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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肋骨 在苏琉璃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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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琉璃大三的最后几天里,一切都是无聊加上无趣。闷闷地看着导师写给自己的话“你会成为别人的桎梏”。苏琉璃翻了一下字典,托腮想了半天,这到底是褒还是贬。每天看着舍友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一群又一群地飞出门去。苏琉璃只是低头瞥下自己的牛仔裤和帆布鞋,对着小圆镜挤出两个小酒窝,然后对着那群花蝴蝶大叫:“记得给我带星巴克新推出的鸡尾。”
闷得要死的午夜,苏琉璃顶着一双熊猫眼在月光下看周国平的《人与永恒》,耳边突然传来老土的短信呼叫声。打开一看,几则减肥小广告里夹着苏琉芸在23:59分发来的短信“姐,有个人说我是他的束缚”。苏琉璃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回复“丫头,你倒比姐先谈起恋爱了。”几分钟后,苏琉璃接到了一句更让她闷骚的话——“姐,你的初恋对象我可还记得。”封锁了七年的记忆又被唤起,让苏琉璃本来混沌的大脑更加乱成一团。
苏琉璃定了定神,竭力清醒过来,飞快地按着触摸屏“圣经记载,上帝用亚当的一块肋骨创造了一个女人,于是世上有了第一对夫妇,这一传说好像贬低了女性,可是亚当却说得明白:‘她是我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妹,当你成为一个人的束缚,你就相当于那块肋骨。”发完信息,苏琉璃长吁短叹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妥,又飞快地发出一句话“当然,这种伟大的爱情不应该在初二年级的小屁孩中被肯定。妹,你还是学姐一样,为了未来,认真学习做一个好孩子吧……”琉芸没有回,不知道是否被自己气到还是被自己感动到了,亦或者抱着手机早已酣睡,不再多想,苏琉璃伸了伸懒腰,继续捧着那本小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
回家的车票永远不好买,在候车大厅挤得快缺氧的苏琉璃接到了琉芸的电话:“姐,怎么还没到家?”“妹,你以后一定要多赚点钱,让你姐也做几趟飞机吧。”苏琉璃带着喜感的哭腔对流云诉苦,“针尖大的一个汽车站被几万人挤满的感觉真是不可言表。”琉芸在那头扑哧地笑了:“姐,别担心,会有那么一天的,让你坐着私人飞机,真的会有。”挂了电话,苏琉璃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暖暖的,为什么总是在冥冥之中被琉芸所感动?想来,琉芸好像生来就有一种自己缺少的东西——超脱年龄的的懂事与成熟。她从没过问父母为什么离婚,与10年前12岁哭着喊着让妈妈留下的苏琉璃不同,4岁的琉芸只是站在那里盯着母亲的背影,然后安慰姐姐,讪讪地说妈妈还会回来。
辗转3个多小时候,苏琉璃才挤上了一辆车,大半天的车程完全让苏琉璃抓狂。在来回颠簸的状态下,也不敢把笔记本拿出来看电影消遣,生怕司机大叔一个急刹车,人伤了没什么,笔记本坏了可是连小命都再买不起的。
下了车,苏琉璃的胃开始翻江倒海,额头上的汗珠也沁下来,一摸头,原来又发烧了,最近体质总是很差。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力气也只剩下了按门铃,只是瞥见琉芸在眼前模糊了两下,之后就陷入一片乌黑的恐惧中。醒来的时候,虚弱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感觉口渴想支起身子喝水,却发觉手臂被什么东西压着,再一看,原来琉芸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睡着了。苏琉璃轻轻地抚摸着琉芸湿润的脸颊,不想还是把琉芸弄醒了,随后自己就被小小的身体搂住,听见琉芸在身边呢喃道:“姐,我好想你!”苏琉璃搂紧妹妹纤细的身子,用尽力气大叫:“苏琉芸,又开始厌食吗?你的腰围让姐羡慕得要死。”窥见琉芸淡淡的笑意,苏琉璃突然觉得精神好了一大半。
休息了一天,精神大好,喝了老爸煲的鸡汤,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只感觉每个脑细胞都在复苏。可惜老爸还是想象中的那么忙,只是留了一张纸条——乖女儿,记得多喝水、按时吃药,爸爸晚上回来陪你们。苏琉璃看着那苍老的字就像枯萎的树枝,而自己和琉芸却是父亲手心的绿叶,这才发觉眼眶酸痛起来。似乎从父母离婚过后,爸爸的头发再没有那么乌黑整齐过。苏琉璃这才明白,男人的身边不能少了女人。
琉芸看见苏琉璃整个趴在桌子上盯着那张白纸,便从楼梯上走下来,说:“爸爸原来的公司倒闭了,又换了个公司给老板开车。”苏琉璃把脸埋在胳膊里,焉焉地回答:“会比之前更辛苦么?”琉芸用一种过分平和的语调回答:“那位老板的弟弟喜欢我,所以姐,我但愿这能给爸爸带去些什么。”苏琉璃怔住了,抬头看见琉芸那张清秀的脸,微微心疼:“你喜欢他吗?”苏琉芸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可在苏琉璃的心中却掀起千层浪。注视着琉芸黑色的瞳孔,苏琉璃不知道这个14岁的女孩为什么能在爱与被爱中选择伤害自己,亦或许那根本不是伤害,只是琉芸为了那么一些东西选择了妥协,苏琉璃俟然觉得这种妥协会令作为姐姐的她有一天会后悔。
对上琉芸那双猜不透的眸子,苏琉璃毅然决然地说:“苏琉芸,让他明天到家里来吧。”一阵犹豫,琉芸还是咬了咬嘴唇,喃喃道:“姐,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