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56.暂时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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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训练结束后，哈利独自留在空荡荡的球场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他却无心欣赏，脑子里乱糟糟的。
冷水扑在脸上，也没能浇散那股烦闷。
他靠在扫帚棚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科莱特的样子——不是今天下午她和迈克尔在一起的样子，而是更早以前，那些他从未刻意记住的瞬间。
是女贞路昏暗的客厅里，她挺直脊背站在佩妮姨妈面前，语气平静却微妙地替自己解围。
那时他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第一次觉得那栋令人窒息的房子，裂开了一道透光的缝隙。
还有黑湖边的那个下午，他语无伦次地说起伤疤的疼痛、那些纠缠不休的噩梦，而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后来呢”。
没有惊讶，没有怜悯，甚至还试图帮他找寻解决办法，仿佛他诉说的一切都理所当然值得被倾听。
原来这些他都记得。
她的笑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有偶尔看向他时含笑的眼眸…所有这些碎片，不知什么时候在他心里堆叠起来，而他却一直到今天才恍然发觉。
“不只是朋友…”
哈利喃喃自语，声音轻得立刻散在了晚风里。胸口那股酸胀的感觉，忽然间有了实感。
不是气恼，也并非单纯的占有欲。是看见她与别人并肩时胸口发闷，是听见那两个字时心跳漏掉的一拍。
是此刻，仅仅想起她，心头便涌起一阵酸涩又温热的涨满。
他喜欢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让他瞬间清醒，又带来一阵手足无措的慌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知道。也许很早，早到他习惯了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习惯了有她在的场合，习惯了把她划进自己最信任的小圈子里——但他现在才明白，那和想保护朋友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那些异样的悸动，只是那些瞬间的维护与靠近，都被他小心翼翼归进了‘友谊’的范畴里，收在来之不易的盒子里，不敢多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打碎这份珍贵的情谊。
但现在，盒子终究还是被打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哈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扫帚柄。
一个念头无比强烈地涌上来，他突然很想见她。
不是作为‘救世主’，不是作为‘朋友’。就只是作为哈利，那个在她面前可以不用假装坚强、可以狼狈、可以不知所措的哈利。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远处城堡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光。哈利抬起头，目光不自觉投向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
他知道她现在大概在哪里——图书馆，或者公共休息室。
去吧。
有个声音在心底催促。
去吧，在她被别人彻底约走之前。
哈利终于动了，他松开扫帚，朝城堡跑去。夜风灌满他的袍子，吹乱他汗湿的黑发，却吹不灭他眼中越来越亮的光。
他跑过石桥，冲进走廊，在转角处——
“哈利！”
罗恩和赫敏迎面走来，脸上写满担忧。
“你没事吧？”赫敏仔细打量着他，“我们在礼堂等了你半天…”
“我没事。”哈利气喘吁吁打断她，嗓音有些沙哑。
赫敏快速将她和罗恩在图书馆的侦查结果告诉了他——科莱特下午只是在和迈克尔讨论魔药课的实操，两人面前堆满了笔记和参考书，怎么看都只是在学习。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约会。”罗恩在一旁补充着，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笃定。
哈利静静听着，急促的呼吸缓缓平复下来。心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急切，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莽撞地冲过去表白？或者幼稚地去宣示什么主权？那不像他，也绝不会是科莱特会欣赏的方式。
“我知道了。”哈利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他率先迈开脚步，“走吧，我们先回公共休息室。”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要先成为那个…能配得上站在她身边的人。
科莱特近来隐约察觉到…哈利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变得格外留意她，即便刚结束一场疲惫的魁地奇训练，他也常会绕到拉文克劳长桌旁，低声同她打招呼。
课后请教功课的次数也明显增多，连迈克尔都忍不住私下嘀咕，“那位救世主最近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科莱特当然不知道，这个绿眼睛的找球手正笨拙地执行着他的计划，顺便…暗戳戳散发着自己那份格兰芬多式的魅力。
终于，在哈利又一次‘恰好’出现在图书馆，加入他们的学习小组后，迈克尔忍不住了。
待科莱特与室友离开后，他转向哈利，脸上挂着堪称完美的礼节性微笑，却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句，“波特，你最近是不是有些…打扰到我们了？”
“是吗？”哈利丝毫没有退让，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科纳，我想你还不知道，我和科莱特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按这个顺序，后来者似乎不该用‘打扰’这个词。”
迈克尔脸上的微笑僵了僵，目光扫过哈利眼下的青灰，语气转为一种刻意的关切，“与其在这里争论，还不如去好好休息一下。魁地奇训练很耗神，不是吗？”
“彼此彼此。”哈利歪了下头，用一种近乎古怪的神情打量回去，“你看上去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明显的睡眠不足痕迹。
同为魁地奇队员，最近这场无声的较劲显然让双方都没讨到好处。
迈克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语气罕见的有些动摇，“…这么明显？”
“都快赶上我了，你说呢？”哈利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务实，“听着，我们这么耗下去谁也别想赢。不如暂时停战，等魁地奇赛季结束再说。顶着这副尊容，恐怕谁也吸引不到她。”
迈克尔皱眉思索了片刻，终于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赛季后再谈。”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056.暂时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