐死后，他就没怎么来要孩子，今天这么匆忙，难道是他遇到了什么事情——必须要这个孩子才能完成的事情。
目前除了姐姐留下来的视频，她没有别的信息了。
接下来的官司是肯定要打的，她要亲手将这个人送入监狱。
她知道成功的概率很小，毕竟姐姐死于车祸，并不是刘尚威造成的。加上当今社会家暴又不落实刑法，所以才导致这些人无法无天。对他们来说，只要不是亲手把人弄死的，责任就不在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陈美玲肚子里就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
如果死亡才能让人重视起来的话，那么他们和那群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
陈美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她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才能打一场漂亮的官司。
渐渐地，陈美玲陷入了深眠。
黑夜中，她摊开的手掌里，骤然冒出一抹红色的光芒。那道光芒散发着剧烈的光，睡梦中的陈美玲不适地动了下手指。
床边，飘荡在空中的冤魂被这道光芒深深吸引着。它的身体飘到陈美玲手掌的正上方，本该没有颜色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如此鲜艳明亮。
它贪婪地吸收光源，被遗忘的些许记忆渐渐清晰起来。它仿佛找到了归宿，身体不再漂浮，当双脚落地的那一刻，红光彻底消失。
它伸出手，仔细观摩自己的双手，而双手后面的背景，是熟睡中的陈美玲。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它鼻子有些酸酸的，甚至在它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滴泪正好落在了它的手心。
这种灵魂上带来的感觉是不会错的，眼前人是它所认识的人，而这个人在它心里是一个重要的存在。
到底是为什么？
犹如一片叶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这种奇怪的感觉好难受！
它紧锁着眉头，手紧紧抓住破旧的衣服上。
又好似随处飘来的风将叶子吹走，风带来的东西，最后任由风带走。
那是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逐渐清晰的记忆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模糊的迷雾封死了那张满怀笑意的脸庞，那是对它来说，一生的执念。
它放弃了挣扎。
它想不起来，这是它的错。
那个人不管是谁，但她已经出现在它面前。
它垂眸，那双黑漆漆的手自然地落在陈美玲的手心里。
是热的。
好温暖。
它轻轻捏了捏陈美玲的手心，继而张开口，发出沙哑的声音安抚着——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这个动作它仿佛做过无数遍，印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它怎么也忘不掉。
午夜，陈美玲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自己的姐姐。
是她们还小的时候，夏日在树下乘凉的时候，陈美玲躺在陈美丽的怀里，陈美丽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动着。
凉风的到来固然舒服，舒服到陈美玲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陈美丽见状，轻笑着将手放在陈美玲的手心上，轻轻拍打着。
陈美玲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因为这个原因，总是在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缠着陈美丽陪她玩。
这个哄睡技巧，还是她们自己研发出来的。
陈美玲很受用，陈美丽也多了些睡眠的时间。
这个习惯，渐渐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每当陈美丽哄妹妹睡觉的时候，都会轻声哼吟：“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美玲睡的更加安稳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
陈美玲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坐起来，安抚蓬松的头发，然后揉了揉眼睛，才勉强清醒一点。陆忍甲一早就醒了，为了不打扰陈美玲睡觉，专门拿着办公用品跑去一楼大厅，还贴心地给陈美玲留了个言。
清醒后的陈美玲才注意到屋内少了一个人，她拿起手机，终于看到了陆忍甲的消息。
［雪天吃雪糕］：我在一楼大厅。
看着陆忍甲的网名，她怕自己认错好友，便给陆忍甲备注了全名。
陈美玲简单收拾了一下，查看着公司总部那边发来的消息。
徐州那小子第一次这么大方，她的离职单昨晚就批了下来。
陈美玲将邮件内容拍给陆忍甲，顺道说：“我要走了，你什么时候走给我发个消息，我还可以送送你。”
趁陆忍甲还没回消息，她就开始收拾东西。她的行李很少，大部分都在父母那里。她收拾的很快，等她坐下来的时候，刚好收到陆忍甲的消息。
［陆忍甲］：我今天晚上回去吧……
［陆忍甲］：姐，你能不能等我走了再回去？求你了！
这条消息下面还配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陈美玲没理由拒绝她，问她：“你忙吗？要不要我带你去附近玩玩？”
两秒后，陈美玲收到了回复。
［陆忍甲］：不忙！我马上回来！
一楼大厅的角落里，陆忍甲收起正在写的报告，装好电脑往楼上赶。
电梯门关上的同时，旁边的电梯打开了门，萧常封从里面走出来，身旁还跟着任忠衫。
他们还没从睡梦中醒来，就接到了李郝郃的电话。
昨晚李郝郃说过，徐俊的尸检报告晚点才会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晚。
电话里，李郝郃讲道：“徐俊是他杀，死于刀伤，凶器上的指纹已经检测出来的，是徐俊儿子的。奇怪的是，法医在徐俊的身体里发现一根长发，经检验，那根长发是徐俊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妻子夏时稚的。他儿子已经抓起来了，但审讯的时候他一直不交代自己是怎么下手的。另外，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你们来看一下吧……”
两人没时间把自己收拾的精致一点，简单洗个漱就出门了。到达警局后，李郝郃领着萧常封来到审讯室，透过那层厚厚的玻璃，以及看了审讯视频的回放，萧常封倒是饶有兴致。
视频里，瘦高的小伙子言行举止偏向于人格分裂。一口“我没杀，他可是我爸”，一口“他活该，反正不是我，是我妈”，眼神又不像演的，经过长时间的分析，心理医生才得出来的结果。
萧常封倒觉得不像是人格分裂，他觉得更偏向于被鬼附身这一说。
他这话一出来，李郝郃惊道：“你们不是说冤魂不会附身的吗？”
萧常封纠正道：“不是我们。”
纠正完萧常封再次看了一遍那个视频。视频结束后，他揉了揉眼睛，一旁的李郝郃很会看眼色行事，立马将提前准备好的咖啡端上来，递到萧常封面前。
萧常封顺势接下来，边喝边在想视频里的细节。
虽然说那些超乎常人的存在是不会被电子设备拍下来的，但也有特殊的情况。比如这段视频里，徐俊儿子身上一直有一缕黑雾，到视频尽头仍未散去。
萧常封问道：“我可以见他吗？”
李郝郃回应着：“当然可以了。”
萧常封被带到审讯室，果然看到了屋内人身上的黑雾。他坐在对方面前，开门见山道：“你自己进来了，你妹妹怎么办？”
对面的人神情一愣，双手紧握着，说：“你怎么知道她的？我明明没告诉任何人！”
萧常封口中的“妹妹”刺激着少年的神经，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藏好妹妹！不能被任何人找到！
少年紧锁着眉头，眼神躲闪着，又恢复成原来的状态，惊恐地冲萧常封说道：“你是谁？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我真的没杀他！”
萧常封紧闭着嘴，不紧不慢地翻看着审讯记录。
这份平静终究是被少年的叫喊声打断了：“喂！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
萧常封当然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但是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孩子。当年的资料他是连夜查的，对夏时稚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是徐俊，和她儿子没一点关系，但为什么偏偏是他？
萧常封有预感，当年的事情绝对有隐瞒。现在唯一的参与人已经死了，剩下的这个又神志不清，这可怎么办？
他有些烦闷，手扣在桌面上，有频率地敲着桌面。
审讯记录里，每次提到“妹妹”，他的语言系统就开始错乱。
面前的人见萧常封如此镇定，他久而久之停下了争执，周围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萧常封扣了扣耳朵，表示：终于安静下来了。
萧常封合上记录，问道：“昨天晚上你人在哪里？”
面前的人如实回答：“睡觉。”
“一个人？”
“……对。”
“为什么和你父亲分开住？”
“他不正常，明明妈妈都已经入土了，他总是告诉我说他看见了我妈。”
“你父亲不正常的状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从监狱回来的时候。”
问到这里，萧常封掐指一算，如果档案不错的话，夏时稚生前的经历足够让她化作冤魂。冤魂形成是要时间了，多则一两年，少则七天。
头七回魂的说法是没错的，那些执念强的的冤魂都是头七化作冤魂的。
按理来说，冤魂形成的时候，应该会有渡魂师注意到。可冤魂日益强大，强大到可以伤及无辜才出现渡魂师，这不合理。
萧常封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组织里有人在养冤魂！
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过，只是这件事让他更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萧常封结束了询问，从审讯室里出来，趁着李郝郃被喊走，他将任忠衫拉到一旁的角落里，小声道：“小心点组织的人。”
任忠衫瞬间领会到萧常封的意思，挑眉问道：“你是在怀疑组织里有内鬼？”
萧常封：“我可没证据，但还是不要和组织的人走的太近。”
尤其是李郝郃这个家伙。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任忠衫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有了李郝郃这层关系，他们顺利地去看了徐俊的尸体，甚至还有专门的人跟他们讲解。
徐俊是死于刀伤，但死前的心绪不太正常，法医给的结论是死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徐俊见到夏时稚的可能性太低了，那段时间它一直缠着他和陆忍甲。
那就是见到了夏青青，那孩子伪装了那么久，在徐俊死前还要给他一个惊喜，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临近中午，两人顺势在警局蹭了一顿饭，李郝郃坐在他们对面。
饭吃到一半，萧常封开口道：“上报给组织吧，我一个人可搞不定这么强的冤魂。”
李郝郃谄媚道：“他们哪有你强？”
萧常封拿筷子的手顿了下，夹起菜放入嘴里。也是，在他们眼里，他身为张道长的徒弟，实力是比组织内的人强一些的。
他灿灿道：“大哥，动脑子想想，我要是强的话，徐俊会死吗？”
李郝郃不说话了。他们都心知肚明，表面上凶手是徐俊的儿子，但真正的凶手却是他们常人看不见的脏东西。
李郝郃默默点点头，说：“我现在就上报。”
出警局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太过刺眼，萧常封举起手遮挡住阳光，冲身后的李郝郃嘱咐道：“人来了通知我，我目前还没找到它下一个巢穴呢。”
上了车，萧常封这才有时间拿起手机，他发现了两条未接电话。
看到名字后，他有些扫兴。
不是别人，正是他那生物学上的父亲。
萧常封将手机随意地扔到后座，启动引擎往酒店的方向开去。
昨晚折腾太晚了，然后一大早又被喊来，他还没睡够呢，现在就回去补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