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花》喵球

23、第 23 章 卸了伪

　　卸了伪装，沈青山一回到福苑，红玫欣喜地迎了上来，“少爷，你回来了，这段时间老太君和夫人一直问你的情况，时间要在长些啊，我可就没法瞒着了。”

　　“辛苦你了。”沈青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红玫本就上扬的嘴角弧度越发大了。

　　莫添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抿着唇一语不发。

　　回到屋里，红玫倒了杯水，递给沈青山，说：“少爷，前些日子，有窃贼想要翻墙进来偷东西，还好被发现了，不然的话，就被那贼得逞了。”

　　沈青山喝着水，眉头轻蹙，放下水杯后才问道：“你们怎么处理窃贼的？”

　　“让她跑了。”红玫说。

　　“跑了？！”还不待沈青山发问，莫添倒是耐不住性子开了口，“红玫，以你的身手，那小小窃贼还能跑了？”

　　沈青山看了眼红玫，好像猜到了什么，却又不确定，只好沉默地等着她的下文。

　　“如果是真的窃贼，我看见了，那肯定是跑不了，但那晚爬墙的人，感觉不像是窃贼，有点像是——”红玫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青山的表情，故意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看着他眉头一紧，她心头窃喜，然后才接着说道，“那个人好像是夏季蝶。”

　　“红玫，你可别乱说啊，”莫添听后，觉得是她故意那样说，好让少爷对少奶奶产生误会，“少奶奶怎么会翻墙进自己的家，你肯定是那晚睡迷糊了。”

　　“我说的是好像，又没说肯定是她，不过，那个身影跟夏季蝶一模一样，我要是不觉得那人像她，我早就让那人吃苦头了，岂会让她轻易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这段时间，少奶奶回过家吗？”一直沉默的沈青山终于开口问道。

　　“如果那晚出现的人不是她，那她就一次也没回来过。”红玫表面淡定，心里却高兴不已，这一次，少爷对那夏季蝶的印象总会不好了吧，她希望夏季蝶最好别回来了，时间一久，少爷对她的感情就会冷淡下来。

　　“你别再瞎猜了，那人肯定不是少奶奶。”莫添说。

　　“她的身影我不会看错，她的声音我也不会听错，那晚她和同行的男子说话我听见了，说了什么我听得模糊，但那声音我却清楚。”红玫继续说道。

　　“同行的男子？”沈青山盯着红玫的眼睛，沉着声音说，“那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没见过那人。”红玫摇头。

　　沈青山紧抿着唇，今早给夏繁星端早饭的那个男人，出现在他脑海里，莫不是他？

　　莫添直觉这个话题再继续说下的话，对少奶奶很不妙啊，没确定的事，这红玫张口就来，还有越描越黑的趋势，再不阻止她说下去，更会加深两人的矛盾，他加重了语气说道：“红玫，所有事情都一清二楚了，你再跟少爷说，别说得模糊不清，让听的人误会，也冤枉了别人。”

　　“我只是不清楚他们两个的关系而已，其他的又没胡说八道，你凶什么？”红玫瞪着他，十分不满地说道，“从夏季蝶来了这里，你对我说话就没了耐心，哪里还像以前那个处处维护我的哥哥了，我们三个相处的时间，经历的一切，她夏季蝶没有过，我才是真心对你们好，懂你们的人。”

　　“所以，你还是没明白。”沈青山抬眼直视着她，语气不冷不热，“她是我喜欢的人，不管她对我好与不好，懂我与否，我依然还是喜欢她。”即便两人不是夫妻身份，以夏繁星仗义性子，一样会对他好，何况相处这么些日子，繁星从未对他不好过，连下人都能欺负装傻时的他，而她却没有，还为他仗义出手，狠狠教训了下人一顿。红玫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可他一辈子也给不了，没有那就是没有，时间久了，除了感动和无奈，却也生不出她想要的情感，他想，除了亲手断了她的念想，再别无他法。

　　“莫添，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对红玫说。”沈青山对他摆手说道。

　　莫添无奈地看了眼红玫，转身出去带上门后，他望着前方，轻声叹息。

　　这倔强固执的小丫头，非得让少爷清楚明白地给她划出一道清晰无比的边界线，她才收回那不该有的念头。

　　当然，他觉得红玫喜欢少爷也没什么，不管是家世，长相，能力个个都没得说，谁不喜欢这样优秀的人呢，可万万不该的是，她不该对少奶奶不敬，俨然她才是福苑的女主人一般，也就少奶奶性格好，不与她一般计较。她怎么就不明白呢，要真想长久待在少爷身边，不收敛自己的情感，那怎么行呢。

　　莫添回头看了一眼，他想，这道门再次打开，红玫的心境会有所改变了吧。

　　“红玫，”沈青山直视着她的眼睛，说得认真直白，“我对你的态度，你该明白的，我和你绝无可能，不是身份差异，只关乎我对你没有一丁点男女之情。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清楚，你也审视审视自己内心深处，问问自己对我的情感，到底是哪一种，要是亲情的话，那当然最好，你一直都会是我沈青山最疼爱的妹妹，要是别的，我不会给，也给不了，我心里的那份感情只给她一人。”说到这里，沈青山无奈地轻笑出声，他不也跟红玫一样，爱而不得，总厚着脸皮去缠着繁星，他是不是也应该像自己这番话一样，有分寸感，别去打扰繁星。只是，话是这样说，他心里的情感能控制住吗？能忍着不去找她吗？今天繁星的态度让他挺难受的，嗯，今天可以不去找她，明天……明天……应该……也可以……

　　让莫添出去，单独留她谈话时，红玫就有不好的预感，心里忐忑不安，直到听了沈青山的这一番话，她的预感成了真，心里的忐忑不安，转变成了释怀不了的恨意埋怨，凭什么！她夏季蝶凭什么！就因为她长着一副漂亮的脸蛋吗，还是两人家世相当……她在心中列举着一个个可能的因素，可越想，她越灰心丧气，越是感到希望渺茫。她跟在他身边多少年了，连最基本的了解他都不清楚，她还配喜欢他吗，正因为对他的了解太清楚，她刚才所想的一切因素都是不对的，这些外在的东西，沈青山从不会在意，他要真看重这些，她可能也没那么喜欢他，他现在也不会只有夏季蝶这一个女人……正因为这样，她心里也明白，她是不可能的，要有可能，沈青山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早看透她的心思后，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可她就是情不自禁，那些让沈青山接受不了的行为，她就是控制不住，一看到他和夏季蝶卿卿我我，她就嫉妒得发疯，恨不得夏季蝶永远消失在他生活里，她不信，一个外人，还能抵过他们多年的感情，她得不到，也不想看到别人得到……

　　红玫一直沉默着，沈青山只以为她在心里默默消化他说的话，毕竟他这一番话确实很直白了，她怎么样都该听明白了，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对他有不可能的想法，免得他心里沉重，她心里也痛苦，这样说开了，两边都好。

　　沈青山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知道她心里难受，想把空间就给她，就在他转身离开之际，红玫缓缓抬起头，红红的眼眶里有些异样的光亮和笑意，“少爷，你的话，红玫听明白了，我会一直留在少爷身边的。”

　　沈青山扭过身来，她眼里让人看不懂的光芒，让他深深皱紧了眉头，她的回话和神情令他不得不怀疑，她真的听懂了吗？

　　“如果我不要你的感情，你会给我机会得到你吗？”红玫走近他，突然深情妩媚起来，抬手去摸他的脸。

　　沈青山头一晃，红玫的手扑了空，他后退一步，并厉声斥责道：“这就是听明白了！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有恃无恐，乱了分寸。”

　　红玫像是没听到沈青山严厉的话语，她眼神不明地看了沈青山几秒后，开始疯狂大笑了起来。

　　在沈青山眼中，此刻看起来像失去理智的红玫，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纯真可爱的红玫了，他也庆幸繁星如今在外面有了自己的事情做，不用再困在这沉闷的宅子里，他也庆幸没有强硬地让繁星留下，最主要的是避免了很多别有用心的人的伤害。

　　红玫的状态让他觉得，刚才的一番话，本意是想让她彻底明白，他对她没别的想法，让她不要浪费时间，没想到弄巧成拙，让她情绪失了控，他现在也不能再多说别的，生怕哪一句不合适，又刺激到她，他都有些后悔，刚才提到繁星，要是繁星受到伤害……

　　谁要是伤害到繁星，毋庸置疑，他肯定不会心慈手软。

　　该说的话已经说到，她要真不当回事，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可就别怪他心狠。

　　“青山哥哥，对不起，我刚刚越界了，我开的玩笑而已，我还是你的红玫妹妹。”红玫止住了笑，再次抬眼时，眼里的疯狂彻底消失，看起来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你休息会儿吧，红玫不打扰了。”说着便退出了房间。

　　尽管称呼和语气恢复如前，但沈青山再也没了从前的感觉。