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花》喵球

30、第 30 章 沈青山

　　沈青山摔碗后，众人皆是惊愣，老太君和沈夫人更甚，以往的沈青山傻是傻，却不会如现在一般任性，不仅回呛长辈，说摔碗就摔碗，还是当着长辈的面，沈青山哪里如此不懂规矩，两人不禁多看了夏繁星两眼，看来沈青山真的很宝贝自己娘子，即便是傻也会毫不犹豫站出来维护娘子。

　　“哎哟，你这个疯子，你二姨娘的碗也是你能随便摔的，”彭巧怒火攻心，哪里还顾忌到老太君会怎么看她，拿手一指，对着沈青山毫不客气地大骂一顿，“我在沈家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了是吧，你一个傻子也敢欺负我们母女三人，还说我们没有教养，你这副模样是有教养的吗？！啊！不让我吃好饭，你也别吃了！”

　　“不吃就不吃，”沈青山看着夏繁星说，“我和娘子不喜欢和你们坐一起吃饭，看见你们，我和娘子的胃口都变小了。”

　　“是啊，”夏繁星也点点头，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没来这儿之前我食欲挺好，今儿早还没开吃就没胃口了，我还觉得奇怪，听相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觉原来是跟讨厌的人坐一桌了，怪不得呢。”

　　“没胃口那就下桌，别待在这儿碍我们的眼。”二姨娘的女儿阴阳怪气地接过话来。

　　“我和娘子长得多好看呐，”沈青山对她的话感到不满，撅着嘴纠正她，“你怎么不会说话呀，不是碍你们的眼，是赏心悦目才对嘛，娘子，青山说对了吗？”

　　夏繁星：“…………当然对了。”这家伙就不知道谦虚嘛，竟然自己夸自己。

　　“娘，”二姨娘不想跟他俩废话，直接跟老太君哭诉，“这傻子欺负我们母女，你管管他呀，傻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她管不着，总有人能收拾得了他，可她心里也没底，从她们闹起来开始，老太君就没再说话，也没制止他们，摸不清她的态度。

　　众人这才把目光投向上首的老太君，不料，老太君却侧头看向沈夫人，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夫人点点头，随后站起身走了过去，把沈青山和夏繁星带到没碎碗片的干净位置，笑容和蔼，“奶奶和娘多日未见你们，不曾想今日刚见面就闹得不愉快，等会儿奶奶把事情弄清楚后自会跟季蝶讲明情况，季蝶别往心上去。”说着又看向儿子青山，不由得失笑，她可未曾见过儿子这一面，“娘是把你生得好看，但咱们还是谦虚点为好，知道吗？”

　　“青山好看，那也是娘好看。”沈青山笑嘻嘻地说，夏繁星不由得点头附和，沈夫人不仅容貌美丽，气质也是没话说，当初一屋子的人，她的目光是最先被沈夫人吸引的。

　　沈夫人笑笑，接着吩咐人清理把地上碎碗片，然后冷下脸来，盯着二姨娘，说：“你满嘴教养，我看你这两个女儿确实是缺乏教养，这种话也能从她俩嘴里说出来，还是大家闺秀吗？你整日闲得无事，多教教她们，什么话不能乱说让她们记清楚，还有你作为家里的长辈，怎可带头挑起事端，季蝶的所为你真的清楚吗？”

　　“自然是……清楚我才会那样说。”二姨娘下意识地闪躲着沈夫人逼人的视线，“娘都发脾气了，要不是你儿媳真的做了那些事，娘会这么生气吗？”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儿媳，她做了什么我自会找她说道，还让你说三道四上了，你脸有那么大吗？！”沈夫人说到后面，脸色越来越冷。

　　“嘴长我脸上，想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二姨娘被她冷冰冰的脸盯得心里直发虚，但听着她的话又是一阵气恼，不由得挺了挺胸膛。

　　“你在沈家多少年了，岂会不知沈家的规矩，说三道四，诋毁自家人是要挨五十个板子的，你们母女三人受得住？受得住就继续胡说八道，反正都逃不过这五十板子，你们就说尽兴，也不枉白受这份罪。”沈夫人吩咐了一声，很快小厮拿了板子进来候着。

　　“沈家还有这规矩啊？”夏繁星凑到青山耳边，小声地问道。沈青山点点头。

　　“那当初怎么没用在沈青立身上，他可是没少对你说三道四。”她要知道沈家还有这规矩，那会儿非得给他用上不可，看他那张嘴还敢乱说青山的坏话。她又想起那些欺负青山的下人，既然有这条规矩，她还废那劲儿干什么，每人互打五十板子，不是更让他们长记性。

　　“他又没有像这几个说得那么过分，”再次想起她们对繁星说了什么，沈青山就恨不得亲自动手，“说的话都不过脑子，伤人的恶言随口就来。”

　　夏繁星：“哦。”以沈青立那张嘴和性格，特别是他和夏季蝶的事，挨这五十板子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她可得亲自动手，她才会觉得痛快。

　　二姨娘母女见着板子都吓得不轻，板子还没打在身上，就已经感觉到皮开肉绽的巨痛感了，三人不禁同时打了个寒颤。沈家的这个规矩可好久没用上了，以至于她们都快忘了，没想到今日沈夫人将这条规矩拿了出来，并要用在她们身上，三人都无比后悔逞一时嘴快，没把人气着，反而她们还要挨板子，简直是得不偿失，那板子看着就可怕，她们不想挨打，两个女儿求救地看向母亲，期望她能想个办法，二姨娘脑子快速转起来，想来想去，一看到沈青山两人，顿时双眼一亮，自信满满地对沈夫人说：“沈家的规矩是不能乱，既然是老爷定下的规矩，我们自然是要遵守的，不知姐姐是否还记得你儿子和儿媳说过的话。”

　　两个女儿知道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一下就不怕了，脸上有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沈家的规矩你真的记清楚了吗？”沈夫人自然知道她要整什么幺蛾子，她依旧气定神闲地问道。

　　“当初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记住沈家规矩，我会不清楚？这么多年，我可是一次也没犯过，今日要不是你儿媳做得过分，我可不会知错犯错，坏了规矩。”这么多年了，她哪里记得住，况且她当初看得时候就记了个大概，不过，她绝不会让沈夫人看出来，“我们口不择言，还不是为你儿子打抱不平，你反而还要让我们挨板子，你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是真心实意为青山着想，还是你们本性使然，你们再清楚不过了。”沈夫人不为所动，今日必须要她们长记性，他的儿子儿媳，即便痴傻，犯错了，也不是她们能随便欺负的，更何况是当着她的面。

　　“姐姐如果不心疼自己的儿子挨板子你就惩罚我们吧，惩罚公平大家都无话可说。”既然免不了挨板子，不把他俩拉上怎么行，这样她们心里可舒服多了，受惩罚谁也跑不了。

　　“看来妹妹真是上了年纪，记性不怎么好了，”沈夫人笑笑说，“谁先挑起事端，谁先诋毁，谁受惩罚！”

　　二姨娘不信，觉得沈夫人在诓她，她看向老太君，向她求证。老太君严厉地对上她的目光，说：“怎么？沈家的规矩唯独这条你没记全？”

　　二姨娘直觉天塌了，看来今日是非挨五十板子不可了，她哪里知道不就吃个早饭嘛，怎么会让她们母女挨打呢。

　　两个女儿害怕得哭了起来，到老太君跟前哭诉，“奶奶，我们知错了，免了板子好不好，我们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了五十板子，打伤了孙女奶奶你不心疼吗？”

　　“既然你们受不了，那就让你们的娘受一百五十个板子。”虽说她也气自己的孙媳妇，可从她们口中说出来的恶言却出乎她的意料，平时懂事乖巧，没想到今日因为孙媳妇的事，让自己见到了她们不同的一面。连自己都没弄明白的事，她们倒先诋毁孙媳妇。

　　一听这话，二姨娘当场瘫软在地，一百五十板子，她还有命吗！老太君是真心狠啊，不过她的女儿应该不会同意的。

　　两个女儿回头看了眼母亲，眼神一变，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咬咬牙，扭头对老太君说道：“奶奶，给娘留条命吧。”

　　这意思是她俩同意把那一百板子加在二姨娘身上？二姨娘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她亲手带大的女儿啊，辛辛苦苦养大，居然这么对她！不过转念一想，再怎么说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五十板子打在女儿身上，也是疼在她心，就让她一起受了吧，其实女儿不说，她也会一起揽下来。

　　夏繁星看得心里发笑，这就是母女？刚刚一起诋毁她的时候，那可是一条心，现在要受罚了，却让母亲一人受罪。

　　老太君扫了眼众人，说道：“今日为你们坏了规矩，往后谁还把规矩当一回事。”

　　二姨娘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求能保住性命就成。

　　“奶奶，二姨娘也是为大哥说话，大嫂的所作所为让她气愤，说出重话也在所难免，”一直看热闹的沈青立站起身说道，“规矩自然应当遵守，可也得酌情考虑，这一百五十板子下去，二姨娘会没命的，沈家的惩罚是为了长记性，下次不再犯，而不是要一个人的命，要是传出去，对沈家的名声不好，商行也会因此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